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kunft
~Overture~
Pandora's box/A Mon Seul Desir
~Hong Kong~
To be or not to be/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Earth~
Emperor and Leviathan/Damsel and unicorn
~Universe~
Endless Soul/Probabilistic World
~Coda~
Il y a(Etre)/Nonexistent Hero(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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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經歷了光的洗禮
扭曲的穹蒼,悲鳴的大地
任誰也沒法阻止最後的審判
依舊美麗的廢墟之城映照著
映照著人們的
映照著人們不知何時丟棄了的心
失去了多不勝數的東西
人與人之間不知不覺形成隱形的隔壁
本來互相連繫著的雙手已經染血了
靠著溫柔的夢想已經沒法再存活下去
大自然的反饋、人與人的鬥爭
淚水已經乾竭了
身體早已沒有了任何的力氣
盼視著閃耀的彼方
你那...你那...
不存在的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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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ex
~overture~
000-序:光的影----------#9
001-光,然後......-------#15
002-兔子與洞----------#31
003-牢中的小鳥--------#46
004-被打開了的寶箱----#51
~人物介紹~



專有名詞加名詞考察
~專有名詞~
~名詞考察~

000-序:光的影
Being is not something like a being
唉,今天還是十分的今天,還是一如以往的上課、下課,沒有任何令人驚喜的東西發生----站起來向老師敬禮的瞬間,己廷這麼想著,然後和班內別的人一樣,恭恭敬敬的說:「Goodbye and thank you Miss Lee.」
「喂,己廷!你完成了中文科報告了嗎?」老師剛剛甫出課室,一名個子高大的男生便向己廷迎上來,眼神滲雜著一點不安的問。
聽到自己同學的問題,再迎上疑慮的眼神,己廷心內不禁生出厭惡感,不過,他卻沒有展示在表情之上,只是冷冷的道:「我會在午餐時間內完成。」
己廷的回答不就是告訴自己他還未開始做嗎?那同學按捺不住,連珠炮發的責問:「你究竟知不知這份報告有多麼重要?你究竟知不知這份報告會被計算在SBA內?你知不知道SBA會影響DSE的分數?」
「重點是同組的你們會被拖累吧。請放心,我說過我會做,那麼我便會在限時前完成。難道,我有騙過你們嗎?」一邊整理用完的課本,一邊從書包中掏出將會使用的課本,己廷回應著。
那同學仔細一想,沒錯,己廷一向都是一個臨急抱佛腳的人,每次都是在報告前完成準備,儘管如此,他的表現還是不錯,這也是自己會邀請他成為組員的原因之一。看著門外等待著自己的朋友,那同學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叮囑:「你記住一定要完成,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你」,並沒有伴隨著那同學的離開而離去,反之還深深的刺進了己廷的心內。
我不懂,我不懂,我只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懂大家。大家甚麼時候會笑?大家甚麼時候會哭?甚麼時候道真?甚麼時候道假?大家的價值觀為什麼和我的價值觀截然不同?我,不明白所謂大家的想法----己廷一手抱著<<Totality and Infinity>>,一邊走向他每個午餐時間都會去的地方,一邊想著。
Totality整體,就是<<鋼之煉金術師>>所說的「全」。除了等價交換之外,這部漫畫還道出了另外一條重要的思想-一則全、全則一。如果一是指自我,就是己廷這個「我」的存在,全是指「大家」的話,那麼這個格格不入的「我」,能夠代表全嗎?又或者應該說成我這個「一」真的是「全」嗎?在「全」內,「我」又算不算上是「一」?
如果真是變成了「全」,那麼本來的「我」會怎樣?會不會就像<<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結局描述的一樣,再沒有了「我」的存在?
那麼,「我」,究竟是甚麼?只是一個擁有多個時間線上的知覺的綜合思念體?還是一個集合了記憶的盛載體?
那麼,「我」是為了甚麼而存在?
「存在」究竟是甚麼?
