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凜,可是明陽城外的一個大莊園之中,卻透露出一絲的暖意。
「郢兒,生日快樂阿。」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莊園中的宅院傳出,說話的是一個嬌媚動人的少婦,可是在這刻,她身上散發出的卻是一種慈愛的氣質。
在少婦的身前,有一個年約十歲的小孩子,他叫許郢。
「嘻嘻,謝謝娘親,可是,今天早上爺爺他們不是已經幫我慶祝了嗎?怎麼娘親你又再幫我慶祝一次。」
李雲佳摸著許郢的頭笑道:「傻小子,娘親還不知道你嗎,自小你就不喜歡那種場合,面對著一大群不認識的大人,而且沒幾個是真心來祝賀你生日的,來,快吃這蛋榚。」
「嘻嘻,還是娘親懂得我──」許郢說著,跑到李雲佳的身旁,在她面上親了一口。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雄厚的聲音道:「郢兒,就你娘親懂得你嗎?那我這份禮物就帶走了哦。」
「爹爹,你回來了喇!」許郢聞許,馬上驚叫起來,然後就跑向門口的位置。
大門打開,許虎就站在門外,許郢一躍而上,抱在許虎的身上,慢慢就帶著哭腔的道:「嗚嗚,爹爹,郢兒以為你忘記了……」
聽到兒子的說話,許虎也雙眼一紅,然後緩緩道:「傻孩子,爹爹怎會忘記你的生晨呢?哈哈,來,快下來看看爹爹給你帶了什麼禮物回來。」
「嗯!」許郢聽到禮物,馬上收住了淚水,從許虎身上跳了下來。
許虎也轉頭看向李雲佳道:「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許郢跑出宅門後,入眼的一匹通體烏黑的小馬,眼神中透露著靈光,牠望向許郢的目光好像在打量著他,然後甩了甩頭「嘶──」
而許郢卻好像沒看到一樣,興奮的跑向黑馬道:「哇──是馬,是一匹馬阿,爹爹,這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嗯,這黑馬是爹爹從邊境那發現一匹黑晶嘶風獸產下的,和你同月同日出生。」許虎把頭轉過來對許郢道。
許郢得知這黑馬和他是同月同日出生的更是興奮,抱著黑馬的頸子道:「哈哈,原來你今日也生日阿,和我一樣呢,我叫許郢,你叫什麼名字阿?阿?對了,爹爹,牠叫什麼名字阿?」
「哦?牠還沒有名字,一直以來都是小黑小黑的喚牠的,你幫牠起個名吧。」許虎答道。
「嗯!小黑是你乳名,那就不改了,黑什麼好呢?哦,你的眼睛好像珍珠呢,好吧,你以後就叫黑珍珠吧!」許郢蹭著黑馬道。
「嘶!」黑馬好像聽懂許郢的說話,也興奮的叫了一聲。
「好了,郢兒,你先去找安叔把黑珍珠安置好吧,爹爹難得回來了,我們一家要聚一聚。」李雲佳對在黑珍珠身上跳來竄去的許郢道。
「知道了,娘親。黑珍珠,去吧!」說罷,黑珍珠又是「嘶」的一聲,載著許郢跑去了。
見許郢跑遠了剛才一副頂天立地硬漢子氣息的許虎,馬上變成一隻小貓,張開大手撲向李雲佳,邊討好的道:「娘子~為夫回來了~」
李雲佳也立馬的從剛才那一副溫柔慈母轉變成一個兇悍的大姐:「你這死鬼,還知道你是「為夫的」嗎?去了整整十個月也沒傳回幾次訊息,不知道家人會擔心的嗎?」
「是是是,李雲佳姑娘教訓的是,在下錯,很錯,非常錯,還望李雲佳姑娘懲罰~」許虎繼續一副無賴相的往李雲佳那蹭過去。
看見許虎這模樣,李雲佳不由的笑了出來,嬌叱道:「好了,還玩年輕那套,孩子都十歲了,怎樣,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我決定要調回明陽城這了,不走了。」許虎輕輕把李雲佳擁入懷中,道。
