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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黃若水與四隻鬼手 第十七回
「沒有發現目標物。」
「吓?」
「確認沒有發現目標物,將繼續於半徑兩公里內進行搜索。」面前那個和她差不多的工程師——中野加奈若無其事拋下一句「震驚海內」的對白之後,便不再理會他們,逕自轉身往基地的深處走去。KATY等人目送中野加奈消失於黑暗之中,同一時候,升降機終於從遙遠的地面來到他們的身後。
「她要的……不是要這三隻手……嗎?」KATY帶著這一個疑問和眾人進入剛到步的升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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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基地的範圍來到九徑山附近一個出峰,KATY著眾人各自替自己的槍換上新一個彈匣的同時,她自己亦開始離遠確認分部的情況。從地底傳出來的輕微震動和從升降機槽傳出來的聲音推斷,似乎城門水塘的水確實正在高速倒灌到處於水塘底下的AAA分部。KATY一想到分部不知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服正常運作,同時又想到不知要損失多少珍貴的資料武器和從各方要得回來的待研究物品,便禁不住搖頭歎息。再想到失去了眾多部下,失去了藍若水,眼淚便慢慢的從眼角滲出來。KATY強忍著眼淚別過臉去,正要用手抹乾已滲出來的淚水時,只見遠處的青山公路似乎有一輛警車正以高速往屯門方向飛馳。由於平常幾乎沒有警車會出入屯門,所以KATY幾乎肯定那是旅者。
「似乎他也快要到埗吧。」KATY暗忖的同時望向旁邊出峰的九徑山發射站。
「要思念死去的人,也應該是把他們未完成的事完成過後才是適當的時候吧。」
KATY雙手拍一拍自己的臉,抖摟抖摟精神便轉臉對其他人道:「到會合點後才再休息吧。大伙兒起來趕路了。」說著她自己便扶起黃若水和眾人住發射站出發了。
KATY等人只花了大約三十分鐘便到達了九徑山山頂的軍用發射站了。KATY著她的三名手下分別於發射站的周遭放哨,另外分別吩咐她的兩名手下照顧黃若水和點算大家餘下的子彈和物資。她自己則和餘下的那名通訊員進入發射站內嘗試跟英國方面聯繫。不用十分鐘,通訊員已經接通了英國AAA總部的安全通訊回線了。
KATY從通訊員手上接過對講機和耳筒,便着通訊員前去迎接旅者。KATY戴上耳筒後,便聽到鶴臣的聲音。
「如何?秘密開發中的噴射機坐得舒服嗎?」
「噢~坦白說,只需七小時便能由香港飛到倫敦,快是夠快了,可是真的談不上舒服呢。」
「是嗎?」KATY敷衍道。
「怎麼啦?莫非你這邊有事發生?噢!還有一件事,藍若水她現在人在哪裡?」
「藍若水,藍若水她……」
「嗯?莫非真的是發生了甚麼事嗎?」鶴臣聽到KATY說話的聲音有異,立刻便連聲向她追問。
「嗯。的確是發生了許多事,我現在便向你一一報告。」然後,KATY便將所有發生過的事,包括收到旅者的電話、工程師入侵、遇到那些怪物、相信藍若水以下大量隊員已經戰死、放棄分部等。
「最後,我因應防止分部情報外泄,於是宣佈緊急條款第四條即時生效。我願意就所有損失承擔責任。」KATY道。
「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吧。」通訊器的另一方面傳來鶴臣的聲音。 「旅者先生的問題大概是解決了。可是,我這邊似乎還有另一件事需要證實呢。香港那邊就暫時仍然請你主持大局吧。因為我這邊還有事必須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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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了整整三小時車,穿過青山公路,旅者來到了九徑山屯門方面的山腳。當時由於仍然沒有麥理浩徑等人工開鑿的郊遊登山徑,而只有一些由負責維修發射站的人員和駐港英軍開鑿的簡陋山徑,因此旅者一時間也找不著通往山頂的路。若不是途中遇上了迎接他的通訊員,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找得到發射站呢。