「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發呆?」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己廷正在沉思,卻沒有太大的驚訝,因為他和他,經常都會在午餐時間來到這裡--電腦室。於是,己廷還是和別人眼中,和自己稱得上是朋友的他打了一句招呼:「沒甚麼,只是在想著世界大同。」
王希,在別人的眼中和己廷走得最近的人。樣子清秀、談吐得體,算是一個人緣不錯的人。
「世界大同嗎?根本不可能!你不要忘記人類是一種多麼醜陋的生物,為了自己的利益,甚麼都能做出……」王希斬釘截鐵,不假思索便回應了己廷,大有長篇大論之勢。
知道王希真正性情的己廷當然不會讓這事情發生:「又是你的人性本惡論吧!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你還是人類,你口中所說,萬惡的人類。」
「哼!我才不是人類。和你一樣,我現在想的東西已經超越了多數的人類,沒錯,我是超越了人類的生物,雖然我的肉體還是人類。」王希拉出椅子,坐下後,開始反駁,雖然有點稚氣,但是己廷卻知道他是認真的。
補充介紹:王希,一個只會在某幾個人面前展示他厭世惡人一面,主張人性本惡論的高中生。
或許是因為王希內心,正確來說是己廷所認知的王希的內心是討厭他自己的存在與異於常人,所以己廷才能和他溝通吧!正因為兩人的想法都和大家都不一樣,所以兩人才會有這種就算思想相距很遠,還是可以共處的微妙情況出現。
「我和酗酒的人一樣,只是一個自我麻醉的人。和你相反,我只是一個人類,一個渺少得像一粒沙子的人類。可能,只是一個逃避現實的人。剛剛,我上課時,我問了一個同學一道問題:你為甚麼要讀書?他就答我他要升學,找一份好工,過舒適的生活。然後我回應道他十分的可悲,只是一個幫資本家維持資本主義而工作的人。他反問我,那麼我呢?我讀書有甚麼意義?找好工?提升生活?……這些東西都不是我想追求的,我答不出……我不知道。你知道嗎?」自嘲的聲音從瞳孔滿是迷惘的己廷口中發出顯得這道問題彷如能夠令人墮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再重拾不回自信一樣。
看著那藏著淡淡憂傷、深邃如黑洞般的瞳孔,王希頓然發現這個問題,並沒有自己認知的那麼簡單,只少他答不出令眼前的人滿意的答案……
兩人一瞬間陷入沉默,只餘下己廷書寫的聲音在這個空間內滴滴滴的迴響著。
良久,己廷站了起來:「去圖書館吧,我要去那裡找資料。
還是說回國家的話題吧。在我而言,所謂的國家,令到人失去了翅膀,失去了原有的可能性。人們本來就是弱小,為了保護自我,會造出傷害別人的事。造出這種事情後,又害怕會遭到報復。但是為了保護自我又要去傷害別人,最終只會陷入傷害和害怕被傷害輪回之中。最後,他們決定把任意做事情的權利交出,作為保護自己的條件。集合了其他人的權利的人就是統治者,而那些被他們管治的地方,就是國家。
人們就像是被困在牢中的小鳥一樣雖然高呼著自由,卻不是真正自由。他們懼怕著失去了保護,他們懼怕著飛到天空的可能性吧。他們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如果,國家在一瞬間消失,取回本來屬於自己的權利,自己的翅膀,人類究竟會步向滅亡還是能夠在天空中翱翔?」
「還是那句: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由於圖書館和電腦室是在同一層,所以,他們很快那到達了。
我想知道生存的意義。在己廷抽出參考書的途中,一道彷如在虛空中出現的危險氣息化成一道風,貫穿了己廷的身心。無數的細胞被這道風牽動著,發出共鳴。如今,這個身體正不停的向自己發出警號!
是生物的本能嗎?
將會有重大的災難發生!將會有重大的災難發生!將會有重大的災難發生!
