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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5 07:57#81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2-5 07:57 AM 編輯
我以為衝進來大叫道事情不妙的那個男生是「小寫會」的成員,但多看一眼,就見他是衝戲劇社那而去。
事情與「小寫會」無關,但被他奪去了注意力的我,卻看着事情的發展。
在那邊神息凝重的戲劇社社員,在聽見了男生衝進來大叫的說話後,全部都緊張得「咚」一聲的站起。
隨後,男生按住因喘氣而起伏得酸痛的胸口,慢步了過去大家的身邊。
身為戲劇社社長的思賢,走近了男生,準備問着發生了的事情。
雖然是提問,但我見思賢的臉色是眾多戲劇社成員中最差的一個,他似乎已經想像到發生了甚麼事。
「果然失敗了嗎?說服的事情。」
「是的,他主意已決了。」
「這下子實在是太不妙了。」
恩賢的臉色又再沉下去,同時其他的社員不是愁眉苦臉,就是怒氣沖沖的。
「他也太不負責,說要退社就退社,完全不理會一下我們!」
「不行!這傢伙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說到這裡,已經有個男生捲起着衣袖,他似乎想要動粗行暴力。
有人帶頭,也有人和應,幾個男生也脫下着毛衣,準備一起行動,去教訓那個誰。
思賢大驚,即時反應過來大叫道:
「你們給我停手!」
本來已經想要走出活動室的社員們,此刻停下了腳步,一同回望着恩賢。
「我們是戲劇社,不是黑社會,動不動就要動手動粗,這算甚麼?」
「可是,恩賢社長!」
「別再可是了,打架誰都會,但會不等於應該做,再說要是你們都被處分了事情就只會更糟。」
看着戲劇社那邊發生的情況,愛恩社長突然間很輕聲的說了一句「蚊子飛落眼簾上」。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說話,我實在是不解,不過肥宅師兄卻為我翻譯成「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沒辦法了,現在唯有由我們自己去做就是了……」
恩賢以這一句作為總結和解決問的的答案,而正當這句話聲落下後,愛恩社長的聲音便響起:
「思賢,發生甚麼事了?」
「愛恩?呃…這是戲劇社的事情而已。」
「看你們的表情,這不是一件小事,對吧?」
「嗚…的確是這樣。」
「所以快說吧,讓我知道你需要怎樣的幫忙。」
愛恩社長抱着胸如此說道。
我總是覺得她的說話方式很是古怪,明明是想要幫忙別人,但卻沒有理會別人願意不願意被幫助。
不過以愛恩社長的性格來看,以及她總是散發的女王氣息,這又算正常。
受到了愛恩社長那女王氣息的迫壓,那有個男生能夠抵抗得到,於是思賢便把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其實是這樣的,相信妳也知道在聖誕節假開始前,都會有一個聖誕週會吧。」
基本上每一個學校應該都有這樣的一個週會,或者佛教學校是沒有的。
不同的學校對於聖誕假期前一日的週會有不同的稱呼,例如聖誕崇拜,又或者聖誕早會,而我們學校稱之為聖誕週會。
「就在上一個月,我們接獲了校方的通知,讓我們在當日的週會上演出話戲,而且當日更會有校際話劇會的成員到場欣賞,這絕對是我們的表演大好機會。
我們接到了消息之後,便加緊開工,計劃、劇本編寫、道具製作也已經進行着。
一切本來是很順利,直到昨日為止,本來為我們寫劇本的那位成員,卻突然退社。
劇本只寫了個大綱和一些開頭,他就這樣不負責任地走了。
劇本可是戲劇的核心,沒有劇本一切都是空談。
正因如此,我們才煩惱到底如何是好,而在剛才,我們決定了靠我們自己寫下去。」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你的臉色還比剛才要差?」
事情聽到這裡,我也按捺不住我的好奇心,於是追問道。
思賢聽到了我這樣的提問便嘆了口氣,似是有心事或難言之忍,不過他還是開口說:
「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我們的能力嘛。」
「能力?」
「沒錯,演劇是我們的專長,但寫劇卻不是,而且現在是要接寫下去,對我們來說更是困難。」
我明白到思賢的苦況。
這就好像要善長打網球的小紫製作網球拍或網球,打網球她就會,製作卻是一概不通。
「思賢社長!!」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戲劇社的成員叫了起來。
「雖然我們不會寫劇本,不過,他們不是會寫嗎?」
那位社長的視線落在我、愛恩社長、肥宅師兄的身上,一瞬間我明白到,他話中的「他們」就是指我們。
有人帶頭又有人和應,此刻大家叫道「請幫我們寫吧」之類的說話。
他們就像是一班在落難於孤島上的旅行者們,當看到有大船駛近,便爭先恐後地發出求救的訊號。
群情洶湧,我頓時像隻怯極了的小狗般躲到愛恩社長的身後,而愛恩社長面對他們則臉不改容。
或者這些場面她見多了,畢竟愛恩社長是校花之一,男生們洶湧而至的追求見多了,所以對於現在的場面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面對着這班猛叫我們幫忙的戲劇社社員,思賢也阻止不了他們。
愛恩社長見狀,並沒有說甚麼,她只做了一件事。
啪茲!!
這猶如是一條鞭子狠狠抽落在地面的響聲,愛恩社長以之前拿到的特賣場紙扇向着牆邊拍了過去。
只要角度和速度合當,即使如愛恩社長這麼纖巧的女生,不需要很用力也能讓紙扇拍得出這響聲的,但我不清楚如何做就是了。
這一下響聲,馬上就使眾人乖乖的安靜下來,呼吸聲也不敢發出,猶如被馴化了的動物一樣。
接着,愛恩社長以她凌厲明亮的雙眼掃視過他們,似是看誰還要發出聲音的一樣。
愛恩社長果然是愛恩社長,那女王一樣的強氣實在太厲害了。
當她的敵人一定會嚇破膽子,但當她的同伴,卻很有安全感,這就是王者?
「羅天從。」
正當我想着一些有的沒的事時,愛恩社長突然呼召了我。
我從她身後走出,問着有甚麼事,而愛恩社長則這麼說:
「這裡你負責。」
「負責?負責甚麼?」
「除了寫話劇之外,你認為你還能夠負責甚麼?」
話後,愛恩社長便撥了一下她那獨特的左長右短的後髮,並轉身從我身邊走開。
我望了望她的背景,再望了望我眼前的一班戲劇社成員。
「我…我…我…我寫!?由我寫話劇!!??」

在這震驚極了的一下慘叫後,我馬上就跑去擋在愛恩社長的面前,要求她解釋清楚。
「為…為什麼是我寫?」
「你有不滿?」
「不是不滿,而是不懂啊。」
「很好,所以由你負責。」
面對着激動中的我,愛恩社長卻是與我完全相反的冷靜,每一句說話也是這麼的輕淡平靜。
「我才不想負責啊。」
「羅天從!」
愛恩社長以我該閉嘴的語氣直接叫我的全名,這一刻我只能發出「嗚」的一下悲鳴聲,然後真的閉上嘴了。
「這是一改你態度的機會,所以你一定要去做。」
態度?又提及到態度了,她到底想要說甚麼?態度到底是指甚麼?
我望向肥家師兄,請求着他為我翻譯,但我卻見他對我點點頭,表示着「愛恩她說得對的」。
愛恩社長留下了這一句說話之後,便走開,回到窗邊遠眺着藍天晴空,而肥家師兄則繼續用他的手提電腦寫小說。
而我則呆着雙眼,愣住的站在原地,完全弄不清楚現在正是怎樣的展開。
在我眼前只有兩條路選擇。
第一條路就是依照愛恩社長的說話去做,幫忙戲劇社把未完成的劇本寫完。
第二條路就是對她的說話不理不睬,然後馬上被退社,再也別想有回來的機會。
因此我只有一個選擇。
「我做就是了。」
我回望過去,對着一班戲劇社的社員如此說道。
然而,他們的臉上未見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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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7 07:14#82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2-7 07:14 AM 編輯
時間來到了放學後的社團時間。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去了女子網球社那邊練習網球,而我則去了社辦,即戲劇社活動室。
這次去那裡的目的,並不是要跟肥宅師兄聊天,也不是要交流小說的事情。
而是去跟戲劇社社長思賢談論關於劇本的事。
思賢似乎有班會的事務要處理,所以四點多一些才到來。
本來也想叫愛恩社長一起來討論劇本的事情,但她總是四點正就離校,從來不遲到,實在不知為何。
不過,即使我請求她幫忙,她也不會幫忙吧,畢竟在下午的時候,她說這裡我負責。
就是說她不打算理會或是插手這件事。
既然愛恩社長已經離校了,我只好獨自跟思賢討論討論。
思賢來到了戲劇社活動室後,我和他取了一張椅子,找了個位置,並面對面坐下。
我更取出了筆記本,準備把一些可能會是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以免像是上次忘記了小說標題一樣可笑。
這一個場面,在旁人眼中就似是我在為思賢進行訪問的一樣,我就是一位記者,但實情當然不是了。
然後,我們的對話開始了。
「那個,其實我挺無從入手的,因為我從來沒寫個劇本。」
「嗯,這一點天從你不必擔心,你像是寫小說一樣寫就好。」
「啊?」
「別小瞧我們這些演戲劇的,那怕是圖書本,我們也能翻譯為劇本,所以小說也能一樣。」
「有這樣的能力,卻沒有寫劇本的能力,實在太奇怪了吧?」
「嗚…真是對不起,竟然要麻煩到你們小說寫作同好會。」
「雖然我加入了不久,不過戲劇社無條件分租活動室給『小寫會』,這次要我們來幫忙也不過份。」
開場白過後,我們就直入正題,談論關於那部未完成的劇本。
「劇名叫《蘿蔔歐與朱麗菜》。」
「吓?」
是不是我聽曾,怎麼名著《羅密歐與茱麗葉》好像變了另一個名?
