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玩完la 於 12-5-15 07:03 PM 編輯
總算叫寫得滿意,還算順手的
二話 御風
比試場地,齊齊山頂,原來是一高地平原。從山上環眺,東邊加拿城一遍景色盡入眼中,城周紅磚小屋,與斜陽相映,更為豔麗奪目;城中大小商會,都以大理石建造,巴羅克式圓拱屋頂,高圓石柱,門前掛著漂亮的商標錦旗,更顯莊嚴之勢;最為顯眼的也是加拿城時刻塔,乃城中地標,從商會當中突圍而出,成為城中最高建築。西邊有一小村落,仔細能看見如芝麻般小的村民四處走動,有牧牛羊,有種麥稻,有擔食水,這種風味,不由得讓我想起了他們,此刻感觸良多。
不應記掛過去的,還是通過試驗要緊。
這場地,足足聚集了三百多人,但跟我同是女生的,隻手可數,但她們都同時散發著一股莫測的氣勢,看似成功這二字是志在必得;反之男生當中,純粹觀察所得,要數得上異常的,也只有二十多人罷了。兢爭還是大的,我也是只許成功,相信在十九年所得,定必用得其所!
突然,有一名少女走過來,她眼神友善,笑咪咪的,身上穿著白紗衣,繫著手工精細的首飾。她比我矮一點,可是內在的自信不比我弱。看她的長弓,鑲著碎寶石,弦線細滑,夠韌勁,質素比我的弓好上不少。
「你是……頗有地位的嗎?」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問,結果一來便問這種敏感的問題,有點失策啊,可是,得來的反應是:「啊,算是吧,為啥你一見到我就臉-兒-紅呢?」
「沒事啦沒事啦,只是面對這種場合,也是第一次。」我摸摸自己的臉頰,有點燙熱,哎呀!不能這樣的!
「你好,我叫艾微兒,多多指教。」她順勢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這下觸碰,那幼嫩白晢的手,應該不是常練弓之人,但是從她的氣勢,再一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沒待我思索,便道:「你的手也蠻粗糙的,一定是常練弓的人,箭藝一定比我好上不少;不過,你知道為啥我的手會如此白滑呢?」
「我的確是經常練弓,對了,我叫妮婭,那我便直呼艾微兒小姐吧。」我實在忍不住這激動的心情,端著她的手,不斷捏來捏去,這感覺,實在太奇妙啦!
「好癢喔!不要這樣!哈哈……」周邊的人都將目光投射過來,有見及此,我立即停住動作,迅速將手縮回。
「我都用了這盒百花潤手霜啦,所以雙手才一直保持通透白滑,試驗結束之後,我讓你試吧!」我將潤手霜拿上手細看,松木盒子,上面雕著百合的圖案,漂亮典雅。蓋子打開,一陣撲鼻的花香迅速飄到我的鼻裡,十分提神。
「百花潤手霜可是高質素的產品喔!試驗完了讓我試試好嗎?」
「當然!」
原來人類也不是全都惡劣,起碼父親母親,艾微兒都不是。
「各位!弓箭手的試驗即將開始,接下來,我會詳述當中的細節。我們國軍只招高質素的戰士,各位只要一失敗,就請回去吧。」
聲音從極遠處發出,但聽上來非常清晰,應該是女性的聲音,出處應該是……那邊的懸崖之下!大部分人還沒攪清聲音的來源,我迅速向左走,立馬看到懸崖下有一穿輕衣的女性,站在石礁之上,不過距離實在太遠,相貌還沒看清。可是轉身一看,原來只有三十人左右發現,正是剛才感受到異常的人,艾微兒也在不遠處。後來,消息傳開,所有人都知道了,便趕忙到懸崖俯視了解。另外有幾人還在山頂上,他們應該是有畏高症,不敢過來罷了。
「各位弓箭手,大家應該看到,我身旁有幾塊靶子,你們應該懂的,你們再看看旁邊,有十幾個箭袋,每個人只能拿一枝,不要多拿,我附近的手下都在看著。」一瞬間,周圍出現了穿著皮甲的士兵,他們目光銳利,手備長弓,估計不守規之人,將會成為刺蝟。很多人都去急著拿箭,我反而繼續觀望,那些靶子,其實是有大有少,大的放在較近的礁石,小的放在較遠的地方。
「真妙!」旁邊的一個男人說,他體格健碩,個子很高,身上的長弓也是非一般角色。我望望他,他又望望我,接著道:「大的雖然放在近的位置,可是要瞄準的角度非常大,令命中範圍降低,再加上身處懸崖,跌下去不死也骨斷血流,根本是勇氣的測試;小的放在遠處,需要過人的力度和準成度,技術的要求相當高,這令試驗產生了一道無型的門檻!」那人的說話,正好跟我想的一樣,這次的試驗難度極高,而且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想清楚才好行事!
