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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灼大地§ 第二章 第四話
消失
隨馬車奔出賽路亞森林,陽光終於一展愁眉,興高采烈的迎接馬車。但是車上的人,都不太喜歡這見面禮。
「討厭,找人把太陽射下來就好,熱死人了!」艾莉沙抹抹額上的汗珠喊著。
「其實小姐也應該學習新的槍技了吧?」加姆華拿出一本書籍,封面寫著一些魔法符文,同時貪婪的喝光水壺裏的甘露。
「被你喝光光啦!我要學這個召喚術。」艾莉沙邊發嘮叨邊問道。
「一會兒就到浪濤城,到時候再補給就行了吧。」加姆華先平息這大小姐的怒氣,再答道:「艾莉沙小姐先學點低階魔法吧,不然我怕小姐妳控制不了高階魔法。」
「修爾在這就好了,可以給我意見嘛……」艾莉沙嘆息,然後揭到第一頁,開始默念起咒文。
加姆華為了不阻礙艾莉沙練習的進度,只好跟車夫一起坐在外面。看著馬匹那飽滿的深褐光澤,不得不大讚車夫對駿馬愛護有加。因為這幾匹馬的鬃毛真的柔軟無比,而且溫純乖巧,甚至沒一點脾氣。這一點加姆華甚為清楚,只因車夫的馬跟自己的有天壤之別之分。
「車夫,你養馬可真有一手。」加姆華拍拍車夫肩膀,笑著道。
「這是我的兒孫啊,呵呵!」車夫輕撫駿馬的鬃毛,樂陶陶的說著。而其對駿馬的強烈感情,在車夫的瞳孔裏激烈波動,回想起由幼馬培育至今,花了多少心血,才能以高於市價三倍的價錢兜售顧客。不單是車夫的經驗豐富,不易走錯路外,即使走過崎嶇不平的路也不會顛簸。最重要的是,拉車的馬老成得很,不會像年輕狂妄的馬般,不聽命令。這就是車夫的致富之道吧。
「艾莉沙小姐習得該魔法以後,定必成為日後重要的基礎吧?」加姆華望著身後的簾幕,似乎看到別人的未來一樣,心中暗忖。
隨馬匹沙啞的嘶叫,馬車停在浪濤城的檢查點,即是崗哨。「拿出『進城稅』兩枚(備註一)納幣。」那軍官臉上盡是不屑,令人不爽的喝斥著。
艾莉沙示意車夫支付進城稅,然後輕問加姆華:「為啥他這樣兇?」
加姆華嘆氣,回答道:「因為進城稅低得離譜,沒法私吞啦。」
「私吞……?」艾莉沙的單純不得不令加姆華佩服。
打發軍官以後,車夫直駛去最近的旅館。艾莉沙打開車簾,默默望著大街有什麼異樣,以識別跟五年前有啥分別。加姆華則在馬車停下時,徑自去收集情報,並叮囑車夫送艾莉沙到旅館休歇。看著水泄不通的大街,馬車要強行通過實不容易,於是艾莉沙就得在默唸咒文,以消磨時間。但是吵鬧的吆喝聲,卻使艾莉沙對咒文失去所有興趣,開始觀察車外那比昔日繁榮的市集。
「這是龍角傭兵團麼?感覺上很厲害的樣子。」艾莉沙的專注力全投射到一所掛有犀龍牛角的館子上。明顯對於這種新冒起的團體,是再好奇不過的了。突然從茫茫人海中擠出一位身穿骯髒皮甲的男人,攙扶他的應該是龍角傭兵團的傭兵吧。
「這佩劍被侵蝕得『不似劍形』啊!」艾莉沙訝異於那劍的外形,就是被腐蝕得稀爛,失去原來的功用。
