叩、叩──
兩下叩門聲驚醒了沉睡中的我,在床上坐起了身子,才發現原來千石薰一直睡在我的床邊,不對,大概是她睡在她的床邊,而我睡在她的床上。
「醒醒吧,有人來叩門了。」我搖了幾下她的肩膀,總算把她搖醒了。她睡眼惺忪的擦了擦眼,輕輕的說了聲「哦」,然後走去了開門,我也緊隨她的背後走。
當她打開了木門的時候,一紙白紙從門縫中掉了下來,我立時上前去拾起了那張白紙──那不過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白色紙張。
「嗨。」是一把陰沉的女聲。我們抬頭看,是梅利迪亞,而且在她的身後則站著了言塚啟、神月、神眷、楓華、楓枝、楓花,三兄妹和一個我仍未曾見過的人,還好的是他穿著一身整齊的燕尾服,而且襟前掛著一道名牌:K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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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她的召集下,我們一眾人等再次聚集於主大樓的一樓大廳內,在場人士包括了:言塚啟、千石薰、上官書、梁剎傑、林雙月、林子峰、宮崎凜、宮崎雅、司馬飛、尉凡、神月、神眷、楓華、楓枝、楓花、KYI、梅利迪亞和我。不在的就只有Peter、宮崎神一郎、嘉納農,還有這裡的男爵主人。
就在兩幅雪女的肖像畫中間,有著一張巨大的方形玻璃桌,而四邊放著四張長椅,但只有部份人願意坐下,宮崎姊妹、楓三兄妹、我,還好幾人都站著。
我看著兩條古典西式長梯中間的金髮雪女,不禁有點感慨:藍髮雪女要殺死我們,那麼你呢?你能夠阻止她嗎?
梅利迪亞冷眼盯了一下垂頭喪氣的宮崎姊妹,便開口說了:「昨晚發生了一件連環兇殺案,死者分別是Peter、宮崎神一郎、嘉納農……」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梅利迪亞、神月、神眷、楓華、楓枝、楓花、KYI,前三者遇到了巡邏的後四者,然後這七人在前園內閒逛期間遇到在跑步的言塚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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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轉移:下位世界,梅利迪亞、神月、神眷、楓華、楓枝、楓花、KYI、言塚啟,八人回憶、證言構成的碎片世界)
「他媽的!窗子根本就被內鎖了!」神眷悲憤的拍打著這房間唯一的窗戶。然後視線彷彿充滿了激動,因為被害人就在面前死掉。
宮崎神一郎的屍體對正著窗戶,彷彿就是兇手故意讓路人走過時看見這悲慘的血腥劇,除了面部以外,胸口以下的部份都遭到了殘忍的對待,不知為甚麼,梅利迪亞的直覺告訴她,兇手簡直就是死盯著宮崎神一郎的臉,然後將他撕殺。
屍體無力的跪在地上,雙手往後擺,抬起頭,張開了嘴巴,上顎和下巴都張得闊闊的,雙目圓瞪的看著天花板。天神昨晚就降臨於他的面前,他必須跪下,承認自己所犯過的罪。
重罪者慘死?