艾微兒又走過來,悠然自得地說:「真困擾,應射那一個靶子好呢?」看她的表情,完全不將試驗之事放在眼內,我想,她是裝出來的。
「先看看情況再決定吧。」
「也對。」雖說如此,我沒看其他人射,只在深思要怎樣去射。
咚!噠!箭跑進水裡了!懸崖那邊,已有人開始嘗試,正在風平浪靜之際,是發箭的最佳時機,箭直飛不偏,軌道容易控制。然而,還是失敗而回。接下來的人,通通都失敗,其他人開始顯得焦急,開始埋怨。
「這是鬼的試驗嗎?」
「真要命,早知去報士兵啦!」
「要等下次召集,都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只要成為士兵,家人都可以納少點稅啊。」
現在變得相當嘈吵,激烈的爭論,都讓人們忘記自己要射箭了,直至這一刻,箭靶上出現了一枝箭,是遠的那塊。
「第一個成功者!」在場的人無不驚訝,紛紛靠攏,希望得知那人的相貌和體格。我和艾微兒都沒有過去,只是靜靜的坐著,仰望天際。
事情可是不妙啊!
天上的雲慢慢沉積,天色慢慢轉暗,將有風雨來臨,我和艾微兒亦決定要盡快攪定,不然下大雨,颳大風,要命中更難上加難。過了一段時間,成功人數愈來愈多,從一兩個,漸漸變成十多個,身旁的艾微兒,亦跟我說要射箭了,轉身便走,留下我一人。
我看著手中的箭,有點猶豫,有點擔憂,自信有點動搖,發箭的聲音,不斷在耳邊迴盪。
「我要發箭囉!」艾微兒說。她執起弓,眼神聚焦在靶心處,使勁拉弓,手輕輕抖動……
咚!砰!箭矢剛好落在近靶的靶邊,下面的考官看到艾微兒的發箭,拍手叫好,高聲頌讚道:「果然厲害,有資格成為國軍的一分子!」
那人並非因命中而喜悅,是因為箭差點射穿靶子,其力道之大,絕對是非常人能做之事,可能那把弓有幫助她,亦可能因其他原因。艾微兒的演出,得到許多人的讚賞,在場的男人,都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感,同時士氣亦因而提升,紛紛嘗試射箭,亦有好一兩個看似資質平庸的,都闖過了難關,實在高興。
可是,好境不常,天有不測之風雲,強風颳起,天色灰暗,開始有雨點落下。
天公何等不造美啊!
所有人都因此而再一次感到失落,無助,他們顯得比之前焦急,焦急更容易犯錯,結果陸續失去了資格。艾微兒射箭過後,走到我面前道:「喂喂,下雨了……」
「我知道。」
「還不快點射嗎?」我沒有回答她。此刻,我在等待,等待著時機,沒料到事件轉變得那麼快,難道……
雨下得更大,風更甚,驚濤拍岸,考官輕輕笑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成功之人,可以直接跳過以後的試驗,立即進入國軍的訓練!」聞言,人們無不因而震撼,只見考官在石礁上屹立不倒,筆直的嚴肅的等待挑戰者的挑戰,氣勢凜凜。
一下子,閃電急落,雷聲緊隨其後,轟隆隆的響,有如交響樂,我站起身來,默默道:「終於等到了。」
這個景象,似曾相識,跟五個月前的某天沒兩樣,同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狂風暴雨……我站在懸崖之上,拿起弓,拉開身體,提起弓字步,撘箭張弓,往遠處靶心一望,立馬發箭!
一秒,就是這一秒,奇蹟就出現了。
箭的周圍,好像有一道氣牆,隔開雨水;風,也隨箭而起,箭乘風急速飛翔,轉眼間直刺靶心,勢還未完,箭竟鑽開箭靶,飛進水裡,咚的聲音,清脆利落。就連考官,都以此看得目瞪口呆,比艾微兒的情況更甚。在場所有人,包括【異常人】,都來不及反應,只瞪著已進水中的箭,以及靶子。過了一會,他們都望著我無語……我默默的離開,人群當中便退出一條大路,就連附近看守的士兵,也在瞪著我。
我內心有點尷尬,但真的,也未能相信自己的所為,五個月前都是這樣的天氣,也同樣地射穿了靶子。
「應該是偶然吧。」我暗中說。
後來,有一位士兵後來帶領著我,離開懸崖,離開了這個試驗之地,身後卻傳來從未聽過的嘈吵的拍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