旅者跟著通訊員上山,來到其中一個峰頂時,這才發現原來發射站是在另一個更高的山峰之上,只不過那個山峰在山腳是看不到而已。
「操!難不得剛才走了這麼久也見不到發射站,原來是被其他山峰擋住了。旅者暗暗咒罵道。旅者四下打量著發射站一帶,和對面那綠悠悠的青山不同,九徑山基本上是一座缺乏草木,「光禿禿」的山峰,山頂上似乎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除了一個供工作人員用的小屋之外,就甚麼都沒有了。小屋旁邊,有兩個AAA的隊員正在整理著一堆槍械,那些槍械似乎都是本來就被收藏於發射站一帶。
「副隊長就在發射站之中和隊長在匯報之中。」二人來到發射站門前,通訊員敲了兩下大門之後,便慢慢將門打開,只見KATY似乎仍然和鶴臣正在通訊之中,看見KATY神色凝重的樣子,似是在討論著一些要事似的。旅者跟KATY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面等她」,便細聲跟通訊員道:「我在外面等她。你管你自己的事便是了。」
推開小屋的鐵門。就見到黃若水坐在小屋的一角。可是,比起平時有如一頭失控猴子的黃若水,現在的她卻變成了和一條乾屍沒兩樣的東西。
「幹甚麼?你給喪屍咬了?」旅者笑著走近黃若水,黃若水慢慢抬起頭望向他,旅者所看到的,是一張彷彿連靈魂也被抽走,死氣沉沉,沒有表情的臉。旅者呆了一呆,便湊近黃若水的臉柔聲道:「闖禍了?」
黃若水那死灰色的臉慢慢的轉向旅者,旅者望著黃若水的那雙無神的眼睛,對!那是一對沒有了靈魂的窗子,黃若水對他打開了靈魂之窗,可是他卻看不見內裡的靈魂。
旅者拿起披在黃若水身上的薄外套,一手就將一對袖子扯下來,然後幫黃若水作一些簡單的包紮。包紮完成後,旅者淺淺一笑,右手不住的摸黃若水的頭安撫她。
「其實,其實的是想哭的。」
「吓?」沙啞的女性聲線吸引到旅者的視線,黃若水那乾涸得已經爆開的嘴唇正在以人類幾乎察覺不到的幅度在振動。旅者瞪大眼睛望向黃若水的臉容。「可是,可是,眼淚就是流不出來。」旅者的手上傳來了黃若水身體的抖動。旅者右手緊握着黃若水的同時,左手則繼續輕撫黃若水的秀髮。這時,黃若水突然一把撲進旅者的懷裏。
黃若水崩潰了。
黃若水這個突然的舉動,也真的是有點把旅者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旅者本就不善長安撫別人的情緒,更何況像黃若水這個一臉稚氣的丫頭?旅者只得任由黃若水伏在自己的懷裏抽搐顫抖。兩人一直維持着這樣的姿勢。漸漸地,黃若水在旅者的懷裏睡着了。
旅者望着黃若水的睡相,一滴滴的淚水慢慢的從眼角滲出來,旅者用手袖輕輕的拭走她臉上的眼淚。望着窗外那輪快要下山的新月。不油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和同伴一起擁着入睡。究竟是甚時候呢?是在斯洛星的鑽石瀑布?不,好像是在地球圈內的宇宙空間,又好像是在戈壁大運河?一瞬間,兩副女性的臉孔分別於旅者的腦海中閃過。旅者心中一陣刺痛,臉上一陣抽搐,淚線幾乎便要失控。
「咯咯!」兩下微弱的敲打聲對旅者來說算是一時的福音。旅者迅速便從胡思亂想中抽離出來。旅者望向小屋的入口,輕力敲打鐵門的是KATY,KATY跟旅者打了個手勢,示意旅者出去外面談談。旅者點一點頭,便輕輕的將黃若水倚在小屋一角的牆壁,又將自己的大褸披在她的身上,這才跟KATY出去小屋外面。
KATY將旅者到發射站之內,旅者立刻問道:「那丫頭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