環顧四周,除了王希同樣以驚恐的表情看著自己外,其他人好像沒有發覺到甚麼,還是各有各忙。
下一刻,閃耀得令人掙不開眼睛的光乍現,在一切都被光包圍著的環境下,己廷勉強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仿如不存在,身穿白衣,啡栗色秀髮隨風逸起的倩影……
光
人類可見的光,只不過是電磁波的一種。
印度佛教徒的光,瞬間流動的光(能量)就是組成現實世界的原子實體。
相對論的光,擁有最高的能量或物質傳送的最高速度,是我們認知中速度的極限。
一片無垠的光芒霍然的閃現後,己廷感到身體漸漸的下沉,向無垠的光下沉。
剎那間,除了短暫閃過的背影還殘存在腦海中外,己廷的五官已經被奪去了,再也看不見影像,再也聽不到東西,再也嗅不到氣味......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光正包圍著自己,暖烘烘的,仿如回到母親的子宮一樣不會受到任何的打擾,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甚麼都不用思考,只需要的恬靜等待,等待著呱呱落地的一刻。
在光芒之中,時間開始逆行,己廷的人生就像走馬燈一樣,一一的再展現出來:被父親小心翼翼、不習慣的雙手輕輕包裹著,旁邊是回憶中好像沒有見過-媽媽溫和的笑容。第一次走進幼稚園門口,被母親趕進去滯留時不捨酸味。第一次發現自己思考異於常人......開心的、傷心的、有印象的、忘記了的......己廷的人生正在重現。
「你的願望是甚麼?」
一瞬間,彷如有一顆石子投進了「走馬燈」,所有的回憶都一剎那間崩塌,代之的是無數的光,無數的光正投到自己的身邊。
鮮花般璀璨的赤紅之光、旭日般清爽的清橙之光、星星般閃爍的蒼黃之光、植物般安靜的碧綠之光、淚水般清澈的蔚藍之光......形形色色、無數的光,正集中在己廷的身邊。
「捉緊你的願望吧!」
四周的光開始黏貼在己廷的身邊,猶如正在撒嬌的寵物一樣,等待著自己的觸摸。每種顏色的光都有它誘人之處,每一種光都吸引著自己去接觸。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飛翔!
一股脈動在那裡的與自己的心意共鳴著。如夢似幻,就好像是不存在的光一樣。
這一刻的光與己廷連繫著,眩目的閃耀著......
身體好像再一次通過電流,微微的震動著,冰涼的感覺傳到肉體上。人工的冷,冷氣機製造的冷。意識好像回來了,己廷再次張開眼睛,定了定神,看清楚四周,頓時呆著了。
除了自己和身旁的王希,所有的人都不見了。
原本應該坐在自修閣內靜修的學生,坐在專題研集區準備IES的學生,還有靜靜看自己喜歡的書的學生全部不見了,或者說是消失了比較貼切。因為還有不少的書擱置在桌子上,甚至跌在地上。
此時,王希也醒了起來:「己廷,剛剛發生了甚麼事?我好像被一片的光包圍著......沒錯!在那之前,一股不祥的氣息好像剌穿了我的身體一樣,總有種可怕的事會發生的預感。」
「你看看四周。」沒有回答王希的問題,己廷把目光投向跌落在地上的書。而王希也順著己廷的視線而看。
起初,王希和己廷一樣,都是被圖書館的畫面嚇得呆了,甚至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過,他漸漸的覺到興奮。這不就是他追求的嗎?無數次在遊戲、動畫經歷過,甚至想過的東西:「哈哈哈!人類終於要滅亡了!就讓我見證這個時刻吧!混沌降臨了!」
雖然王希說得十分情緒激動,接近瘋癲的語氣,可是己廷卻聽得出他的心聲。其實,一直相信人性本惡的王希,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最少己廷聽得出他的心在哭泣中,而自己,對於別人的消失,沒有甚麼大反應,甚至覺得是無關痛癢無關痛的事情。除了一開始時要時間消化外......