「你終於肯留下來陪我和郢兒了,他還有五年就要去歷練,你再不回來就要錯過他的成長了。」李雲佳依著許虎道。
「嗯,我就是知道,所以才調回來。」
「哼!」
「爹爹,娘親,我把黑珍珠安置好了!」人未到聲先至,許郢從走廊上邊跑邊叫道。
「快來,我們回宅院中,爹爹跟你們說一說這些日子發生的趣事。」許虎鬆開李雲佳抱起許郢,然後拖著李雲佳,轉身走回宅院之中。
「嗯,好阿,那爹爹,今晚我要跟你們睡!」許郢高興的道。
許虎笑著望向李雲佳,然後道:「這可不行,今晚嘛,爹爹有些事情要跟娘親仔細研究研究。」
許郢不解,問道:「什麼事情?我又要知道!」
「就是──」許虎把頭湊到許郢的耳邊喃喃的道。
李雲佳見狀,雙頰微紅,罵道:「你這傢伙,怎能跟他說這些話!許郢別理你爹爹。」
「什麼嘛,他是時候學的了。」
「你……」
一家人就這樣鬧著的回到宅院中,許郢卻在想著:「什麼叫作合體雙修煉化?不懂不懂。」
而在他們宅院的數里外,一所更大的宅院之中,裡面坐著一名老人,是許郢的爺爺-許繼武。
「這玩意兒就是那什麼靈石?難道傳說是真的?虎兒,你為家族帶回來的是時機還是危機阿……」他手中把玩著一塊圓渾渾的石頭,石頭呈青色,石頭上有著一個深藍色的符號。
清晨的風吹過,帶著晨光灑落在窗台上,一只大公雞朦朧的睜開雙眼,見紅日已經升起,馬上急不及待的昂頭高歌。
寧靜的天空被這破曉之聲劃破,轉眼間,冷清的走廊上,開始走出一個又一個人,漸漸熱鬧起來。
一所宅院外的小操場上,有著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子,他倆面容有七分相似,此時正拳來腳往。
「嘻嘻,爹爹,怎樣,我這才幾個月就達到「顯靈中階」了,厲害吧?」小的一個笑著道。
大的一個馬上把手一轉,把得意洋洋的小個子一把推在地上,然後道:「切,你這小子這樣就滿足了?「顯靈中階」之後還有高階、巔峰,還有之後的「靈動」、「融體」、「真顯」這些境界,你還差的遠呢!」
許郢不服氣的拍了拍衣裳,又跑上來和許虎繼續較勁。
這時,操場後的宅院大門慢慢躺開,裡面走出一個女子來正是李雲佳,她道:「郢兒,別和你爹爹瘋了,快回來洗刷一下,然後去給爺爺請安……」
許郢聞許應了一聲,便馬上拋下面前的大個子他的爹,跑向李雲佳那,李雲佳待許郢回到宅院後,又轉頭望向大個子許虎:「你也是,昨晚才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和老爺他請個安,快去。」
「是是,知道了大人。」許虎又是一臉獻媚的迎李雲佳討過去。
「滾──」
良久,許虎三人一同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前。
「父親,虎兒來向你請安。」
「爺爺,郢兒向你請安。」
「老爺,媳婦雲佳向你請安。」
門後傳來一道老邁但富有威嚴的聲音,道:「嗯,都進來坐下吧。」
進門後,三人向自坐在許承武的身邊,許虎剛開口說話「父親,昨晚──」,許承武便馬上搶先道:「嗯,我知道你昨晚回來時已經不早了,沒來請安我也不會怪你。」
許虎聞許一愣,旋即明白許承武的意思便答道:「是的父親,另外我打算調回來明陽城。」
許承武帶著慈愛的目光看向許虎和許郢,點頭道:「嗯,你就回來吧,也是時候給你三弟去磨練一下了。」
「謝謝父親!」
「好了,沒事就去準備吃早飯吧,喔,不過虎兒,你先留下來一下,有關西境那邊的事情想要問問你。」許承武站起身道。
