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Asterio 於 14-12-18 02:30 PM 編輯
盯著桌上報紙斗大的標題
——失蹤人口協尋,我不得不懷疑,她究竟會是何等重要人物?
「征神,征神喲!喏!妾身跟汝說話呢!又沉默?汝好愛沉默。」玫兒耐不住性子,大概是我見過最愛開口的玫瑰花。
我轉移目光,打開冰箱倒杯牛奶,放到微波爐加溫:「沒甚麼。」
「狄克森怎麼樣了?汝好好疼愛他了嗎?」
嗶
——!我拿出牛奶:「交給警方了。」
「想必是屁滾尿流唄?是不是大喊:『救救我!』請警察逮捕他呀?」
我啜飲溫奶:「喔
——可不是嗎?」
喝光牛奶,到浴室沖澡,熱水幾秒鐘就發散熱氣,浴室瀰漫煙霧。看入鏡子
——黑髮,黑瞳,黑眼圈,以及那死白的膚色,為什麼這麼醜?上帝造我時是不是帕金森氏症發作?0~100中打個分數,越高越醜,那麼我應該介於三百萬到無限之間。
裸身出浴,換上白色襯衫黑領帶,黑色長褲,學生就該有學生樣。
「征神喲,妾身說過多少次,裸身出浴對閨女太無禮,汝這男人喲!」
「妳不是女人,是玫瑰。」
套上黑色制服外套,整理側背書包,準備好一整天課程的教科書,厚厚一疊,現在高中生也真辛苦。打開窗戶隙縫,確認房間通風,確認玫兒陽光滿點,確認玫兒水分充足,我穿上黑皮鞋。
「喏!汝去哪呢?丟妾身一整晚在家,不好好補償還想去哪鬼混?」
我回頭看窗邊的豔紅玫瑰,陽光下彷彿燃燒赤焰:「玫兒,我是學生,要上課。」
「汝是精神力者,能和妾身溝通這點不正是最佳證明?」
「90%是學生。」
「什、剩一成是精神力者!?汝身為精神力者的驕傲都丟到哪去?」
「剩下10%是黑眼圈。」
「竟然!征神汝這笨蛋,回來!還不快把精神力者的榮耀撿起來!?」
「如果可以用精神力換回正常生活,我一定會毫不猶豫拋棄跟妳交談的機會。」
「好笑,汝會是那種人渣?咕呼呼呼...」
沉默,我關上門,上鎖,確認,看看手錶,動身上學。
我的名字是夜真井征神,很奇怪,我了解,我的父母究竟是抱有何種期望,我不得而知,畢竟他們已逝世多年。另外我是精神力者,可以自由控制他人大腦,讀取思緒。
人的大腦之所以能夠思考,是因為腦內有量子效應,這些量子效應讓人類有自我意識
——或者說自以為有自我意識。腦袋的主要波頻是腦波,因此只要能夠捕捉並破譯腦波,就能讀取思想。
嗯?為什麼我會成為精神力者?
我不想回答,但簡單說,我的腦袋接受量子化,幾乎98%以上都已變成純量子,剩下的部分則成為「流動腦」,我能自由創造人腦沒有的部分
——比方說,紅外線感官。一般而言,使用紅外線的生物有蛇,因此只要仿造蛇的器官,我也能夠擁有一樣的接收器,在夜幕中捕捉所有發熱生物。
純量子化的結果,使我能發射強大腦波影響他人,比方說
——我想像桌上有一支銀色鉛筆,將之投射到別人腦袋,他們的視覺就會出現一支銀色鉛筆。這不是甚麼魔法,而是純科學,知道嗎?科學家曾電擊人類腦部額前葉,結果實驗者宣稱他們看見上帝,聽見惡魔
——這是由於額前葉是管理理性與邏輯思考的中樞,一旦接收外力,很容易引發特殊感官,哪怕只是幻覺,對當事者而言也是絕對真實。
題外話,聖女貞德宣稱聽見天使長加百列的聖語,帶領法國出征,有趣的是她年輕時腦部曾受到損傷。
由於人類的腦袋看不見世界,必須藉由視覺吸收訊息,輸入腦內「翻譯」,因此翻譯可以說是人類真正的視覺。嗯?不懂,好,看看下面這張圖。
看到甚麼?是不是有些靜止,有些旋轉?這就是腦的「錯譯」,即使我們的理智不斷告訴我們,圖片是不會動的,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又靜又動,我們的腦依然故我,生物機能占上風,就這點來說,人類沒有自我意識。
我想說的是,只要能騷動這些細節,使腦袋「錯譯」,就能產生「幻覺」,嗯
——對,一開始我應該這麼說明才對,精神力就像幻術一樣,只要控制住大腦,就等於掌握一個人的一切。
回憶,喜悅,心跳,基因,喜好,一切。
說了這麼多,我也到校,好幾十名學生走入大門,不看我一眼,因為我很不受歡迎。我打開鞋櫃,換上室內鞋,嗯?很在意我說不受歡迎的部分?嗯
——注意到了嗎?沒有人跟我打招呼,沒有人正眼看我,沒有人靠近我,事實上,我就像隱形人,差別只在於別人會自動遠離我三公尺以上。
我到底有多不受歡迎?嗯,我沒朋友、沒家人、沒親戚
——不,有親戚,但沒人認我。學校老師幾乎無視我,班上同學也是如此,30人的班級中,有11個男生,我是多出來那個,每次體育課分組我總是沒有對象,就連女生多出來的一人也想辦法硬湊成3人小組。
或許有人會認為我遭到霸凌,不,沒人霸凌我,沒人想跟我扯上關係,所有人都希望敬而遠之,不想跟我沾上邊,連霸凌都嫌反感,我就是這麼不受歡迎。
嗯?為什麼不受歡迎?因為
——鐘聲大作,中午了,我要吃飯,再說吧。
一個人走向舊校舍,嗯?那裡有甚麼?那裡甚麼都沒有,所以我才要過去,一個人吃午餐睡午覺,精神力是相當消耗體力跟睡眠的技術,可以的話我真想轉職無尾熊。
救救我...
