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沈吹雪(十四歲):
最近你生活安好嗎?在此我祝福你健康。
我是地球相對時間中十七歲的你,也許你不去相信,你可以駁辯時序是受到很多物理定律保護,巨觀物體無法回到過去,但是現在事態亦不允許你懷疑。
我有理由相信,不久後我將會死亡。為了改變這結局,我拜托你完成一件事,請你務必完成。在這段時間中,你將會續漸獲得力量,毋需解釋,很快你就會明白這種力量是什麼。
謹祝
萬事安好
沈吹雪
-1620宇宙年
這封信看到一半的時侯我已生出要撕爛它的衝動。這是什麼東西呀?是哪個吃飽飯沒事做的人弄出這種惡劣的玩意!萬一收信者真的相信的話怎麼辦!
好了,是跟本不會有人相信,世上哪有是負數的年份?如果說是四分之三個我寫來我更會相信。
我將信藏在斜背包中。現在時侯已經不早了,再拖拉下去可會遲到,雖然我根本完全不在意學校的事,那怕遲到一百次。
我是沈吹雪,年齢如信中所說是十四歲。就讀仁風中學的中二丁班,是間不太好也不太壞的中學裏的一個不太好也不太壞的班別。家有一妹,年約十二……慢著!閣下看來對我家妹妹更有興趣,例如相貌或是三圍那些,因此自我介紹到此完畢。
廢話又多了,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叨嘮的女人,而是叨嘮的男人啊。我看錶,現在是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二日上午七時五十五分,距離遲到時間還有五分鍾,而我現在的位置約在學校五百米範圍外的長街。
街上店鋪林林總總,所有店鋪都是親近的,遍佈整條街的小食店散出誘人香氣,是逃學者流連的聖地。可惜我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衝向學校。自問運動神經發達的我從來不會早起,這段路我已跑過不少次了,我很有信心自己一定來得及。
我起步,接著「砰」的一聲,然後一陣劇痛。我不會……不會是摔倒吧,還是憑空的摔倒。
好痛。我呻吟一聲:「唔……」這一跤顯然摔得很重,我從九歲開始便再沒摔倒,這次比有生之年中摔倒的痛楚加起來再乘以二還痛。我甚至能聽見旁人的私語的聲音:「這孩子沒事吧。」「怎會沒事呢,流了那麼多血。」「要過去看嗎?」「不要吧,看他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樣。」
在說什麼壞話,你們這群虛偽的人們,我都聽見了。為了不讓人看扁,我勉強站起來,一拐一拐地走向學校。可能是剛才受到腦震盪,我有些暈眩,抬頭一看,眼前的東西竟然收縮起來。
說是收縮也未能完全描述,遠處的事物竟向前推移,逐漸化為平面的全像性資訊,看到的再不是三維事物,也不是二維,而是一堆五顏六色的漣漪。正當我要仔細去看,一切又回復正常。
我不會大呼小叫,這種事從小時侯已經經常出現,每當我產生負面情緒時,身體就會出現異常。包括視維曲化、聽力異常、感官失衡之類的,也許無故摔倒已成新徵狀?
因為不會無故發作,所以我亦不需理會,何況說出來只會被人恥笑吧。
驀地一陣聲音傳出,冷冷的道:「吹雪你遲到了,請去校務處登記,放學到留堂班留堂。另外,這已經是第十九次遟到,我要額外多留你兩個小息以及午飯時間。」
我在心中唸了一次髒話三字經,這個劉主任永遠就是針對著我。
劉淫伯(劉主任本名劉仁佰)睥睨著我,神情說有多囂張就多囂張,不屑的道:「你是用這裏的眼神看著師長的嗎?」這句說話我完完整整地還給你。
看看那掛在鍾,才八時零三分,我可是以極速的慢慢拐回來的。我只有不理他,徑自走上樓梯。
劉淫伯大喝:「先去簽遲到紙!」
我忍著怒氣的轉頭,走到校務處裏狠狠地了簽自己的大名。以這樣的力道,這本遲記錄冊必定劃穿好幾層紙,這是我小小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