然而就是在眾目睽睽的掩護之下,一道淡白身影閃過,那皮甲男跟身邊的傭兵就此倒地不起。而當艾莉沙追尋白影的蹤跡時,早已發覺在人群中悄然遁去。「使用匕首的功夫真的精湛,全都命中要害的呢!這身手是何等高超?」艾莉沙銳利的雙眼,已經知曉皮甲男為啥倒地不起,原來白影閃過後,在皮甲男頸子上遺下血痕後,就在人群中隱藏殺氣,所以才難以追尋。
「不過這刺客也太可怖了吧?」艾莉沙伸著顫抖的手,摸著魔法槍,也算是給自己一點安慰吧。人群仍舊川流不息、絡繹不絕的來往,最後經一名婦人的驚叫,皮甲男三人才被發現。這個時候,艾莉沙早就到達旅館裏去。
「凱基,這是你僱用你的酬勞,兩枚銀幣。」艾莉沙掏出銀幣,放進車夫的『匣』裏。
這時車夫婉拒了報酬,斬釘截鐵的問:「我的顧主,就讓我服務您至與世長辭吧!只要您每月準時發薪即可!十枚銀幣如何?」
面對突如其來的討好,艾莉沙頓時不知所措,隨口答應了。而其理由是:反正你駕車技術不錯。而那車夫認為客人乘搭馬車,又怎會有人多付一枚銀幣的小費?而艾莉沙則是打破這常理的人,於是凱基斗膽向艾莉沙建議著,不然怎會財源滾滾來?正所謂商人之道:「金錢有如流水,無孔不入」的道理嘛。凱基認為一個對自己好而又闊綽的顧主,實在是可遇不可求啊!
言訖,一位旅館的員工駕輕就熟的把馬車駛至停靠區,然後車夫凱基對他拋出一枚銅幣道:「給我馬兒悉心照顧!」聽到員工回答後,凱基才心滿意足的跟艾莉沙走進旅館。艾莉沙明顯第一次來這種旅館,只見眼眸不斷閃出金光,滿是好奇的樣子。
「很無聊,有什麼可以解悶的啦?」艾莉沙打開裝著行裝的大箱,在裏面拿出一綑子彈和靶子,抽出魔法槍玩著。只見艾莉沙的房間硝煙迸散,隨之而來是奪去聽力的槍聲。
「發生什麼事了?艾莉沙小姐?」凱基敲著大門問。
「在玩而已。」艾莉沙說完,就是一道槍聲。
「這樣會影響其他住客啦。咦……?」凱基覺得房間出了異樣,不然沒可能這樣寂靜。「艾莉沙小姐?有人在麼?」凱基壯著膽子,闖門而入,發現隨風飄動的窗簾和滿佈地上的琉璃碎片。「糟了。」凱基走近窗戶,發現一條鐵鏈連接著對面的酒館……
「呼呼……呼呼……」一道淡紅身影在綠林穿梭。而頭頂那開洞的帽子有著不規則的騷動。
「風兒,不要亂動好不好?一會妖精獸人來疼妳,我可不理會喲。」那道柔聲,是跟帽子內那午睡醒了的精靈道著。而帽子就是立刻靜下來。淡紅身影依然向著浪濤城的方向躍去。
「司。這人類頭上的是高階精靈吧?」森林最為陰暗的地帶,露出兩雙幽綠的鬼火。
「偶。這人類對於魔法的造詣絕不比我們遜色,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被稱為『司』的鬼火,露出纖細的手臂,張開長弓唸起咒文:「汝為無形之弓弩,淋浴於聖光之泉。以變幻莫測的軌跡,將邪惡之物迸退!」隨咒文終結,只見長弓上形成一支淡紫細箭,向淡紅之影射去。
To Be Continued...
(備註一):納幣是卡諦納大陸的流通貨幣,百枚納幣才相等於一枚銅幣,而百枚銅幣則等於一枚銀幣。雖然如此納幣不及銅、銀、金幣價格的高,但其實用性才是最高。所以即使貴族皇室,總有百萬納幣的儲備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