嗯?誰在說話?不,是思考。
誰來...救救我......!
聲源來自舊校舍方向,我靠近門口,幾個人在交談。
「喂,妳這樣就不夠意思了,我們只是想跟妳借點錢,是『借』不是拿,這點忙應該互相一下,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我不想借妳們!」
「這樣就不對了,想反抗我們?沒有人會來這裡,我們可是很清楚妳的弱點,來嘛,別這樣,我也不想強迫妳啊,才借個幾萬塊,朋友不是該互相照應嗎?」
「我不要...我要走了...!」
「妳逃不掉的!敢反抗我,看來不好好調教一下不會乖!」
「不...不要過來!」
其中一個幫兇突然大喊:「喂!妳看那個人...那不是...!?」我走進舊校舍,讓她們看見。
「嘖!偏偏這個時候!先放過妳,放學後妳最好把錢都給我準備好!閃人啦!」帶頭的不良少女跟兩名跟班逃離現場,跑得倒是挺快,想辦法讓她們加入田徑部或許是不錯的解決方案。
眼前的少女愣愣看我,她怎麼敢直視我這麼久?不醜嗎?她瞇起眼睛,過了不久突然短叫一聲:「啊!」
地上一副眼鏡,角落破裂,原來如此,沒戴眼鏡才多花了點時間辨識我,好了,怎麼辦呢?
.撿起眼鏡
.離開現場
我認得這孩子,是鄰班的朝田,短髮戴眼鏡,常常遭到霸凌,這提醒我最好趕快解決她的問題,與其隨時隨地暗地協助她脫逃,不如治本解決那三個加害者。言歸正傳,我沒撿起眼鏡,直接離開現場,往樓上走去,與其讓討人厭的傢伙安慰,不如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我知道她也會裝作無知,假裝眼鏡掉了看不清幫助她的人是我,這樣就不會有義務向我道謝,正合我意。
沒人想跟我扯上關係,這樣正好。
放學鐘聲響起,接下來是快樂的社團時間,就像所有小說主人公一樣,社團才是所有故事主軸,社團裡不是有一堆有趣事件,就是為青春彈奏輕快樂章,而且永遠都有可愛的女孩子左右相伴。人生如此,夫復何求?終於可以參加社團,我換上黑皮鞋,走出校外,啊,忘了說,我是歸宅部。
路上大塞車,嗯?出車禍嗎?不記得當地政府有修路公告。
回家前要先繞趟超市,買些食材回家料理,一個人住久了總會燒幾手菜,才剛從超市出來,好幾輛警車呼嘯而過,後面甚至有日本自衛隊的軍用車,上方還有幾架黑色直升機高速閃過視線餘角,紛紛往市中心前進,怎麼?野生的酷斯拉出現嗎?
幾個上班族拿起手機拍軍隊,其中一人:「聽說了嗎?國際聯軍跟日本自衛隊合作,好像是要緝拿甚麼危險人物!」
「啊啊!你是說今天報紙上那個女孩子吧?一個女孩子能有甚麼危險?該不會是哪個石油大亨的情人跑掉,砸錢請國際聯軍協尋吧?」
「誰會花錢請國際聯軍抓情人啊!?」
「不是啊,你看那女孩還挺可愛的嘛!」
「國際聯軍才不會被私人調動,肯定是有甚麼秘密,搞不好她其實是某國總統的私生女。」
那麼該怎麼辦?
.前往察看
.別惹麻煩
沉默,我持續思考,只是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