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Lokson44 於 12-4-28 09:22 PM 編輯
Opalus 發表於 12-1-28 01:38 AM
最近沒空上來,進來給你打氣一下。
哭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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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瘋狂舉動
「你想到辦法?難道真的是飛下去不成?」絕望的李哥哥話中不免帶了點刺。
「飛下去之後,我們自然就飛上去啦!」灰嵐說;我想,他是在指天堂。
嗯,抱歉,我是不會要大家去送死的。
「李哥哥沒猜錯,我們的確要飛下去!」我正色道,卻換來了兩個男人疑惑的神情。奇怪……我說的話有那麼難懂嗎?
「小姐,你被嚇傻了嗎?整整五十米,怎麼跳?人可是不會飛的。」李哥哥關心地說。他的眼神告訴我,他真的以為我被嚇傻了。
不,我沒有,我清醒得緊呢!人是不會飛沒錯,但不能借助一些工具嗎?
「讓那小女孩說吧,可能又有什麼『奇蹟』要出現了。」灰嵐特別誇張了「奇蹟」兩個字。
「『漂浮徑』應該能減緩落勢,對吧?」
兩人一聽,忽然呆立在地。但我看到他們眼裡漸漸透露出不經意的喜悅!我大概沒說錯話了!
「對,漂浮徑曾有拯救墮樓市民的記錄!但醫院的發電機……」李哥哥一轉念又覺不妥,興高采烈地說:「不!能源回復了!城市一有電,漂浮徑就能運作了!」
「事不宜遲,我們還有個病人要照顧,繼續在天台吹風可不是個好主意!」灰嵐站起來就說。他抱起樂晴朝欄杆走去,眼見就要跨過去。
這計劃會不會太武斷了呢?
「慢著!」李哥哥喝止道:「你怎知道你跳下去就一定沒事了?漂浮徑可能會發生故障!依我看,先丢些東西下去看看。」
「丟什麼?」我摸摸右邊口袋……咦?有個微溫的卡片狀東西,是什麼呢?
旁邊的灰嵐望過來,注意我手上的「卡片」了。他忽然向我打了個眼色,不懷好意地說:「就丟你手上的東西吧!」
「但是……」我欲言又止,因為灰嵐拼命地向我打著眼色……怎麼感覺像在幹什麼犯罪勾當似的?
我心底忽然有種刺激感莫名而生;這很不尋常嗎?我是個壞人?
不,別胡思亂想了。
灰嵐從我手上接過了「卡片」,往街上一望。
「他媽媽的!」灰嵐笑罵道:「你們快過來看看!」我好奇地走過去一看,卻也忍俊不禁起來。
是漫遊者!許多漫遊者!
漫遊者有什麼好有趣的,難道我瘋了不成?當然不是,我正常得緊……好吧,我知道瘋子多數都認為自己很正常。
只是,不曾身歷其境,又不曾被漫遊者追咬過的話,是難很體會這種幽默的。
一只只獵食者正朝樓頂張開了深淵般的大口,揮動著手臂。
一群掙開血盤大口的怪物有什麼好笑的?
我還未說到重點……它們是張開了口、揮動著手沒錯,但在漂浮徑上的漫遊者卻全都雙腳離地,居然在半空中漂浮著!
是漂浮徑的功效?那就是說……沒有故障啦?
那些漫遊者就像吹出的肥皂泡般,隨風漂浮著……我只是玩過一次肥皂泡,但已經愛上了。看著泡泡在亂飛,就有種抓住它的沖動。
這裡的「肥皂泡」卻不憤地浮游著,空空的腦袋似乎想不透自己為什麼離食物越來越遠。但它們依然竭力地揮著手、伸著腳,只怕是接近我們半分都在所不辭!
可惜,正所謂「屍欲近而風不息」,風何嘗給它們一點機會?