我搖了搖頭,把會讓自己分心的事趕出腦內,讓自己集中精神聽清楚。
「不好意思,思賢,麻煩你再說一次劇名好嗎?」
「《蘿蔔歐與朱麗菜》。」
我再一次聽到一個被讀錯的名著名稱。
「思賢,我想問你是不是讀錯名字,雖然我沒有讀過這部名著,但名字我記得並不是甚麼蘿蔔歐甚麼朱麗菜啊。」
「天從,你誤會了,我的確是說《蘿蔔歐與朱麗菜》。」
聽到這裡,我不禁半瞇起了雙眼,直望着眼前的思賢。
「思賢,難道說,這個劇,是惡搞劇嗎?」
思賢苦笑了幾聲,並搔了搔後腦杓,接着說道:
「無可否認劇名是有點點惡搞的成份,不過這是我們的命名策略。」
「命名策略?」
「是的,剛才你聽到了這個有着惡搞成份的劇名《蘿蔔歐與朱麗菜》,不是立即有反應嗎?」
我隨着思賢的說話想了想,的確是這樣也說不定。
在我聽到這一個劇名後,就立即對名字有所反應,馬上就被這個有惡搞成份的劇名挑起了興趣。
思賢見到我多少認同了他的說話,便露出了「策略成功了呢」的笑容。
「一個劇名字是很重要的,因為劇名是給觀眾的第一個印象,如果劇是一個人,那劇名就是它的樣貌,雖然我不清楚小說的事,但我想一個好的名字,對小說來說也是很重要吧?」
聽到這裡,我摸了摸下巴,並對思賢的說話思考了一下,他的說話或許是對的。
劇名或書名,的確是給觀眾或讀者的第一個印象,而且一個特別的名字確實會引起人對劇和書的興趣。
試想想,如果有一部小說的名字叫《人生》,大部份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敬而遠之,因為這部小說很可能是意義深遠的小說,盡管它其實是一部幽默小說。
但若果名字是《人生啊!說好不搞笑的》又如何呢,相信多少都會比剛才提及的書名要吸引人吧?
再舉一個現實的例子,日本的輕小說。
以我所見,大部份的輕小說名字都不尋常的長,五個字的書名,六個字的書名,已經是常見不過,更有一些小說名是一句說話。
而正因如此,所以讀者都會記得那些名字,即使根本沒有讀過裡面的內容。
「不過,天從。」
思賢的一句說話,把我從思潮中帶回來。
「雖然名字是有點惡搞的成份,跟名著相似,但內容卻是不相同的。」
說完了這句話後,思賢便把一個黑色紅邊的筆記本遞給了我。
我收下,然後打開內看,翻了翻幾頁,發現這本筆記本就是《蘿蔔歐與朱麗菜》的劇本,裡邊都是劇的內容。
筆記本的前邊好幾頁被寫上了內容,而再翻下去,在頁面上就只有一條條線,完全沒有內容。
正如思賢所說,這是一部未完成的劇。
就在我翻來翻去的時候,思賢就向我講解這一部劇。
「《蘿蔔歐與朱麗菜》是一個愛情故事,講的是一個黑幫老大愛上了一個名門小姐。
名門小姐當然也愛上了黑幫老大,但名門小姐的爸爸卻完全反對他們這一對。
為了讓黑幫老大知難而退,名門小姐爸爸提出了各種困難的考驗。
雖然如此,黑幫老大的卻迎難而上,面對一場又一場的挑戰,最後他結局會如何呢?」
「結局會如何?」
很是緊張接下來的劇情會是怎樣的我這麼追問道。
聽到我的追問,思賢笑了一笑,然後說:
「我也不知道結局是怎樣啊,因為結局和過程就在你的腦裡手裡啊。」
一想到本應該是這個故事的觀眾,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故意的繼承作者,我就不禁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愛恩社長的關係,我才不會繼承這個故事,成為這個故事的作者。
經過了在入社前愛恩社長要我寫小說的事件,我知道愛恩社長是有原因才會讓我去負責這件事,所以我才會接受的。
不過,到底原因是甚麼,我確實是不清楚。
之前聽愛恩社長提及過甚麼我的態度,到底又是甚麼意思?
「天從,我明白到你會為我們戲劇社繼續把這個故事寫下去是因為愛恩她,我跟愛恩不同,要是你不願意,我不會強你所難的。」
思賢很清楚我的心情,雖然他給了我一個下台階,但我卻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我會把這個故事寫下去的。」
我這樣回答,然後又繼續說道:
「雖然不清楚愛恩社長要我接受這部故事到底有何用意,但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會寫。」
我以堅定的眼神望着思賢這麼說道,眼裡面一點退意都沒有。
思賢沒有再多講甚麼,既然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就把這個故意交給我,由我繼續寫下去。
我確認了思賢願意把這個故事交給我寫,而思賢也確認過我會寫這個故事之後,我們就開始講這個故事的一些細節。
思賢告訴了我知道各種設定,而這些設定其實在黑面紅邊的筆記本第一頁也就寫着。
說着說着,社團活動時間不知不覺結束,提醒學生要回家去鐘聲響起了。
「原來時間已經這麼晚了。」
聽到了鐘聲響起,自己才回過了神。
時間已經不早,思賢也得要離校,而我也要去女子網球社跟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匯合,所以談論故事的事情,也就暫告一段落。
再說,我要知道的故意細節,以及人物設定也知道得八八九九,必須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經知道。
我為免自己會忘記,所以都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其實一個作家或者作者,都應該要隨身帶一本筆記本吧?想到靈感或者有甚麼關於小說的事情,都可以馬上寫下來。
思賢和我也交換了個電話號碼,要是我有甚麼關於故事的問題,都可以聯絡他。
這次我聰明了,問清楚了他可以撥號聯絡的時間,以免打擾到他的休息,不過我想我自己應該是以傳短訊的方式聯絡他了。
「天從,那麼《蘿蔔歐與朱麗菜》就拜託你了。」
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並推門要離開活動室的思賢以這一句說話向我道別,而我則回應了一句「我會盡力的」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思賢正要邁步出去,但就在這時他邁出去的步伐停了下來,他更似是忽然想到了甚麼而對我說了句話。
而這一句說話,卻使我整個人愣住。
「天從,能不能拜託你今天完成,然後明天給我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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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9 07:15#83
回到家裡後,我借用了小紫的電腦,開始進行劇本的寫作。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是約了其他網路玩家今天去打城,不過因為我要用來寫劇本,她也只能乖乖借出了。
我是有點不好意思,每次都要害小紫沒辦法玩電腦遊戲。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有一部手提電腦,這樣我就能夠學肥宅師兄一樣,去到那裡就寫到那裡,也不會麻煩到小紫。
劇本的事情,思賢希望我能夠於明天午飯前完成劇本,在午飯的時候交給他過目。
我多少是明白思賢為什麼會有這樣過份的要求,所以我沒有怪責他。
話劇表演的日子,就是聖誕節前一日,也即是平安夜,距離現在還有四週的距離。
時間看似很多,就算我每天寫幾頁,也能夠在四週之內完成。
但細心想清楚,一個話劇並不只需要劇本。
演員、道具、服裝、場景等等的東西都需要時間去準備,而排練也是需要時間的。
劇本沒能完成,以上的一切都難以開始進行製作,更不要說排練了。
為了趕上時間,思賢才希望我能夠於明日午飯前完成劇本,並交給他過目。
再說,要是我寫的劇本合他心意還好,萬一不合心意的,就得重寫,這又需要一段時間。
我不知道一個真正的作家能不能做得到,但我自問是做不到了。
一來我電腦輸入的速度只是一般,並不是像小紫一樣神速,二來我不是專業作家,靈感不是說有就有,我也有要尋找靈感和消化的時間。
所以,我當時跟思賢說我只先給他一個大綱,內容也會盡力寫,但我是沒辦法一天內就完成。
思賢也知道他這是個無理的要求,所以也沒有強我所難,拜託我盡力地寫。
既然我說過自己會盡力,所以我一定會盡力去寫,因此我現在就借用了小紫的電腦來寫劇本了。
思賢說過他和他的戲劇社成員有辦法把小說翻譯成劇本,所以我是不必用劇本的格式去書寫故事,用平時用的小說格式寫就可以了。
這樣實在是方便的寫作,但是,寫作起來依然是困難,進度也不很好。
雖然不是一籌不展的情況,但也是舉步維艱。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主要是因為我是繼承者的關係。
這個劇故事,我並不是原作者,我是繼承過來,以本來就已經有的內容,接力寫下去。
接寫一個故事,聽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卻好不容易。
不單單要對整個故事的結構有了一定的了解,上文下理都要好好注意,對於角色人物的設定也要清楚。
不了解故事的結構,劇情很容易就會亂成一團,特別是背景,總不可能在以馬代步的時代突然出現一架氣車吧?
不清楚角色人物設定,就會出現對白及舉動混亂,例如一個設定為平靜內向的人物,卻說出了粗俗的對白,這樣一定會使讀者和觀眾莫名其妙吧?