「不行,門也是鎖死了。」神月氣呼呼的跑了回來。
風雪比起半夜的時候稍為微弱了,但是四周仍然白茫茫一片,周圍的松樹都添上了一件白色外衣。然而,穿著白衣的他們就像雪女島的護衛,包圍著這裡的三座大樓,就只剩下進來這裡的一條路,如同不讓人類活活的離去一樣。
言塚啟打了個噴嚏,說了句:「說了吧,沒有用的,剛剛我發現的時候也是這樣子,唯一的通道門窗都被內鎖了。」
梅利迪亞沒有回應,然後轉身走開,回來的時候手中握著一個拳頭般大的石頭,然後敲碎了窗子,把手伸了進去,再打開了窗子的鎖,爬進去,再打開了正門,然後眾人皆從正門進去。
就在正門打開的時候,門縫中掉下了一張摺了好幾折的白紙,言塚啟疑惑的拾了起來。
「死得很慘呢……大家先找一下打開這個房間的鑰匙吧。」說著,言塚啟便指揮神眷、神月二人一左一右到房間內不同地方搜尋,而自己則是走到屍體身邊摸了幾下死者衣服的口袋,最後從死者胸前的口袋中拿到了一把鑰匙和一封信封。
信封內的信條是這樣子寫著的:
『這是通往一樓僕人休息室的鑰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馬上便跑去了僕人休息室。
一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便從地上拾到了信封以及門縫中掉下了白色紙張,並看見了嘉納農那額頭看似中鎗的屍體,當然這裡的窗也是內鎖了。而第二道信封是這樣的寫著:
『通往賓館二樓Peter房間的鑰匙放在左邊抽屜第二格。』
結果,眾人在左邊抽屜第二格得到了通往賓館二樓Peter房間的鑰匙。然後很簡單的打開了Peter房間的門鎖,也從,在窗前不遠處發現了他的屍體以及在屍體旁邊的信封:
『溫馨提示:通往賓館地面那層宮崎神一郎房間的鑰匙就放在門角那邊。
你們打開門的時候,大概會那道門把鑰匙推到牆邊(但本身是放在門前的啦)。』
「他媽的!這算是甚麼溫馨提示了啦!」神月一怒之下把信條揉搓了紙團,掉在地上狠的踏了一腳。
但無可否認的是,當他們在室上關上了門後,在門角那邊的確發現了鑰匙。
然後,在梅利迪亞的威逼之下,逼使了楓華、楓枝、楓花拿取了通往主人房的鑰匙,在當時他們確認了男爵的存在。
接著,在言塚啟的強烈建議下,走到了清木照的房間敲門,但人不在,結果先到了千石薰的房間,發現了二人。最後到了不同的房間,召集了各人。
上官書、梁剎傑、林雙月、林子軒各人在自己的房間內被召了出來。宮崎凜、宮崎雅兩姊妹也在同一個房間內被喚了出來,司馬飛、尉凡則在主大樓二樓的飯廳內被發現(飯廳也算是一個獨立房間,因此存在門)。
而每個獨立房間的門縫都夾著了一張摺了好幾折的白色紙張。
然後事情發展到了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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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轉移:下位世界,清木照第一人稱視點)
我走近了宮崎姊妹。
「辛苦你們了。」我淡然說著。
宮崎雅苦笑著回應了我一句辛苦甚麼的都沒有,只是很累。她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也腫了很多,大概哭得很久了吧。
我轉身看著輪椅少女──宮崎凜,她看來更瘦、更虛弱了,我輕輕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她便猛的抬頭看著我。
「你很堅強呢。」
此話剛從我的口中所說了出來,她那雙紫眸便立時充斥了淚水,不夠一秒便缺堤了。我的心一酸,便蹲下身子把這隻脆弱的妖精擁入懷內。
「我要去看看其他人的反應了,我想替你找出犯人。」我說著,但妖精仍然雙手緊抱著我的背,猛的點著頭。
良久,妖精才飛離了我的胸膛。
我轉身走向了楓氏三兄妹,先招手打了個招呼,便開始問問題,但沒有甚麼得益,他們只是重覆著梅利迪亞等人的覆述。
楓花低著頭,雙肩抖擻得如同發冷一樣,我不禁伸手摸著她的金髮,問:「沒甚麼問題吧?不用害怕的,還有我在這兒。」
楓花頓然一震,抬起了頭,如同琉璃般的藍眼珠水汪汪的看著我,我的心不禁一顫。這與她之前一副如同膽小鬼的樣子不一樣,現在看來更顯柔弱,看著她這樣的表情,不禁讓我有點心跳加速。
「笨蛋!」說著,楓花猛的推開了我,轉身逃跑了。
「被討厭了呢。」我抓著頭皮苦笑著。
「才不是呢,這孩子大概很喜歡清木照你。」楓花的姊姊楓枝說著:「對不起呢,這孩子較不擅長應付像你這般溫柔的男性。」
被她這樣一說,不知為何我心中形成了一組影像,剛剛低頭逃跑的楓花其實是在微笑著,我不禁有點滿足的感覺充實了我的心靈。
「我先去找回這孩子吧,再見。」楓枝說完,便離開了。
「沒想到呢,你們比我想像中堅強,早知道便不用來安慰你們了呢。」我向留下來的楓華說著。
「為甚麼這樣說?」
「嘉納農不是你們的爺爺或者伯父嗎?」我問。
「不是,其實我們也是早你們一天來到這兒工作,我們甚至連男爵的樣子也未曾見過。」
這算是線索嗎?