「是的父親,那雲佳你先和郢兒去大廳吧。」
李雲佳知道許承武二人有話要談,眼珠子一轉,便抱起許郢,道:「那老爺,我們告退了。」
「吾,好──好。」
「虎兒,你可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呢。」話畢,許承武揮了揮衣袖,向下人示意退出房間外。
「呵呵,她的確是很好。」在沒外人的時候,許虎也沒守太多禮儀。
「好了,現在談話方便多了,虎兒,你帶回來的那個東西,一時間我也看不懂,但我感覺到其中有著一些異常的力量,你是怎樣找回來的?」
「那東西其實是一顆流星。」
「流星?」許承武問道。
「準確說,是流星的一部份,當天,我在帶隊巡邏時,忽見天空有一顆流星墜下來,而且,那顆流星更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各散東西,這石頭,剛好掉落在西境城外的西荒樹海之中,所以我便帶隊前往一看究竟,然後,就帶回來了。」
「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那晚上我帶的隊伍有十人,其中五人是我的親兵,至於其餘的──」許虎說著,用姆指在自己的頸子上,劃了一下。
「很好,這事,暫時別讓太多人知,國家最近有點太平靜了……」
「知道,父親!」許虎拱手道。
「好了,出去吃早飯了,別讓郢兒他們等太久。」許承武站起身,拍拍許虎的肩膀道。
早飯後,許虎帶著許郢出了許家莊,許郢騎在通體渾黑的黑珍珠上,對黑珍珠說著什麼的,而黑珍珠又好像聽得懂許郢的說話,不時噴聲回答。
而許虎騎著的,是一匹褐黃色的壯馬,叫捲黃沙。
「郢兒,讓爹爹考驗一下你的馬術吧,別輸得太糟哦,哈哈!」許虎別過頭朝許郢道,然後便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爹爹!你耍賴!黑珍珠,去追捲黃沙!」
許郢話畢,便聽黑珍珠「嘶」了一聲,追著許虎而去。
許虎心道:「果然,和黑晶獸混種生下的黑珍珠通人性,這樣我也放心五年後讓許郢去歷練了。」
「爹爹,別想退,黑珍珠已經快追到你了!」黑珍珠的速度很快,三兩下就已經追上了許虎,當然,這也有許虎沒要捲黃沙使出全力的緣故。
「哈哈,是嗎,捲黃沙,呿!」許虎見狀,對捲黃沙發了一個口令,捲黃沙馬上降速停頓,然後用雙腿向後一撥,一把黃泥直接撞在許郢頭上。
「哎呀──!」
被暗處的許郢從馬上直直的倒在地上,使出一招獅王朝天式。
「哈哈哈哈,郢兒,你的馬術怎麼沒進步過的。」許虎拉著黑珍珠踱馬來到許郢的身旁道。
許郢兩頰生紅,微怒道:「爹爹你真賴皮,哼!」
「小子,不服氣嗎?再來阿。」許虎哈哈的笑道。
兩父子一直就這樣玩來玩去,到百鳥回巢時,才懂得回家。
「都什麼時候了,快要吃晚飯才回來。」李雲佳在大廳中望著許虎許郢兩父子道。
「這不是回來了嘛,就是知道到吃飯時間才馬上趕回來的。」許虎道。
「你這傢伙……罷了,快和郢兒去洗刷一下吧,別讓老爺看見。」李雲佳對著許虎這老大不小的無賴無奈道,然後走過去許郢面前,道:「郢兒,怎麼玩得這麼髒的?快去換件衣服吧。」
「嗯,知道了娘親。」說罷便往自家的宅院跑去。
「你阿,快去洗刷下。」李雲佳搓著許虎的腰用力的一扭。
「哎喲!痛-痛-娘子大人,我這就去了還不成麼。」許虎一臉哭喪的道。
說罷,便一溜煙的跑去。
李雲佳望著乖巧聽話的許郢和那長不大的許虎,輕輕的笑道:「這麼大個人還不讓人安心,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