不去注意故事的上文下理,就不清楚這部故事到底是想要表達出怎樣的訊息,就好像閱讀理解中,連文章的主旨都不知道,下邊的問題想要答對真要講運氣了。
假若以上種種都做不到,這部故事最後就會變成小說接龍故事,一笑置之。
小說接龍是一個挺好玩的遊戲,因為它能把一個正經的故事,變成嬉皮笑臉的故事,接下去的劇情往往跟原本的不同。
上一篇是文學系,下一篇竟然是科幻系,然後下一篇變成了學園系,甚至接下來變成了同性戀愛情劇。
遊戲當然是可以這樣不理上文不知下理去玩,但這部劇故事是要用作登台表演的呢。
自己的寫作會舉步維艱,最主要都是這樣的技術原因,但另外有一個心理原因。
我在擔心自己寫的故事會不會讓思賢和他的成員在表演過後得到一個差透的觀眾反應。
我自己寫自己的故事,我失敗了,受傷的只會是我自己,與別人無關。
但現在我寫的是別人的故事,我失敗了,受傷的就會是別人,這是我害到他們。
在班上為同學做寫作功課跟現在的情況並不相同,那是因為班上的同學根本不關心他們的作文功課。
就算分數只有合格線的分數,誰也不會在乎,只要交到功課不用被留堂就可以。
但思賢並不是他們,思賢在乎着劇本和故事,所以他才會說要過目,才會要求我盡快完成寫作。
我很是擔心會使他們失望和失敗,所以自己才會寫得不順心不順手。
一邊查看着記下了重要事情的筆記,一邊在小紫的電腦面前進行着寫作的我,眼蓋已經沉重了起來。
看一看時間,原來已經快要到凌晨一時了。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為了不打擾我寫作,竟然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
她本應該是睡在我房間的床上,但因為小紫把電腦搬到了我的房間,而我又在那裡做着寫作,所以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才沒有進來睡覺。
我實在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竟然因為我的原因,而要讓媽媽睡沙發。
看了看螢光幕,查看了一下目前的進度。
大綱已經完成,而劇故事的內容也寫到了一些,不過劇故事進度只有我構想中的十份之四,這已經計算了原作的部份了。
我看就到此為止吧,在這個欲睡一覺的狀態下,強迫自己寫下去只會又把「我到底寫了三小」的故事寫出來,而且我也不好意思要媽媽繼續睡沙發。
存檔了後,我把Word文檔存放在手機裡,明天就交給思賢過目。
接着我叫醒媽媽,讓她回去床上睡,而我自己也回去爸爸的床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用神的關係,蓋上了眼蓋我就睡過去,即使爸爸的鼻鼾聲吵過不停。
然後,時間來到了早上。
被電話鬧鐘叫醒了後,做過梳洗,然後吃過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煮的早餐後,我便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同上學去。
最初小紫煮的早餐連個形也成不了,不過由身體被調換直到現在已經快有三個月,小紫的廚藝多少也有進步,至少我不會再見到有焦黑色的香腸從廚房爬出來求救。
但小紫煮出來的食物味道不是太淡就是太濃,有時更難以入口,實在是叫我不知道吃不吃好。
順帶一提,現在的午餐也是帶由小紫準備的午飯便當。
媽媽的學業成績也勉強地追上來了,這全靠她每天比別人更努力去溫習的關係。
她只有小六程度的學歷,要在短短快三個月的時間追上中四的程度,不比別人付出更多努力實在不行。
中文科和通識科的成績還算可以,數學科不過不失,不過英文科就慘不忍睹。
小紫的英文科本來也是慘不忍睹,所以也沒甚麼失去就是了。
數學科雖然已經追上了中四的進度,上次的測驗她也合格過關,但依然是全班成績最低的一個。
題外話到此完畢,和媽媽一同回到學校去後,我們把書包放下。
接着媽媽就去了聊天,而我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是關於巫小翠和我之間的對決事情。
昨天愛恩社長用來打我頭的宣傳海報告訴了我知道香江文創小說學生組已經接受報名。
以防巫小翠忘記了報名,或者以此為理由不承認對決的事情,我多少有負責要提醒她。
不過,有些事情很奇妙的。
當不想要見到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總會出現在自己左右,但當想要見她的時候,她卻消失在自己左右。
不知道巫小翠到底是怎樣,在課室中不間她的身影,在她的坐位上也見不到她的書包。
我走到一心和家寶身前去,問道關於巫小翠的事情。
「啊?天從這麼關心人家的耶。」
「莫非…難道…呵呵。」
他們兩個一臉惡作劇的,不用說都知道,他們是想要說我對巫小翠有意思。
在班房內稍微關心一個異性,就會被別人說對那位異性有意思,這實在是常見的情景,我見怪不怪了,我只回答:
「今天的作文功課你們自己解決好。」
「天從哥你今天好帥。」
「這麼帥的天從哥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巫小翠那史前恐龍呢。」
因為巫小翠不在,所以家寶才敢說她是史前恐龍,要是巫小翠在這裡的話,說不準家寶會被變成史前恐龍了。
「那麼,巫小翠回校了沒?」
我問着一心和家寶,他們兩個只是互相對望,看樣子誰也不知道巫小翠回校了沒。
「天從哥,我和一心是最早回校的,但到現在都未見過史前恐龍,可能到了博物館被收藏了。」
簡單來說就是巫小翠未回校。
巫小翠未回校我也無可奈何,只好晚點再找她,提醒她去報名參加香江文創,或者我親自跟她一起去報名,免生忘記甚麼的意外。
接下來我等着巫小翠回校,不過直到上課鐘聲響起,都未見她的身影,然後到了午飯時間,她也沒有出現過。
她在班上沒朋友,所以也打聽不到她為什麼沒有回校。
既然到現在還未見到她,那麼提醒她去報名的事情就先擺到一旁去,反正日子還有很多,不用趕着去報名。
吃過了午飯,現在就是處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的時候。
現在的我得去找思賢,把我昨晚完成的大綱以及寫了十分之四的劇故事交給他過目。
我獨自去了戲劇社活動室,然後推開了門,就看到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都在,一旁還有幾個戲劇社成員,但未見思賢的身影,可能他還在吃午飯。
不過,當我環境全場的時候,發現了有一個局外人在這裡。
她不是「小寫會」的成員,也不是戲劇社的成員,也不是在場誰的朋友。
嬌嫡的身體,綁住了的螺絲卷雙馬尾髮型,中一女生的幼臉,這一位正獨自坐到一旁去的女生正是------
「巫小翠!!」
我用力地呼叫出她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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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12 07:18#84
巫小翠在這裡做甚麼?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戲劇社的成員,也不是「小寫會」的成員,與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關係,明明是這樣,但她竟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她不是沒有回校嗎?難道說她是午飯時間才回校的?
我帶着有點激動的心情,在呼叫過巫小翠的全名後便走了過去。
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第一次見到我會有這麼激動的反應,一時間愣住,只好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激動起來,但我見到巫小翠,就會有一種莫名火。
可能因為想起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對媽媽和小紫所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我才會這麼激動。
我走到坐在一旁的巫小翠身前,因為她是坐着,所以我是由上而下的俯視着她。
「妳為什麼在這裡?」
巫小翠抬頭望了望我,然後繞起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說:
「好笑,關你甚麼事。」
「這裡是戲劇社和『小寫會』的地方,妳沒事情就別留在這裡。」
我豎起手指,直指着門口,意思是叫她離開,或者滾出去。
巫小翠擺出一臉「理睬我是神經病」的表情,冷笑了一聲並說:
「為什麼我要聽你說,你是這裡的誰?再說,要是這裡所有人都不歡迎我,我走是沒問題,但問題是這裡只有你不歡迎我啊,羅天從。」
被她這樣一說,我實在是反駁不了,因為她是對的。
我不是這裡的誰,而在坐的人也沒有不歡迎巫小翠,情況就如她所說,我沒權沒力趕走她。
巫小翠此刻手托着下巴,抬着着頭半瞇起眼睛望着,這完全是「你奈我何」的欠打表情。
我無話可說,只好把一些比較重要的事先說出來:
「喂,妳記得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記得,我記得,記得到想要立即殺死你。」
她瞪了我一眼,那時我心裡立即發出了有生命危險的警號,她真的很想要殺死我,而我也知道原因。
「香江文創小說學生組已經接受了報名,妳可別給我忘記。」
「羅天從,你現在是瞧不起我是不是,再怎說,這次也是我把你打到十八層地獄去的機會,我又怎可能會忘記。」
話聲落下後,巫小翠從裙袋子裡取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她用力一揚一揮,把整張紙張開了來,而那是一張香江文創小說學生組的報名表格。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把所有的資料填好,現在只差遞交。
巫小翠在我面前張開這一張填好了的表格,無非是為了證明她沒有忘記,甚至已經準備好,是對我的宣戰報告。

「相反,羅天從你應該連個表格都未填寫吧?」
一瞬間,我的額頭流下了顆粒大的冷汗,震驚得整個人退後了一步。
半瞇起眼望着我的巫小翠,完全說對了我的情況,不要說填寫,我連拿取都未做。
我沒辦法回嘴,因為她實在對得對,我只能憤憤地咬着牙。
看到了我現在的表情,巫小翠就知道她的話是對了,因而揚起着嘴角笑。
我與巫小翠的對話到此為止,要講的說話都全部講完。
她不離開戲劇社活動室,就靜靜地坐在一旁去,沒權力趕走她的我,也走到一旁去,等待着思賢。
我就靠在窗邊,一臉不爽的,雙手更抱住了胸,向巫小翠的方向別開了臉,完全不想見到她。
在班房要跟她待在一起,這是迫不得已的事,但在這裡,在這個課外活動室,竟然也要跟她待在一起,一思及此,我便「哼」了一聲。
「天從的。」
就在這時,肥宅師兄叫住了我。
我盡快調整現在的心情,要是用對巫小翠說話的語氣跟肥宅師兄說話,那就太失禮了。
「嗯?」
「那個女孩,你認識她的吧?」
「我不是很想認識她,不過她是我同班同學,叫巫小翠,順帶一提她是個巫女,會魔法呀巫術甚麼的。」
「會魔法巫術?天從的,你想像力真豐富的。」
肥宅師兄會不相信巫小翠會魔法巫術,其實我早就預計到,畢竟所有人都認為這些東西都是存在於故事之內,是騙人的。
要不是我親眼見過,也深受其害,我也同樣不會相信。
「不過的,巫小翠…巫小翠…小翠…她是不是《巫能為力》的那個作者?」
「是的,肥宅師兄也有讀過她的作品。」
「呵呵,這是北方紅遍一時的作品呢,整個故事都很生動的,似真似幻的,巫術、咒術、蠱術、痋術、百家爭鳴的法術戰爭的,實在不錯。」
說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了我班的中文老師,肥宅師兄就似是他一樣,開啟了傳教士模式,猛說好說讚。
愛恩社長這時也近了來,似乎對我們所說的話題很有興趣。
「人狼、喪屍、吸血鬼、獸人、龍、鳥人、人馬、西方的魔幻戰爭。」
我不是很聽得懂愛恩社長的說話,不過肥宅師兄馬上翻譯說:
「意思就是《巫能為力》很像西方魔幻戰爭小說的,各種原素也很是相同的,《巫能為力》就是東方版的魔幻戰爭小說的。」
愛恩社長對完全正確翻譯的肥宅師兄瞥了一眼,臉上有一點點的不滿,而肥宅師兄卻「呵呵」的笑了幾聲。
接着,愛恩社長望向我,說:
「羅天從,你該向她好好學習。」
「她?巫小翠?我才不要跟她學習呀!」
要我跟那個女的學習寫作的事,我寧靜自學好了,誰會想跟一個敵人學習。
愛恩社長想要說些甚麼,但在這時候思賢已經來到了。
我反應了過來,馬上從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身旁走開去,愛恩社長見我走開了,便沒趣地把想要說話吞回去。
「思賢。」
「啊,天從,你完成了劇本嗎?」
「完成倒沒有,不過已經寫好了十分之四,而且大綱也完成了。」
我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並拿出電話,準備把存放在電腦都的文檔傳輸到戲劇社活動室內的電腦去,讓思賢過目。
思賢就讓我先去做,準備一下,好了再跟他說,因為他有一個人要見一見面。
「巫老師,這次麻煩了你真不好意思。」
巫老師?對於這樣的稱呼,正用USB線把電腦和手提電話連接在一起的我,猛地回過頭。
回頭一看,思賢正跟巫小翠說話着,莫非,巫小翠就是思賢要見一見面的那個人?
「拿去吧,你的劇本。」
「萬分感謝。」
巫小翠拿出了一疊用釘書機釘裝好的紙,而那是劇本。
此刻我明白到,這一份劇本,不會是思賢下一部要演出的劇,而正正是即將要演出的劇《蘿蔔歐與朱麗菜》。
現在到底發生着甚麼事情,即使是旁觀者都會明白。
思賢做了個雙重保險,一方面讓我寫劇,而另一方面就讓巫小翠寫同一部劇,然後從中選出最好的一個。
我是最近才加入「小寫會」的人,思賢也認識了我不到十日,對我的實力相當不清楚,而這次的演出卻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沒辦法完全信任我的思賢就另外請求了巫小翠幫忙。
巫小翠跟我不一樣,她是已經出道了的作家,寫出來的作品再差也有一定的質數,比起我的會寫出來的作品,思賢更能夠信任。
在昨天社團活動時間,思賢是遲了一會才出現的,我相信他就是在這個時間內去了找巫小翠幫忙。
怪不得思賢昨天會給我下台階,讓我不必去插手劇本的事情,原來是他已經找了巫小翠幫忙,我卻堅持去幫他,實在是笨。
巫小翠應該在昨日回到家後就開始寫作,連夜趕工,寫得連上午的課堂也不上了。
我相信,要不是今天是下午截稿,巫小翠可能連下午課堂也不上。
而正因為這樣,她能夠在限時之前,把整個劇完成,跟我完全不一樣。
她就是這樣,為了寫作,可以連課堂也不去上,就算現在的課堂都與上學期考試有關係,她也可以棄之不理,為了寫作她能去得盡。
這就是出道了的作家?
