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龜軍乄 於 11-10-30 11:54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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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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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夜裡,細小的黑影背起沈睡中的少年,疲勞、不安、傷痕並不用理會,因為這不是他所需要的東西。
他只需要逃跑,他只需要離開,背起比自身還要重的東西使他難以移動,但他不能停下,不可以讓他們得逞。黑影無聲無色地消失在黑暗的森林中。
「隊長,他跑到森林裡!」
「不想得罪了那位大人的話大夥們快追啊!」
「可是他人……」
「這邊的都跟我來,其他的人給我追上去,捉到人的話那位大人全體有賞!」
「……」黑影還是繼續沈默,他放下少年並不是在休息,他在地上畫出一個五芒星的魔法陣,就算沒時間設下結界,至少也可以留下一些陷阱,他絕對被他們找到,就算他被捉起來也不可以令少年被發現。
「背著別人還可以甩掉他們,你這小鬼真不簡單吶。」孩子氣的聲音傳出,黑影確定聲音的主人沒有惡意,他開口說話,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他再度被迫沈默。
「無法說話嗎?因為我是精靈,所以聽到你的聲音。」亞麻色頭髮的精靈拿起繃帶走近,在傳說中精靈會主動走近並表示友善是非常少有的,這令他感到意外。
這個精靈和傳說中的精靈不同,不單只感覺不到精靈應有的優雅,連最基本的尖耳朵也沒看見,精靈沒表明的話他會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普通人。
停止畫陣的動作,再次背起少年打算轉身離開,他認為精靈表示友善只因為他打擾了精靈,而自己盡快離開,再說他並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人情是最難算的東西,每接受一份好意內心就越沈重,他現在只想盡快逃離。
「嘿,我不是叫你馬上離開的意思啦。就算你現在設下結界,他們當中有魔法師,捉到你只是時間問題。」精靈說中了他正在考慮的東西,他沈思了一會,開口留下一句說話便離開。
當然,是無聲的。
「哎?不!不用道歉啦,還有跟什麼精靈師沒有關係,是說……來個約定吧?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可以幫助你逃走,可是他需要交給我。」這次換精靈感到意外,精靈馬上叫住他,他的舉動和精靈對人類的認識相差太大。
精靈沒有人類的價值觀,精靈不了解人類也無法了解人類。
精靈對人類印象並不好,精靈早就估計了主動走近並表示友善的行為會引來他什麼反應;一是引來主動攻擊,以保自己安全並不受打擾、二是人類看不起自己以外的物種,無禮地對待或命令精靈、三,再不然就是表現偽善,然後貪得無厭地對精靈要求更多。
這才是精靈所認識的人類,人類是奇怪的物種,不做出這些行為人類就活不長了,眼前的這個人也活不長吧,至少精靈是這樣認為。
「問我為什麼?因為他是我主人的親人。」唯一令精靈不感到奇怪的是,他一直對精靈保留疑心,這是任何生物應該有的行為,因此精靈並沒有反感。
他馬上否定了精靈,一般的精靈不可能有主人,就算是借助精靈的力量的精靈師,關係也不是主僕,精靈對人類反感,擁有主人也不可能是人類。
再加上他了解少年,他認識這個少年,他給精靈的回應是,精靈弄錯人了。
「認錯人啊……或許是吧,不過你可以放心!精靈說的話是有言靈的。」他馬上對精靈下了言靈的詛咒,使精靈無法出爾反爾。
精靈不介意,因為這是精靈對他的暗示,精靈對他的印象不壞,不但信任了這個人類,反而希望得到他的信任。
「名字?加古斯,給我記好了唷,你的名字我也會記好的!」剛才精靈強調的約定已經成立,精靈做了一個小動作令他身上的氣息隱藏起來。
他對精靈道謝後便馬上離開,精靈抱起無法醒來的少年施下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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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在古老的遺跡內位於最中心的祭壇,紫藍色短髮的女孩有氣無力地以權杖支撐身體。看見地上滿是零碎的黑色羽毛,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她越想越氣。