「那嘉納農呢?是一早便在這裡工作,還是跟你們一樣?」
「不清楚。」
我不禁嘗試著將這些線索連在一起:不願露面的男爵露了面、兼職的僕人、長期的僕人、三重連環密室殺人……
啊……不行啊……完全不行呀……單是三重連環密室的犯案手法已經不行了。
真是一件奇怪無比的案件。
這樣的犯罪是有可能的嗎?
假設開始點是在宮崎神一郎的房間,殺死了宮崎神一郎並得到了這G/F房間的鑰匙,然後到了1/F的僕人休息室殺死了嘉納農,並得到了這1/F房間的鑰匙,並放下了G/F房間的鑰匙,最後到了2/F的Peter的房間,殺死了Peter,並放下了1/F房間的鑰匙,再回到G/F房間的鑰匙,再放下2/F的鑰匙……
不對,到了這環境已經錯了,因為三個房間都鎖上了,沒有鑰匙是不能鎖上的……
「犯人有可能是半開著門的嗎?」我回頭問。
「不,就算是半開門也不能夠鎖上最後的房間。」梅利迪亞說道。
「我較有興趣問的是『這到底是誰把這東西夾在門縫?』我不認為是兇手。」尉凡說著,並且握著那摺了幾折的白紙,示現在眾人眼前。
梅利迪亞拍手笑道:「想不到這裡會有人會問到這問題呢。沒錯,不是兇手將這些白紙夾在你們的門縫,而是我。」
正當眾人的臉上都顯著不解的時候,梅利迪亞續道:「在大堂的十二時正鐘聲響起之後,我在大家房間的門縫夾上了這些紙張,完成時間約為一時正。然後直至到我到房間門前召喚了大家的時候,大家才拾到了這張紙的對吧?」
尉凡說了聲妙,然後解釋道:「當我們離開房間的時候,紙張便會掉下,雖然有機會會被發現,但要重新回到房間,然後再夾著紙張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紙張只能在外面放入門縫中。也就是說,你們大家都被這張紙封印在房間裡面,只要紙張仍夾在門縫,就表示你們未曾離開過房間。」
梅利迪亞只笑不語,林子軒則是雙手響亮的拍了一下,笑說:「簡直就是大家都被這張紙封印了呢!」
梁剎傑側了側頭問道:「那麼,這紙張有甚麼作用?」
尉凡笑了笑,說:「作用可大了,因為被這張紙封印著的人們是不可能犯罪的,因此這張紙象徵著絕對的不存場證明。」
我把這稱之為消除法。
因為對於三人連環密室兇殺案進入了無解階段,無法解釋犯案手法,因此人們不求解釋犯案手法,轉成先找出兇手,而對於兇手就使用『除了這人以外,其他人皆不能夠犯罪』這句話作為鐵證,從而找出了誰是兇手。
把不可能犯罪的人消除至剩餘一人,這人將被視為兇手。
梅利迪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看大鐘,如同法官一樣的宣言:「現在時間為凌晨三時正,我在走廊上剛好遇見了嘉納農,並跟他一起走,因此我的第一道封印就是副館的僕人休息室,而時間我猜約12點15分。因此,在12點15分的時候嘉納農仍然生存,發現有被害人的時間我猜約二時正,因此犯人犯案時間就只有12點16分至二時正。」
「Peter是在十二點鐘聲響起前離開飯廳的,而在之後不久,便響起了鐘聲,因此我們猜想Peter在十二點前左右仍然生存的。」司馬飛說著,而尉凡也點頭確認了。
「那……你們的父親呢?」我問向宮崎姊妹。
「抱歉呢,我們很早便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此不太清楚。」說著的同時,她的表情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雙手用力的按著殘廢的妹妹雙肩。
站起身子的梅利迪亞闔上了雙眼:「在12點15分直至二時左右,神月、神眷、楓華、楓枝、楓花、KYI,這六人是跟我一起封印房間的,因此我們七人能夠互相證明不在場證明以及不可能犯罪證明。總結,在12點15分直至2點左右就只有一人!就是你了──!」
梅利迪亞猛的睜開了雙眼,伸手直指著我們當中的一人,展開了判決:
「言塚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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