在我目瞪口呆着的時候,在手機裡的文檔已經傳輸完成,而巫小翠的劇本思賢也快速過目完畢。
思賢沒有先下結論,沒有立即就採用巫小翠的劇,反而走了過來,問我的準備情況。
他可能是想給我個機會,或者下台階,總好比連看都不看就否決了我的寫的劇本,這樣很傷人心的。
我不知道思賢想怎樣,但我依然把我未曾完成的劇本開啟了給他過目,就連大綱也一起開啟。
思賢正過目着劇本和大綱,而這時巫小翠向我投來了一個眼神,以眼神向我說話。
「到底思賢會採用那一個人的劇本,顯然易見。」
巫小翠很有自信的笑了一笑,完全認為自己已經被採用,這是勝利者的笑容啊。
雖然這次沒有事先說要決甚麼勝負,但既然兩個人的作品對比了,要被決定採用和否決,就很自然是一場對決了。
難道我又要輸一次給巫小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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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14 07:14#85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2-14 07:15 AM 編輯
一想到我所寫的劇本正與巫小翠所寫的劇本正進行着比較,我的心裡就猛跳動着。
情況就好像已經進入真正的對決,於香江文創小說學生組的對決一樣。
我很渴望要贏過她,在她善長的領域上勝過她,但我知道現在我的實力和準備都不足夠,即使我多渴望都未必能贏到她。
巫小翠就以自信已勝利的表情望着我,我就以含憎咬牙的表情望着她。
久良,思賢把我未完成的劇本和大綱讀完。
我和巫小翠的劇本全部都過目完畢,思賢是時候把結果公佈出來。
我和巫小翠就望着思賢,一個緊張,一個輕鬆,而我當然是緊張的一個,然後,思賢說:
「對不起,兩個都不能採用。」
當下,我差點就要叫喊出「甚麼」這兩個字,很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叫出來。
巫小翠和我的反應一樣大,她頓時全身僵直,一臉難以置信和震驚的。
在聽到消息之後,她就快三步拼兩步的走過來,連聲問道:
「羅天從那傻B的劇本不被採用是正常的事,但為什麼連我的也不採用?」
聽到巫小翠說我是傻B又說我的劇本不被採用是正常,這種被別人完全瞧不起的感覺真叫我不爽。
不過我也覺得奇怪,自己的劇本沒有被採用,我自知理由,但為什麼連巫小翠的都不被採用呢?
巫小翠和我都等待着思賢的回答,思賢搔了搔後腦杓,思考好應該怎麼說後,便說:
「巫老師的劇本故事,其實很精彩的,連場的黑幫火拼,飛車追逐戰,到最後朱麗菜被捉住而蘿白歐身負重傷都要救她的一幕,更是引人入勝。」
我覺得巫小翠真是厲害,雖然我沒有讀過內容,但聽思賢的簡介,就覺得這會是一部很緊張的故事。
但更厲害的是思賢,他把巫小翠的劇本過目的時間,只不過是我拿出USB線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並傳輸兩個Word文檔的時間。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就閱讀出這麼多的內容,簡直是閱讀的怪物。
聽到思賢這樣稱讚自己的劇本故事,巫小翠感到很自豪和高興。
但接下來,思賢豎起一隻手指,說:
「不過,巫老師的劇故事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到底是甚麼問題,是因為沒有賣萌場面嗎?」
「哎…這沒有也可以吧。不,其實這是出問題的是劇的本質。」
劇的本質?思賢的這一句話把我和巫小翠都弄得糊塗了。
看到我和巫小翠都是一臉不懂的表情,思賢馬上就解釋說道:
「這是一部舞台劇,而且演出的場地是學校的禮堂舞台,試問要怎樣才能做出黑幫火拼,飛車追逐戰呢?
即使場地許可,有夠大的,但我們也製作不出來,這不是身為學生的我們能夠做到的,要重現劇本中的內容,這已經是電影級的製作。
所以即使巫老師的劇本再精彩,我也沒辦法採用,應該說沒辦法演出劇本。」
聽完了思賢的說話,巫小翠很不甘心地低頭咬牙。
雖然她很不甘心,但她的確是犯下了嚴重的錯誤。
這並不是故事和寫作技巧上的錯誤了,而是對本質的錯誤,畢竟寫小說和寫劇本是不一樣的,劇本可是要演出來的啊。
演不出來的劇本,任由它再精彩,都只是空談而已。
「接下來我想問一下天從,你的劇本令我有點吃驚,因為你好像把所有事物設定更改過。」
思賢實在是厲害,只不過是短短的時間,就把我寫的劇本透徹了解,連我把所有事物設定更改過都知道。
「是的,因為我發覺劇本本身的設定有問題,所以我自己修改了一下。」
「嗯,可以請你講解一下嗎?」
「在昨天我讀到背景設定時,有一點我是想不通。
既然蘿蔔歐是黑幫老大,他根本不用理會朱麗菜爸爸的反對,直接搶人就走。
這是絕對會發生的事,加上朱麗菜也是愛蘿蔔歐的,當蘿蔔歐來搶人時一定會甘心情願地被搶走。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的劇情根本接不了下去,所以我才設定更改了一下,而主要着重蘿蔔歐方面。
原本的設定是,蘿蔔歐是個黑幫老大,豪爽粗魯,大概是這樣。
但經我手之後,蘿蔔歐依然是黑幫老大,但他是個繼承人,他的爸爸就是上一任的黑幫老大,而現在傳到他的手裡。
本來是豪爽粗魯的他,現在依然是,不過這是他表面裝出來,在內心其實很沒自信,也很膽小。
另外,他雖然是黑幫老大的繼承人,但蘿蔔歐根本不想要繼承的,他只想要常一個普通人。
這樣的設定更改,就能無違地接寫以後的劇情,讓劇情正常化了。」
我把自己留意到和更改設定的想法,全盤托出告訴了思賢知道。
思賢點着頭,口中喃喃說着「原來如此」,這多少是喜出望外的表情。
我留意到一同身在現場的肥宅師兄和愛思社長,他們兩個應該也聽到我剛才的說話。
肥宅師兄雖然是低着頭用他的手提電腦進行寫作,但他卻是笑着,樣子很是高興。
一旁的愛思社長則是抱着胸,一臉滿意和自豪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有這樣的反應到底代表甚麼,而就在這時,思賢開口說道:
「天從的見解很是獨到,這一層的不合理我自己也沒有理意到呢。」
被思賢當面稱讚我的見解獨到,我實在覺得很不好意思,只好苦笑以對。
在我身旁的巫小翠卻「哼」了一聲,低聲不滿地說道「甚麼獨到的,還不是走了個運罷了」,她真是叫人感到討厭。
不過,既然思賢都對我的見解表示讚賞,那為什麼他卻不採用我的劇本。
這一點我沒辦法想得通,所以連忙追問過去,而思賢則回答我,說:
「先不論寫作技巧,只講內容吧。
雖然天從你的劇本沒有巫老師那種本質上的問題,當中的內容我們都能演出,不過,劇情方面並沒有很吸引。
沒有很吸引這說法是不太貼切,應該說是平淡。」
被當面說自己寫的劇故事平淡,這種打擊真是叫我有點受不了。
接着,思賢把我的劇故事平淡之處講論了一會,好讓我知道自己出錯在那裡。
思賢其實也想要講講我的寫作技巧方面的問題,不過時間關係他就略過去,直接入總結。
「巫老師的問題是劇的本質,而天從是內容平淡,因此,我沒辦法採用你們的劇本啊。」
以此為總結,思賢以很可惜的表情這麼對我們說。
思賢讓我和巫小翠把劇本更改一下,進行修正,讓劇本更附合需求。
話雖如此,但我和巫小翠也不知道應該要怎樣修改才對。
我的問題是內容太平淡,而巫小翠的問題是精彩得演繹不到。
巫小翠是個小說作家,她寫的那部紅遍北方一時的作品更是魔幻系,要她現在寫比較真實的故事,實在是難為了她,但這根本與我無關。
我的內容雖然是比較真實,演繹完全不成問題,但內容平淡,不太吸引,若果我要寫得更精彩,就得要花時間去思考,去尋找靈感。
距離舞台劇的演出,就只剩下四周,其實是四周都不到,因為今天是第一週的星期四了。
再說,道具、服裝、佈景、排練,這等等的事情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實際上能夠寫劇本的時間已經不多。
在這樣時間緊迫的情況下,那裡還有時間去尋找靈感,寫出精彩的內容,同時也要讓思賢他們成功演繹得到。
本以為寫舞台劇的劇本是跟寫小說一樣,但原來是比小說更困難的。
我望向了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向他們投出求救的眼神,希望他們出手相助。
但肥宅師兄只是無意義地「呵呵」笑了幾聲,愛恩社長更直接別開了臉,以示她不會插手事情。
望見他們兩個的反應,我已經苦心不出來,心裡被煩惱佔據。
「其實。」
就在我苦惱極,不知道應該要怎樣修改我的劇本時,思賢臉帶笑容地說起話來。
「看到天從和巫老師都這麼煩惱,我真覺得不好意思,其實我有一個方法,希望可以幫到你們。」
「方法,思賢你有甚麼方法?」
「是這樣的。」
思賢此刻分別用左右兩手各豎起一隻食指,兩隻手指分別代表了我和巫小翠。
然後他對我們說:
「巫老師的劇故事很精彩,但我們沒辦法把劇中內容演繹,相反,天從的劇故事我們能演繹,但內容卻很平淡。」
思賢的話說到這裡,我的心裡便翻起了個激靈,我好像已經知道了思賢想要說甚麼,好像已經明解了他說的辦法。
巫小翠也不是個笨蛋,她也和我一樣,已經猜到了思賢說的方法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
此刻,我們兩個都露出了「不會吧」的吃驚表情。
明明我和巫小翠是水和油,但此刻的想法一致,表情也是一致,我覺得甚是搞笑和古怪。
思賢從我兩的臉色中知道他接下來的說話都被猜到,幫助我們的方法也被知道,但他還是說下去:
「既然是這樣,你們兩個合作寫一部劇,不就既能精彩又能演繹嗎?」
「要我跟這傻迫合作!!??」
「要我跟這傢伙合作!!??」
果然!!思賢果然是想要我和巫小翠合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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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16 07:15#86
時間來到了放學之後,即社團活動時間。
我沒有前往戲劇社活動室,沒去跟思賢討論關於劇故事的事情,我也沒有去找「小寫會」的肥宅師兄聊天。
我只是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去了女子網球社,看着她和社員一起練球。
因為最近社團活動時間都在戲劇社活動跟肥宅師兄渡過,所以很久沒來這裡,看一班女生練網球了。
媽媽的技術依然很差,發球有十次而八次也是失敗,一次是走運,而另一次是連球拍也脫手跟網球飛了出去。
女生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雖說不進則退,但退的程度也太大了吧?