當時女孩進行將本來已經消失的神息召喚於現世的儀式,雖然有預料到對方將會有所反抗,不過反應還是太快了,即使安排了眾多士兵包圍,結果還是給對方逃跑掉了。
「對不起,害貝羅米叔叔您白行一趟了。」女生緩緩地站起來,對身旁的壯漢道歉。
「沒關係,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追捕他。妳先去休息。」壯漢對女孩越好,女孩越是內疚。
壯漢是一名大將軍,他為女孩安排好地點,安排好儀式所需要的東西,還安排大批士兵,這一切就只為完成女孩的願望。
但因為自己的無能為身邊的人帶來更多的麻煩,她想拒絕這份好意,拒絕身邊所有的善意和關懷,但無奈沒有他人的幫助,她什麼都不成,女孩的心裡滿是歉意。
「老姊,這次我一定會完成我和妳之間的約定……。」女孩低下頭勉強忍著眼淚,頭髮的前陰遮擋了泛紅的眼眶。
女孩祈求著,為了在五年前死去的姊姊,女孩擁有無比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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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中的木屋內,熟睡中的少女作了一個惡夢使她醒來,這是一個如同地獄般的夢。
宅邸中的書房,藏書整齊地排在書架中,潔白的牆壁掛上不少名畫,在這個本應感到舒適的環境中,少女卻感到一股惡寒。
因為在書房中的父親被殺害了。
少女整個人僵直的站在門前,有如寶石般的啡色瞳孔注視著倒在血泊中的父親沒有任何反應。
難過的她,是不是因為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太大了,使她無法反應呢?
少女回神後決定走近父親確認才發現,自己部份看似被柒金的黑色直長髮、身上華麗的洋服都被染上鮮紅。
無辜的她,是不是因為自己看見父親被殺的過程,所以才染上血跡呢?
在這片沉重得令人難以呼吸的空間沒有任何人,就像整個世界只有自己活下來一樣,少女低下頭。
無法接受現實的她,是不是因為難過,而正在為父親哭泣呢?
書房的門被打開,少女感覺非常驚訝,而正在微笑的母親沒有望過父親一眼,她二話不說擁抱著少女。
「克莉絲不用感到害怕,媽媽我就在這裡唷。」沉重、不安,這片鮮紅的世界彷彿不曾存在過。
她現在感受到的就只有關懷和溫暖,在母親的懷裡使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死了就好,回來母親我的身邊吧。」克莉絲開始察覺到異樣了。
為什麼母親看見父親的身軀還可以坦然地擁抱自己?
為什麼母親可以對父親的死袖手旁觀?
為什麼母親手上的刀子會染有血跡?
克莉絲推開母親,從房門跑出去了。
「啪」「不要怪我,是妳自己不好!」這聲音又是什麼一回事呢?克莉絲沒有顧及這些事情,她只想離開這裡。
可是真正的惡夢現在才開始,夢中的世界布滿鮮紅。
在走廊一邊尋求援助,一邊拼命沒命似的奔跑著,可是每個打算走近克莉絲的人都死掉,揮動著雙爪的黑色影子無視克莉絲的存在大肆殺戮。
在後頭的母親眼睛流著血淚,正在追上克莉絲,兩人距離不斷被拉近,在這個仿佛只准許兩人存在的世界內展開追逐,現在又有誰可以幫到她?
「……還給我……」克莉絲追到自己的房間,門外傳出母親瑣碎的字句,能幫助她的人出現了,她就像以往一樣馬上躲在自己的哥哥背後。
「……克理斯……還給我……」不久後,門被打開了,母親說出哥哥的名字,衝向兩人。
「把克莉絲也還給我--!」血花四濺,克莉絲趕緊閉上眼睛,倒下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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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場惡夢結束,從惡夢中醒來的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板屋內。
「作惡夢了嗎?」金髮啡眼的少年看見克莉絲的反應便問起來。
「嗯。」他的聲音使克莉絲安心下來,因為她的哥哥就在自己身邊,她深信惡夢裡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會實現的。
「這個,要吃?」少年把自己親自料理的熱粥遞上,可是熱湯似乎只有一人的份量。
「嗯,克莉絲跟哥哥一人一半吧?」克莉絲不忍心要自己的哥哥挨餓而提出建議。
「不,我剛才已經飽了。還有……」克莉絲正在等待少年把話說完,可是下一秒,少年的話令她感到失望。
「妳知道我是誰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