「特別宣佈:請所有在校的學生集結到禮堂。重複一次:請......」
聽到學校的宣布聲,情緒十分高漲的王希就像氣球般泄了氣一樣:「還以為混沌終於降臨了......」
「誰知道。」說完後,己廷頓了一會兒,再道:「不過就算是末日的話,都不會是我和你生存下來吧。」
此時,王希展現出一個令己廷不寒而慄的笑容:「可能是想我和你成為新的亞當和夏娃。」
沒有回應,己廷如風一樣走掉了。而王希也緊隨其後,向禮堂出發。
到達禮堂後,氣氛異常的沉重,彷佛沒法呼吸一樣,空氣就像結成了冰一樣。在場內,除了訓導老師外就只有一名新人教師,其他的全部都是學生,加起了,相信不差過三十人。
除了訓導主任拿著人名簿點名外,大部份人的樣子要不是痴痴呆呆,就是驚魂不定,只有數個人是比較鎮定,好像在深思著甚麼事情一樣。
四目交投後,己廷和王希都有不祥的預感。兩人很快便點完名,安靜的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不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會來的時候,訓導老師站上了演講台。雖然他勉強的保持鎮定,甚至擠出笑容,可是發青的嘴唇已經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
「各位同學,相信大家都已經猜到發生甚麼事情。在完全沒法預兆的情況下,天災發生了,這是一場光的天災,很有可能是末日的審判降臨的先兆。有很多的人已經隨著光而去到天父的身邊…...」
簡單來說,老師道出了現時的情況--一大部份的人突然在光的包圍下消失,已經打了電話給警察求助,可是就算撥緊急熱線都沒有人回應,大家陷入了一個歷史上從未發生過的危機。最後當然是宣傳一下自己的信仰,說甚麼要對神有信心......然後,就開始叫人決志,此時,大部份人都舉了手,決定加入這個宗教。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一個大話,不過都不願點破,緊緊的抓著這個虛偽的希望。這時,只要有人向老師發問:老師,你那麼相信他,為什麼你會在這裡,而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到神的身邊?那麼,他的說話,便再沒有說服力。
在這個情況下,除了東張西望的己廷外,還有數個人沒有舉手。
第一個當然是在別人眼中和己廷算是朋友的王希。
第二個是韋賢,在中二和三時和己廷同班的同學,擅於打籃球,以前經常的開罪老師,現在好像處事圓滑了很多。和己廷同班時,是少數不怎麼令己廷厭惡,或者說排斥的人。可以談上幾句話。
第三個是陸翔,雖然不是和己廷同一個級別,卻是因為他的優秀成績聞名於校,資優學生,從來沒有拿過全級第二,永遠的全級第一。
最後一個是呂風先,又被人喻為籃球場上的呂布,是一所學校一定會有的明星人物。樣子俊俏,是不少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決志完後,訓導老師率先張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了,現在......」冷不及防,一條如麻線粗的白絲從後方噴向老師,只在瞳孔張大的迅間,老師已經被白絲噴至牆上,牢牢的把訓導老師粘在牆上,可能是老師已經處於過於緊張的狀態,可能是白絲的衝擊力過大,老師已經暈倒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樣向後一看,不知何時,一隻巨型蜘蛛出現在牆上。毛茸茸的八隻腳雖然貼在牆上,可是呼吸時的起伏,讓人覺得這隻蜘蛛隨時都會彈跳起來。血紅的複眼就像嘲笑這裡的人們一樣,令人心驚肉跳。
所有人都嚇得驚慌失措,有些女生已經尖叫起來,男生已經逃跑了。
可是,太奇怪了,就像故意一樣,那隻蜘蛛真是動也不動,看著下面的人驚惶失措的樣子,如果要己廷形容,牠就像故意一樣。如果自己是牠,封在門口,不是還好嗎?
這個草木皆兵的時候,人人都你推我撞,想走出這裡,走出餘距不足二十米的學校大門。
一個到達大門口的學生好像因為逃離了災難鬆了一口氣一樣,誰不知,另一隻蜘蛛突然的從天而降,把他活生生的壓死,甚至還擠出了那學生一些血肉出來,噴向其他學生。
混亂的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此時,在人們猶疑不決,不知如何進退時,己廷跑向著離學校門口興禮堂較遠的樓梯。
王希跑上去追著他:「你去那裡?」
「化學實驗室。」己廷的回答好像觸動了韋賢和陸翔的腦袋一樣。
而其他的人在這個情況聽到化學實驗室時,都向著最近的樓梯進發。
陸翔在逃跑時,不禁嘆道:「真是群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