小紫(媽媽)的退步,對她們來說是不能理解,明明在開學的那個月還能一個打兩個,現在卻連發球都不行。
這情況就像是一個運動健將突然變成了運動傻瓜的一樣,退步的幅度太大了。
雖然如此,但女生們依然努力為媽媽進行特訓,而且好像為她加量。
聽女生們說,學界的比賽在幾個月後就開始,為了讓小紫(媽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所以才為她加量。
可憐的媽媽都被特訓得汗流浹背,喘氣如牛了。
媽媽的特訓我沒辦法幫助她,而且我自身難保,劇故事的情況陷入了奇妙的局面。
思賢為了讓劇本附合他精彩且能演出的要求,就讓我和巫小翠合作,一起寫同一個故事。
巫小翠和我是水火不容,在某程度上我跟她更是敵人,想要合作當然是妙想天開。
我和她待在同一個地方都不太願意,更何況要合作寫個劇本?
在聽到思賢這麼說後,我和巫小翠都極不願意,不過我沒有當場說「我拒絕」,反而是說「考慮看看」。
「考慮看看」這種回答,其實是很婉轉的拒絕,通常說「考慮看看」的人,事後都不會再考慮,常用於面對售貨員。
售貨員猛推介,自己又不想直接拒絕,就可以試試用「考慮看看」。
是的,我回答了「考慮看看」,婉轉地拒絕了思賢的提議和方法,但巫小翠的回答卻與我有不同。
她雖然是萬般的不願意,甚至因為聽到這樣的提議而厭惡地皺眉,但她卻說:
「跟這傻B合作,老實說我是千萬個不願意,但為了劇本,我只好勉為其難。」
巫小翠竟然答應了思賢的提議,當時我實在是嚇了一跳。
那個恨我恨到想要殺死我的女生,竟然願意跟我合作,她是不是有病?
話雖如此,合作這一回事是相向性的。
不是只要有一方同意就好,而是要雙方同意。
巫小翠同意合作,但我不同意,所以合作關係根本沒有過。
當時思賢見到我兩如像冤家一樣,不禁苦笑,然後便沒有理會我的想法和意願說: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們就試試互換對方的劇本來修改吧。」
思賢認為我們換交對方的劇本進行修改,應該就可以在平淡真實中帶出精彩,在精彩中也帶出真實。
巫小翠點頭同意,不過我沒有同意,但思賢並沒有理會我,他立即就把傳輸到電腦去由我編寫的大綱和劇本複製出來,上傳到甚麼雲端去。
我想要說甚麼,告訴思賢我沒有同意合作這種事,特別是與巫小翠那個加害我家人甚至想殺我的人。
當我想要說清楚時,上課的鐘聲已經響起,大家都得回去課室上課。
隨鐘聲響後,大家都作鳥獸散,各自回課室去,而我的說話也自然沒法說出。
所以,現在我和巫小翠是甚麼關係,我自己也不好說。
那就是「一方認為在合作,而另一方卻不認為」吧?有沒有任何詞彙能說出這個關係呢?
和巫小翠合作,我才不願意,我會靠我自己的力量去修改自己的劇本。
不過到底要怎樣才能寫得精彩呢,這一點我確實沒有想到,大腦裡也沒有甚麼靈感。
我就坐在一棵樹下的椅子上,看着女子網球社的練習,一直思考着。
想着想着,社團活動完成的時間不知不覺就完結,但我卻沒有想出甚麼好主意。
其實主意倒有幾個,只不過我沒辦法把這幾個想法連接起來,在故事中串插不了,所以就當作沒有想到。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更換好衣服,然後走近過來。
「天從,回家去了囉。」
「呀,嗯。」
然後,我和媽媽就踏上回家路。
冬季已來臨,天色沉得很快,抬頭一看頂,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間。
深藍又黑,看似是一個空無靈感的大腦,就像我的大腦,使我不禁呼出一口大氣。
「天從?是不是有甚麼事啊?」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了一聲「沒事」,不過媽媽就是媽媽,馬上就知道我說謊。
「天從是在煩惱甚麼嗎?是女孩子的事情?那個不可以告訴媽媽知道嗎?」
「也不是甚麼煩惱,只是沒有寫作的靈感。」
「寫作的靈感嗎?嗯…………」
聽到我有關於寫作靈感的煩惱,媽媽竟然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
她更像個小朋友一樣,用手指按着兩邊的太陽穴,像是要增加腦電波的接收,吸收來自各方的靈感。
說她和小紫不是兩母女都,誰都不會相信,古靈精怪的這點實在相像。
面對明明已經是個成年人且是作為兩個中四子女的母親的媽媽,這麼孩子童真的一臉,我不禁苦心了。
「媽媽,這種事,我自己去想就好了。」
「呃?可是,那個,我希望可以幫到天從啊?」
對於媽媽熱心的幫忙,我實在是感謝。
不過我想我可以自己解決問題,畢竟我也不再是個小朋友。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煩惱是我自己惹來,我自己就會解決。」
「解鈴還須起靈人?」
「是繫鈴人,媽媽沒聽過這句說話嗎?」
「好像有聽過,又好過沒有聽過,嗯…………」
媽媽立即陷入了回想的思考模式,標準地以抱胸的姿勢望着藍藍黑黑的天空回想着。
看到了媽媽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是沒有聽過。
或者她是有聽過,但聽過就算,沒有刻意去記。
等她回想完,都已經是到家裡的時候,我就直接告訴她「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意思好了。
「其實這句說話的意------」
忽然間,一道打雷聲響起,把我的說話斬斷般打斷。
這不是來自於天空的打雷聲,更不是自然界的打雷聲,那是來自我大腦中的打雷聲。
就在這一剎那,我腦內一個激靈翻起,靈感從我腦裡綻放出來。
劇故事到底要如何修改,並不是這個激靈的內容,內容是這個劇故事的本身。
我不知道應該要怎樣修改這個被我寫得平淡了的劇故事,也似是修改不了這被我寫得平淡了的劇故事。
但我十分清楚有一個人可以把它修改過來。
說清楚一點,並不是把我這個寫得平淡的劇故事修改成精彩的劇故事,反而是把「寫劇故事」整件事修改過來,修正過來。
我這樣講或許是很難懂,其實說明白一點,就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沒錯,就是這一點!
這個劇故事到底要怎樣寫,到底應該有個怎樣的內容,我敢說,世間上只有一個人對此清楚不過。
原作者。
對,那個人便是這部劇的原作者。
只有原作者才知道這部劇故事應該要有怎樣的內容,怎樣才能寫得精彩,怎樣才能發展下去。
唯有原作者,才能達到思賢的要求,既能演出又是精彩。
所以,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讓原作者寫下去,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呀!
我本身是因為愛恩社長的命令而接手寫這部劇故事,以想做和不想做而言,我是偏向不想做的那一方。
應付功課已經不討好,而上學期考試將至,寫功課之外又要複習,我沒太多時間寫劇故事了。
要是我能夠讓原作者繼續寫下去,那我可是說是脫難了吧?
劇故事完成,我也算是把這件事情做好,對愛恩社長有個交付。
思賢也可以順利演出他的舞台劇,於聖誕週會時演出,而我也可以好好應付功課和考試,這何止是一舉兩得。
「簡直是一舉三得!!」
「啊?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意思是一舉三得嗎?」
「吓?怎會是這個意思,兩者意思相差太多了。」
「可是天從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我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衝口而出的說了出來,害媽媽誤會了。
接着我把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意思正式告訴媽媽知道,同時也是告訴自己知道,讓自己清楚知道接下來要走出怎樣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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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19 07:20#87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2-19 07:22 AM 編輯
然後時間來到了第二天,現在是星期五。
稍微數一數月曆,距離聖誕週會只剩下剛好二十天的時間,這當然是包括了星期六日,也計算了聖誕週會當天。
在這二十天內要做好劇本,同時也要製作好舞台劇道具,以及排演等等,實在是非常緊湊。
時間是分秒必掙,為了讓思賢的劇本完成,我得盡快找到這個劇故事原本的作者。
只有他才能知道要怎樣寫才能讓這部劇既是精彩,同時又能演出。
正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我在昨晚已經展開了行動,以用傳短訊的方式,向思賢問了關於原作者的事。
與思賢的交談中,我得知道這個劇故事的原作者,竟然是比我小一年的三年級學生。
他叫阿祥,三年級生,因為去年負責寫劇本的中六師兄已經畢業,原身為該師兄助手的他,接替了師兄的工作。
我問過思賢到底他是為何事而退去戲劇社,但思賢卻不知道,阿祥退去社團的原因在戲劇社中是個迷。
之後我再了一樣關於阿祥的事,把需要知道的事情全都問過後,就輪到思賢反問我。
他問到我和巫小翠的合作進展如何,這真是叫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不過傳短訊是有一樣好處,就是扮作沒有讀到,或是已讀不回。
這是在傳短訊聊天的方式中,遇上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時最好的應對方法,在面對面的聊天下,根本是用不着這招呢。
總而言之,收集到關於阿祥的情報後,我就要在今日行動。
說服阿祥,讓他繼續把劇故事寫下去。
今早,跟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回校了後,我先和她回到課室去,我放下背包然後再去找阿祥。
不過在這期間發生了事情。
「喂。」
就在我放下了書包準備轉身就離開課室去尋找阿祥時,今天比我早到的巫小翠竟然叫住了我。
巫小翠竟然會主動說話,把一個人叫住,這可以說是我班上的奇景。
巫小翠在班上連一個朋友也沒有,也不會主動去交朋友。
午飯時間就會離開課室,選擇到無人的天台用膳,放學更是伴隨放學大隊一同離校,沒有與任何一個人所過交流。
這樣的一個女生,竟然在我回到課室放下書包的一刻,主動走過叫住我,實在是奇景。
目前在班上的每個人都因為巫小翠突然的主動,而一臉愕然的望住她,她在這一刻成為了眾人的瞧點。
巫小翠多少是覺得這一班同學很煩,不過她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繼續專心於事情上。
「喂,我叫你聽到沒。」
「怎麼了呀?」
我的語氣是有點生氣的感覺,但我不是想找她吵架,只是每次見到她,我都會莫名其妙的覺得火大。
巫小翠未有回答,我這一刻實在是搞不懂她,她到底想要做甚麼,是真的想要找人跟她吵架嗎?