「這怎麼跳?要是跳到怪物口中怎辦?」李哥哥急道。
「該死的,你是男人就給我決斷點!」
「幹都什麼只懂得沖的,叫做武斷!我們最好找出後備方案……」
「砰!」金屬門那邊再次傳來了一聲悶響,門栓看起來有些鬆動了……
要是再這樣磨蹭,只怕我們除了跳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李記者,注意了!我數到三:一……三!」灰嵐隨手把「卡片」往街上一抛。
李哥哥面上充滿了疑惑,問:「那是什麼?」
灰嵐忍住笑意,淡然地說:「你的攝錄機。」
「幹!」李哥哥怒叫一聲,頭也不回地朝攝錄機飄落的方向跳了下去。結果只剩下我和灰嵐。
他似乎若有所思地抬頭,平淡地問:「你今早的槍傷……已經不要緊嗎?」
我注意到他眼裡的歉意,但疑惑更多。我沉默了,警惕地看著他。
被他發現了嗎?
「你別誤會,我這樣問沒有什麼意圖……」灰嵐連忙陪笑說:「只是,傷是今天早上的,你剛才的運動量又這麼大,傷處很可能再次出血……但要知道,每個人的康復情況也不一樣嘛。」
天!我發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他是奉命去殺我的人,不可能半點資料都不知道就賭上性命……抑或是我多心了?
「謝謝關心。」我簡單地說,然後縱身一跳,朝漂浮徑跌去;我逃避了問題,還不能告訴他。
我侊然失去了重量,刺骨的寒風正變本加厲地割開我的臉。四周完全沒了依靠,我的心跳正因為失重而加速。當熟悉的地面消失,什麼黑暗、漫遊者……通通都成了小兒科,這是一種深植人類深處的恐懼。
而我腳下,是死亡的威脅;難道這就是「跳樓」的感覺?
我的身體一直下墜、下墜、下墜……
愈來愈快、愈來愈快……
下墜速度之快,令我的視點模糊了,風刮過我的耳旁,使我只聽到它的呼嘯聲;感覺的喪失令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我忽然擔心了起來:「漂浮徑會失去作用嗎?」
「不會的,那些漫遊者一定還在飄。」我安慰自己。
果然,下墜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了,感覺就像躺到了一團棉花上,討厭的失重感立即隨風消失。寒風止住,我像在飛,在和身旁漂浮的屍體共舞,四周有種詭異的美感萌生,讓我再也沒有恐懼了。
它們不過是死亡的副產品,實在沒有麼特別,只不過是比你少了些東西。說到底,要害怕的理由只有一個——害怕成為它們的一份子。當這些屍體開始騷動起來,它們伸開了手,發出了充滿欲望的喉音時,我從幻想中醒過來了。始終,它們只把我們當成食物……當然,還有將來的同伴。
我忽然又覺得跳下來不是一個好主意了。
「四荗李飛到哪兒去了?」灰嵐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我回頭,見他正抱著雙目緊閉的方樂晴,在我上方漂浮著。
「在這!」在地面一帶的李哥哥狠狠地蹬開了一把亂張的口,試圖接近貼地上的攝錄機,而那一腳正好給了足夠的作用力,讓他以倒立的姿態拿到了。
「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有誰知道這條漂浮徑通往哪裏?」我一邊緊張地察看四周一邊問。在這個弔詭的低重力空間裡,每分每秒都可能有漫遊者靠近!
李哥哥匆促地翻動起掌心的虛擬地圖,一邊說:「南端是通往碼頭,另一邊……」
「當心!」我急道,因為一只穿著染血襯衣的漫遊者,正張牙舞爪地飄向了他背後!
李哥哥一聽,只是遲疑了半秒,卻讓「血襯衣」有足夠的時間落到地面了!
「吃糞!」李哥哥怒喝一聲,雙手卻被抓住而不能動彈,因為血襯衣一雙強而有力的魔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它張開了血盆大口,掛在面上的饑渴已經透露了它下一步的動作——一口咬開李荗四新鮮美味的脖子!
「去死吧!」千鈞一髮之制,李哥哥用膝蓋重重地頂向了血襯衣的跨下!
要是換了一般人,這招肯定很有效。但血襯衣卻穩穩抓住了李哥哥而沒有被踹飛,面上也無半點痛楚……果然,它們是沒有感覺神經的可怕機器!
李荗四見狀,更是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血襯衣伸長了脖子,現出白森的牙齒……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