而這一刻,巫小翠把一疊用釘書機釘裝好的紙擺到我桌面上去。
「喂!妳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自己看吧,難道你是盲的?」
我差點就想要跟她吵起來,但我努力忍住這口氣。
然後我把視線望向她擺到我桌子上的紙,這時我才發現,這是劇本,是《蘿蔔歐與朱麗菜》的劇本。
我拿起了劇本,快速讀了一讀,發現了這是由我所寫的劇本修改而成的劇本。
巫小翠把我的劇本修改了一番,也順道地為我的劇本寫上結尾。
本來我那部被思賢評定為平淡的劇本,在巫小翠執筆的修改下,生色了不少。
雖然我的內容被修改過,但我依然認得出這是我的劇本,可見巫小翠在修改的同時也忠於原著。
「喂,到底怎樣呀?」
巫小翠催促般叫我,她是想要我給意見,告訴她這樣的修改會不會有問題。
「我那知,我才看了幾眼。」
「嘖。」
對於我未能給出意見,巫小翠很不滿地別開了臉,只留下了「嘖」的一聲。
現在是怪我囉?真的好對不起呢,大作家,我閱讀能力就是比較差啦。
這句話我只能在心裡罵道,這是避免真的跟她吵起來。
我可不是思賢,思賢能夠在很短的時間閱讀到大量的內容,也能給出評價和意見,這種能力是要練出來的,而且不是一朝一夕練得到出來。
想要知道巫小翠把我的劇本到底修改成怎樣,而我又會有怎樣的意見,那就只好等我認認真真讀完。
不過我現在有其他事要做,沒錯,我要去找阿祥。
「行啦,我等等再看就好。」
我把被巫小翠修改的劇本放到屜裡去,並要轉身離開,去找阿祥。
但就在這時,巫小翠卻叫了一聲:
「喂,你滾去那了?」
「我去那裡又關妳甚麼事呀?」
「的確是與我無關,不過傻B你的劇本呢?」
「甚麼我的劇本?」
「哼,果然,你這傻B完全把事情忘記了。」
「不要傻B前傻B後,再說,妳到底在說甚麼話?」
「我是在說我那個應該要被你修改的劇本呀。」
嘖,原來她是在說那件事,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昨晚我已經決定了要讓阿祥把劇本繼續寫下去,以阿祥去把劇本寫下去為前題,我當然不可能會去做修改巫小翠劇本的事情。
再說,互相修改劇本,這是思賢提出我們兩個合作的事情。
巫小翠雖然在當時萬般不願,但她還是答應說同意,不過我可沒同意。
我才不想跟想要殺死我而且又加害我家人的妖女一起合作。
正因如此,修改巫小翠劇本的事情,我是完全沒有做過,這個想法更從沒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沒有,我沒有做。」
「甚…嘖,你這是甚麼態度,傻B!」
「甚麼態度不好呀,妖女!」
「我昨晚花盡心機去修改你那狗屁不通的故事,就連表格都沒空去遞交,但你竟然!!」
「啊啊,真是辛苦妳了,我才沒有拜託妳做呢!」
「你!你這傻B!!」
忽然間,四周的燈光突然變得異常地光亮,而且越來越光,像是光芒要從光管中爆出來的一樣。
巫小翠這妖女因為很生氣,所以又在施放她那些法術巫術了嗎?
這樣的不尋常確實是把課室內的大家嚇倒,但是曾經在學校天台面對過差點要被她殺死的場面,這是不值一談。
巫小翠氣得咬牙切齒,牙關都震抖起來。
而我,則是一臉大無懼的表情,一點怯意也沒有,直瞪瞪地瞪向巫小翠。

我之所以能夠一點怯意也沒有,除了現在的場面是不值一提之外,更重要的是我掌握住對巫小翠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
有了那個音樂盒,我根本不用害怕巫小翠她。
若果她真的殺死我,她永遠都取不回那音樂盒。
班房內的異常情況持續了兩約六七秒左右,便漸漸地平靜下來,燈光都恢復了正常。
巫小翠雖然沒再像剛才一樣生氣,不過依然是處於一個生氣的狀態。
「沒有你我自己也可以。」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氣,調整好心情後,就留下了這一句話。
話後,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坐位,只是獨自地走了出去,離開了課室。
她似是衝忙地離去,就連撞上了剛要進入課室的同學也不理會,就這樣直接離開課室。
我不知道她要去那裡,而且她要去那裡也不關我的事。
班上的同學此刻都望住我,望住唯一跟巫小翠有對話的我。
有人的表情是莫明奇妙,有人的表情覺得我好酷,不過就沒有人對於我面對巫小翠的態度而生感討厭。
唯獨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上流露着有點不安和擔心,也有一點點的不滿。
我沒理會大家,在呼出一口氣調整好心情之後,便轉身走去,做我本來應該要做的事。
剛才與巫小翠的事情,害我浪費了不小時間。
在這分秒必爭的情況之下,越能盡早找到阿祥就越是件好事,更希望在早會開始前找到他,盡快把事情解決。
為了追趕回被浪費了的時間,我加快腳步,向着三年級的樓層走去,尋找一個叫阿祥的男學生。
(作者去旅行.下週暫停更新)
(暫定12月28日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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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28 08:21#88
來到了三年級的樓層,我看着每個學生背着書包,正返回課室。
我不知道阿祥的樣子,但我在昨天與思賢的短訊交談中知道他的班別,所以我打算直接到課室去找他。
來到了一個三年級的班房前,確認過是思賢提及過的阿祥的班別後,我踏了一隻腳進課室裡去。
雖然校方沒有規定不可以進入非自己班別的班房,但畢竟這裡不是我的班房,還是不要大搖大擺的進去比較去。
要我在一個非自己班別的班房中大叫「阿祥我有事找你」,似乎很是失禮。
正當我想要找個人問問阿祥的事時,坐靠近門口的一位學生望了望我,剛好與我視線對上。
於是我立即對他說:
「不好意思,請問阿祥在嗎?」
那位學生打量了一下我,從我的言行和外表中知道我不是不良學生之後,便回答:
「阿祥嗎?他在啊。」
我還以為他還未回校,結果還真是叫人歡喜。
接着,那位學生站了起來,走到另一個正在跟別人聊天的男生面前,跟他說了說話。
話後,該男子望了望我,然後就走了過來,看樣子他就是阿祥了。
我本來想要開口跟他打招呼,首先跟他說話,不過卻被他搶先一步。
「戲劇社派你來的嗎?」
「咦?」
我還以為他會跟我以打招呼的方式作為開場白,沒有到竟然直接講出這樣的話,使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我不是戲劇社派來的。」
「那你到底有甚麼事呢,我記得我不認識你的呀。」
「雖然我不是戲劇社派來,但我卻想要來跟你談談關於《蘿蔔歐與朱麗菜》這部劇的事情。」
話說到這裡,阿祥的眉頭便是一皺,也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唉,你走吧,說甚麼都好,我都不會寫的。」
我連自己此行的目的都還未告訴他知,他就斬釘截鐵地說不,就似是沒有相討的餘地。
「阿祥,你先聽我說,這部劇,就只有你可以寫下去,所以請你……」
「不要,我才不想寫這東西。」
「思賢社長因為你的退出而頭痛,所有事情都亂成了一團,他找過我和其他人接劇本,但始終沒辦法寫得到。」
「這與我沒有關系吧?」
「怎會沒有關係,你是這部劇的原作者,也曾經是戲劇社成員,更是寫劇本的那位師兄的助手,寫劇的經驗比我要多,所以只有你才能把劇本寫下去呀。」
說到這裡,阿祥已經是一臉無奈,他按着自己的太陽穴,搖着頭,也嘆了口氣。
「我說你不懂啊,師兄。」
「我不懂?」
「我問你啊,師兄,為什麼要加入你現在的社團啊?」
忽然就被問道這樣的問題,我不知道應該要怎樣回答才好。
我加入現在的社團「小說寫作同好會」,背後的理由很是長,而且也難以叫人相信。
我思考着要如何地長話短說,但就這時阿祥繼續說道,他其實沒想過要聽我的回答。
「是學分,學分啊,師兄,在這個討厭的教育制度下,學術成績已經不是一切,課外活動也是變成了必須要的事。
義工啦、賣旗啦、參加校外活動啦、學習音樂啦、參加社團,這都是影響着成績的事,老實說,這是無聊又討厭,強迫參加這些事情,浪費時間,說甚麼會從中有所學習,我看只會學如何抱怨。
我參加戲劇社,無他的,只是因為學分,要不是那無聊的制度,你以為我想要參加的嗎?」
阿祥的話說到這裡,讓我知道他就是愛恩社長所說的不純動機者。
愛恩社長所謂的不純動機者,就是指以其他目的作為原因而做一件事,而非該事情本身而做。
簡單一說,就是阿祥並不因為喜歡戲劇才加入戲劇社,而是為了學分,他就是不純動機者。
阿祥繼續說:
「因為畢業了的那位師兄很照顧我,所以我上年才會待在戲劇社,裝個模,作個樣,而現在師兄走了,本來由他來做的事,現在由我來做。
大哥,我只是來拿個學分,要我做大事,要我寫劇本,我溜之大吉好了。」
對於阿祥這種不純動機者來說,他從來是不想為社團帶來甚麼,也不想為社團出力,他只要待着拿學分就好。
在這樣的態度之下,本來應該是由那位畢業了的師兄負責的事情,現在交付到阿祥身上去,阿祥當然會逃走。
打個比喻,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場山火、消防員、記者。
消防員進火場滅火,而記者進火場記錄,而突然消防員人手不夠,要記者幫忙滅火,只是來做記錄的記者當然開溜。
我現在是明白到為何阿祥會不願再待在戲劇社,原因就是他不想接手寫劇本的工作。
所以阿祥才不會想要寫這部劇,所以無論戲劇社的人再怎樣跟他說都好,他都不會回來。
這樣的真相,他不會告訴戲劇社的人知道,只因為我是外人,所以告訴我知道。
「可是,阿祥,劇本的開端你已經寫了,你有責任寫下去的。」
不過我來這裡並不是要被阿祥說服,讓他打消我要他繼續把劇本寫下去的想法。
阿祥在此刻又不耐煩地嘆了口氣,說:
「寫作這種事,你懂條毛。」
「呃?」
「最初我以為寫劇本這種很簡單,誰知道根本不是我所想的一樣,又要甚麼大綱,又要這樣又要那樣,麻煩死了。
比起寫作還要好玩的事大有存在,我為什麼要為這種麻煩事負責呢?」
忽然間,我的內心有一種很古怪的情緒漸漸地湧現。
當這句話的話聲落下之後,上課的鐘聲就在這刻響起,上課的時間要到了,所有學生都得回班房去,準備早會。
阿祥聽見鐘聲響起,自覺脫難,終於不用再跟我講話,不用再被我煩憂,我看他早就不耐煩好久。
接着,他像是總結似的說道:
「你就省省力氣吧,我不會寫甚麼劇的,別再來煩我了。」
「可是,阿祥!」
「真不明白你們啊,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劇本而已,何必這麼認真呢?」
「呃?」
「寫作這種東西啊。
想寫的時候就寫,不想寫的時候就不寫;
有靈感時就寫,沒有靈感時就不寫;
有空時就寫,沒空時就不寫;
覺得寫不下去的,就不再寫下去,馬上放棄;
覺得不好寫的,就別再寫下去,馬上放棄;
有人期待也好,沒有人期待也好,不想寫就是不想寫,所以就別再寫下去;
故事開了個頭啊?有甚麼所謂,不想寫就別寫囉。
反正這樣的作者,大有人在,這樣開了個頭然後就被不負責任拋棄的故事,大有存在。
大家都這樣寫作的啦,就算我也是這樣,也有甚麼問題。
比寫故事啦、劇本啦、小說啦、更好玩的事一大堆,與其做寫作甚麼的,做那些事不是更好嗎?
寫作而已,劇本而已,幹嘛那麼認真,你們這班人真搞笑。」
話後,阿祥就哈哈笑着轉身離去,但是他因為我一句說話而突然停下了腳步。
「差勁。」
「吓?」
「你簡直是垃圾之中的垃圾,廢柴中的廢柴!」
我瞪起了雙眼,直瞪我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人。
面對巫小翠,我以為這已經是我最大極限的憤怒,這我在這一刻完全明白到我的憤怒還未到極限。
「那種不知所謂的說話,那種不知所謂的態度,就算一個三歲小孩寫出來的故事,也比你更好!」
「你這是甚麼話!想找渣嗎?」
「被你寫出來的那個劇故事,實在太可憐了,被這種寫作態度的人寫出來,實在太可憐了。
你這種玩世不恭的人,你這種只鬧着玩的人,你這種態度的人;
即使沒有人說話寫作是需要怎樣的資格,但你就一定是沒有資格的那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曾經面對過巫小翠的關係,即使面對我眼前這一個我不認真的陌生人,我依然可以絲毫不怯。
阿祥喃喃地發出「你這傢伙」的話聲,而我則直瞪着他。
這樣的局面維持了一兩秒,我和他之間瀰漫着濃重的火藥氣味。
「很好,既然你說得這麼好聽,那你就救救那部可憐的劇本啦,我就是沒資格寫的啦,奈我何啊?」
這個叫阿祥的人,留下了這一句話後,便轉身走去。
我沒有叫住他,說服他的念頭早已甩到十萬九千里。
「我會的,我會寫下去。」
留下了這一句只有我自己聽到的話後,我也轉身離去,返回課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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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2-30 08:05#89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2-30 08:06 AM 編輯
我離開了三年級的樓層,踏過樓梯,並朝課室前進。
一路上我回想着剛才的事情,是和阿祥對話的事情。
經過了剛才的對話,我知道要說服阿祥繼續把劇本寫下去已經是沒可能的事。
再說,我也不想把劇本交給那一種人去寫。
回想着剛才自己面對阿祥的態度,我覺得真是很不可思議,我竟然會覺得憤怒。
我自問自己是平靜型的人,但在剛才我竟然憤怒得講出那些說話。
對一個熟悉的人講,或許不會奇怪,但對一個才剛見面的陌生人,這舉動實在是奇怪。
是因為巫小翠的影響嗎?
在跟阿祥說話之前,因為我跟巫小翠多少是吵過,而使心情波動,所以才會對阿祥感到憤怒。
還是說,因為阿祥那一番說話,他那一份態度讓我覺得憤怒?
我不清楚,心裡也沒有一個確實的答案,但這不是重要得去深思的事。
得要去深思的事,就是劇本的事。
阿祥不會去寫,而我也不會讓他那種人去寫,在當時我下定決心,這個劇本我會寫下去。
但問題,到底要如何寫呢?
沒想到繞了一圈,結果還是回到這個問題處。
早知道又會回到這個問題處,我就別浪費時間去想甚麼解鈴還須繫鈴人好了,害我浪費了一晚時間。
自己寫的劇本,雖然能夠讓思賢演繹出來,但問題是內容比較平淡,我自己則是不知道如何去修改。
方法倒是有一個,就是思賢所提出的我和巫小翠一起合作。
我自己不想要與她合作,原因我不想再多講。
但是,單憑我自己,似乎又沒有辦法修改好劇本,沒辦法寫出一個附合思賢要求的劇本。
其實我並不是做不到,而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但奈何的是,時間對誰來說都不足夠。
距離聖誕週會只剩下二十天,要在這短時間之內要寫好附合要求的劇本已經夠難,而且算上各種舞台劇要準備的事情……
非常地粗略一算,這部《蘿蔔歐與朱麗菜》必須要在下星期完成,超過這個時間,一切都難以準備。
但若果最後時間也趕不及,思賢也只能被迫放棄。
因為聖誕週會聽說有關於校際戲劇的人來觀賞,思賢當然想要盡力做到最好,要不是這樣他可能早就放棄了。
毫不想放棄的思賢,找來了我幫忙,更找來了巫小翠幫忙,可見他的決心。
這麼有決心要完成一件事的人,我可不想見到因為時間的問題,而被迫放棄。
既然是這樣,我必須要在限期前完成劇本,但問題是單靠我一個人卻寫不出修改不出附合思賢要求的劇本。
想要成功寫出來修改出來,就只能靠着我跟巫小翠合作?
我自己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一邊返回課室,而當經過洗手間時,剛好見到巫小翠從女洗手間推門出來。
從女洗手間推門出來的巫小翠,看到了我,稍微地呆了一呆。
而我看到她,因為腦內正思考着關於與她合作的事,也是呆了一呆。
就因為這一刻的呆住,我看到了巫小翠臉上的不對勁。
她的雙眼有水汪汪的感覺,鼻頭和臉頰都泛起微紅,這個表情,就似是一個女孩子微哭後的表情。
女洗手間…這一張表情…喂喂,她不會是真的哭過了吧?就在跟我吵架之後?
不會吧,她是那種惡犬一樣的女生,但在大吼大吠後,竟然偷偷落淚?
吃驚和疑惑的表情在這一刻交織在我的臉上,一臉這樣表情的我依然望着巫小翠不放。
兩人互望持續了一秒,然後巫小翠就別過了我,轉過了身,向課室的方向走去。
在她背向我的時候,我見到她做了個擦眼的動作。
這就說明了她真的偷偷躲起來哭泣嗎?因為不想被班上的人見到眼泛淚光,所以做出擦眼睛這個動作。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雖然沒辦法知道真相,雖然是這樣,但我的心忽然一緊,就似是良心責備的一緊。
明明巫小翠是曾經想要殺我的人,也是加害我家人的人,我見到她落淚,應該要感到心涼暗爽才對,為何我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自己不清楚,但我忽然就想到,會不會是關於劇本的事情?
阿祥是以那種不知所謂的態度去寫小說,但巫小翠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巫小翠為了寫這部劇,即使思賢提出要她跟這個被她憎恨得要殺一千次的我合作,她也沒有任何抱怨,馬上就接受。
反而我,卻因為與她的過去,而拒絕合作。
巫小翠拿着我寫的劇本,毫無怨言地進行修改,努力去做,就連遞交香江文創的表格都先放到一旁去,重視着修改我的劇本的事。
她這麼努力,打算與我合作,寫好劇本,但我卻與她吵起來。
把她的努力,把她的心意,把她的認真,粉碎了。
跟阿祥對話過後,再看到巫小翠,我有點明白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點過份。
所以,當我見到她這個偷偷哭泣過後的表情,心裡才會一緊,才會被良心責備。
「巫小翠!」
這一刻,我高聲叫住了她。
聽到我叫出了她的全名,巫小翠停下了腳步。
在她又擦了一次眼睛之後,便稍微轉過了頭,以仇視般的眼睛厭惡地瞥向我。
看到她那淚水汪汪的眼睛,我就想起自己那過份的事情。
對不起這三個字我說不出來,其實我是想要說的,但在這刻卻開不了口,這三個字成為了當下最難啟齒的話語。
「呃…那…那個…其實…」
我試着開口,但喉嚨卻似是被卡住,就是發不出那個三字的聲音。
巫小翠看到在那邊支支吾吾的我,久久講不出話來,便投了個「浪費時間」的眼神過來,然後就把臉轉回去,對我失去興趣。
「等等!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連忙叫住了她,不過她沒有回望我,只是停在原地。
對不起甚麼的就算了,啟不了齒,所以我立即把另一伴事搬出來講。
「劇本,是劇本,《蘿蔔歐與朱麗菜》的劇本。」
「………」
巫小翠對我的說話連個顫都沒有,她只沉默着,站在原地,聽着我把話說下去。
「那劇本,我沒辦法修改好,也不懂得要如何修改。
相信妳也清楚知道,時間有限,在下週完結前,劇本一定要完成,否則思賢來不及時間做各種準備。
只有這短時間,我想我是沒有辦法修改好劇本,應該沒有辦法寫得出符合思賢要求的劇本。
既是精彩,同時又能演出的劇本,在這短時間裡的確實是寫不出來。
我很想幫思賢,因為他真的很努力,很希望他能夠在舞台上演出。
因此我必須要完成劇本,這都是為了-------」
「廢話連篇。」
一句「廢話連篇」突然從巫小翠的口中脫了出來,把我的說話打斷。
在話聲落下後,巫小翠微微過了身,側着身子對向我,她現在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你這種傻B只會是廢話,講了一大堆話依然不知所云。」
「嗚…妳這妖女…」
我氣得要從太陽穴爆出青筋來,但我想到她那泛起淚光的雙眼,我就努力把怒火舌下肚子裡去。
「別再給我繞圈子,說,到底你想幹嘛。」
巫小翠這一種說話方式只有夠像愛恩社長,這不是提問,而是命令。
明明只是個十三歲的女生,更是我的人生後輩,但她的語氣真叫人討厭。
我是有點生氣,但我更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於是,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直盯着巫小翠那雙泛淚光的眼睛說:
「合作,我要跟妳合作!」
既然巫小翠不客氣地命令我講話,我也不用對她客氣,以命令的方式對她說。
「我想跟妳合作」「和我合作吧」之類的說話,與「我要跟妳合作」是完全不同,前者是有提問之意,但後者卻是已經決定好,不是在提問而是在通知。
跟巫小翠合作,多少是不願意,但要是不跟她合作的話,劇本就不可能完成。
巫小翠能為了劇本跟被她憎恨的我合作,我也能為了劇本跟這妖女合作。
我不知道一個作家是不是要有這樣的寫作態度,也不知道一個寫手是不是也要有這樣的寫作態度。
但我知道,若果我要成功寫出這一部劇,完成這一部劇,這種態度是不可不備的。
聽到我的話後,巫小翠只是盯了我一眼,然後就別開了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沒有說「我反對」,更沒有說「我同意」,她只是別開臉而已,然後步回去課室。
雖然如此,但我已經當作她默認。
就在這一刻,我和巫小翠,這對冤家仇敵的合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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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2 08:13#90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6-1-2 08:13 AM 編輯
我和巫小翠開始了合作的關係,雖然是這樣,不過………
「妳為什麼一定寫飛車戰,妳到底有沒有想過思賢他們是沒辦法演出這一幕!」
「你懂個毛啊!黑幫戰鬥除了槍戰當然就是飛車戰啦!」
「我們不是在寫電影劇本!妳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思賢他們要怎樣演出呀?」
「啊,難道你像你那種家務考驗就可以啊?這種主意白痴又無聊!」
「至少我的主意能演出來呀,那有像妳的!修改了跟沒修改了有何分別!」
「沒有爆炸場面,沒有警察,沒有碰撞,也沒有槍戰,這樣的修改已經是最大的退步了!傻B!」
「妳硬是要飛車甚麼的,GTA玩太多玩傻妳了嗎?妖女!」
「你這傻B!」
「妳這妖女!」
我和巫小翠的合作大概就是這樣。
雖然我們兩個已經正式合作,但意見完全不能一致,時不時就吵了起來。
不過,我和巫小翠的吵架,卻引起了班上的同學們好奇。
平時根本沒可能聽到巫小翠的話聲,但現在整個班房內卻充斥了她與我對罵的聲音。
就是這個一反常態的情況,讓班上的同學都好好奇,同時也有些人覺得我好厲害,竟然敢跟巫小翠說話甚至吵架。
巫小翠為我的劇本進行了修改,而我也利用了上課的時間把劇本讀完。
但問題依然是存在,雖然巫小翠把我那平淡的內容,修改得精彩,同時又不會過於天馬行空,不過依然是思賢沒辦法演出的內容。
她硬是要飛車槍戰甚麼的,就好像沒了這些戰鬥元素就會死,劇本便會枯萎。
就似市面上那些輕小說,沒有賣萌賣肉就會死,沒有賣萌賣肉是絕對不行。
槍戰要演出還可以靠着音效,以及市面上的氣槍勉強演出,但飛車根本是演不出來。
我跟她說這是不行的,她卻像個小女孩一樣耍任性,真是氣壞了我,結果我們就這樣吵起來。
「天從,小翠,你們兩個冷靜點吧,那個,先吃吃午飯吧。」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揮動着胸前的雙手,慌慌張張地力勸我和巫小翠。
正如媽媽所說,現在其實是午飯時間。
正常來說我會跟媽媽和小紫的朋友一同吃午飯,而巫小翠也會到天台上去吃午飯。
但因為劇本的事,我們兩個竟然聚在同一張桌子上,吃着午飯同時討論着劇情,這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
當然,直到現在,我們連一口飯也沒吃過,全都是因為意見相阻的問題。
雖然我和巫小翠都聽到媽媽的說話,不過我們都沒有理會,依然繼續吵架,媽媽看到後只好苦笑。
然後時間來到了放學後的社團時間。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舊前往了女子網球社,而我和巫小翠則前往戲劇社,而我們的吵架依然持續下去。
「思賢你說說她,這種劇情那能演得出來,她腦袋看來到長草的。」
「哼,腦袋長草的不知是誰,你的那種劇情無聊又白痴,思賢,行好好的你就說說個傻B吧。」
「別再叫我傻B,妳這妖女!」
「我就是要說呀,傻B!傻B!傻B!傻B!傻B!傻B!」
我們就在思賢的面前吵來吵去,思賢多少是想要勸架,不過又插不進話來,一臉苦笑。
「思賢,我實在沒辦法跟這妖女合作,再這樣下去,不要說劇本,我可能會被她變成一隻GAP一聲的青蛙!」
「啊啊,那我就實現你的願望,讓你當一隻GAP一聲的青蛙吧!」
「GAP!!!!!!!」
這不是因為我被變成了青蛙而發出的叫聲,而是我突然被人用特賣場紙扇,從後朝頭頂一拍而發出的叫聲。
我以為是巫小翠拍打我,但以她的身高連我頭頂都可以摸不到,所以不可能是她。
為了知道是誰打我,我立即向後轉身,而當下,我就見到愛思社長很是不悅地拿着特賣場紙扇,雙手抱胸的瞪着我。
「再吵下去的話。」

愛恩社長再向我瞪了一眼,即使她沒有把話完全說出,我也知道再跟巫小翠吵下去的後果。
雖然巫小翠會巫術魔法之類的事,照理來說應該不會害怕愛思社長。
但愛恩社長的女王氣實在太強大,冷豔得叫人又敬又偎,巫小翠也被她的強氣嚇得不敢出聲了。
「愛恩,謝謝妳了。」
「不客氣,小孩不乖就要打。」
待愛恩社長走開了後,思賢笑了笑,然後向我和巫小翠說:
「我明白你們都很重視劇本,但既然是這樣的話,更不應該吵架,因為吵架是最幫不上忙的。」
聽了思賢的說話,我和巫小翠互相對望了一下。
「哼!」
「哼!」
然後在「哼」一聲後互相別開了臉。
思賢看到了我們兩個,又再次苦笑起來,對於為何我和巫小翠,他實在是苦惱。
我看得出思賢的苦笑中帶有些擔心,這擔心是對於現在的狀況。
必需完成劇本的限期越來越近,要是下週都沒辦法完成劇本,一切就如字面所說沒戲唱。
找到別人來幫忙把劇本寫下去故然是好,讓兩位寫手合作也是一個好主意。
但結果卻是火星撞地球,乾柴烈火,怒火燒不遏。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能不能在限期前完成劇本,思賢就是在擔心這件事。
「天從,巫老師,這部劇怎說也是愛情舞台劇,為什麼你們兩個不能像劇中的男女主角一樣呢?」
我明白到思賢的苦心和意思,他想讓我和巫小翠和好,然後好好合作。
其實我是明白的,若果我和巫小翠沒辦法好好合作,互補長短處,這部《蘿蔔歐與朱麗菜》是沒辦法在限期前完成。
我是明白的,是明白的,雖然是明白。
但我和巫小翠就是兩塊磁石的同一個極,互相排斥。
即使我們兩個都有意思合作,一起把劇本完成,但心有餘而力不足。
或者說,其實合著這一件事,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吧?
一個人要寫一部故事,要寫一部小說,雖然會有各種的問題出現,但始終有辦法解決。
就好像要寫個怎樣的內容,故事小說的對象是誰,想要帶出怎樣的訊息等等……
這些問題都能夠解決得到,而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案可以憑自己去決定。
是做了個對的選擇,還是做了個錯的選擇,功敗垂成都在於自己。
但合著可不同,每件事都得討論。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作者甲想要寫科幻,作者乙卻想要日常輕鬆,要達成共識實在困難。
在合著合作的情況下,意見的分歧,沒辦法達成共識,便會完全阻礙事情的發展。
更大的問題是,若果選擇了對的主題,這當然是好,但若果選擇了錯的主題,那責任又是誰呢?
總不會有人希望自己的故事小說,失敗是因為合作者,失敗是因為非自己。
有人站出來承擔當然是好,但若果沒有呢?
「並不是我的問題,問題是來自這個傻B。」
「根本是妳的問題,妖女。」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啊。」
這次思賢已經沒辦法再苦笑,他已經是嘆氣了。
「其實呢,我有一個提議。」
聽到思賢突然講出這樣的說話,本來互不相讓地對瞪的我和巫小翠,頓時停下了來,望向了思賢。
思賢見我們都因為他的說話而停下來,不禁安心地呼出一口氣,然後開始說道:
「我明白到天從和巫老師有着不同的想法和意見,而且很是認真,所以才會發生衝突,對於兩位的認真我很是感謝。
不過,再這樣下去,不要說符合要求的劇本,就連一個普通的劇本也完成不了啊。」
思賢很是無奈地說着,我在巫小翠在此刻又互相對望了一下,然後又「哼」一聲的別開了臉。
「真是傷腦筋」的表情流露在思賢的臉上,他接着說:
「想要完成符合要求的劇本而且是在限期前,天從和巫老師就得好好合作,不過照現在這個情況絕對成不了事。
合作不了的原因,無非是契合度的問題,所以若果天從和巫老師想要能好好合作,就先得提升契合度。」
思賢說得真是簡單,說甚麼要提升契合度的。
要是這個世界是遊戲世界還可以說沒問題,吃個提升藥水便能達到效果,可惜這是現實世界。
不過思賢剛才說過他有一個方法,他到底有甚麼方法可以改善我和巫小翠的契合度?
「所以,思賢,你到底有甚麼方法?」
我依照自己的想法去追問,而一旁的巫小翠也等待着思賢的回答。
思賢見我們兩個都有了想改善契合度的打算後,先是笑了笑,然後說:
「很簡單,你們兩個去約會吧。」
「神經病!!」
「神經病!!」
連思賢的話聲都還未落下,我和巫小翠很合拍地,異口同聲的這麼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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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4 07:15#91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6-1-4 07:16 AM 編輯
唃!唃!唃!
因為小紫是女生的關系,比起男生更加需要私人空間,即使她性格比較像男孩子,所以她的房門總是關上的。
當日放學回家,吃過晚飯和洗過了澡後,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小紫,所以來到她的房門前叩門。
從掛上「請先敲門」門牌的門後,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這是當然的,因為小紫與媽媽的身體被調換了,所以發出的聲音是以媽媽的聲線發出。
「甚麼事啊?」
「小紫,我有事想要跟妳討論一下,我可以進來嗎?」
家有個妹妹就是麻煩點,想要進妹妹的房間都得妹妹批准,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要寫申請書的一天。
門後沒有傳來聲音,我等了一會,然後房門便打開了來,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就在眼前出現。
雖然身體被調換的日子已經有兩三個月,但我始終是沒辦法習慣,眼見現在的違和,實在不舒服。
「怎麼呢,哥哥,有甚麼要跟我討論而且要進我房間的?」
「呃,這算是件挺重要的事情,所以要閉門會議。」
「吓?男生青春期的事情我可不懂啊。」
青春期的事情嗎?我不知道想要跟小紫討論的事情與男生的青春期有沒有關,但通想踏入青春期才會有這種問題。
「總之,先讓我進來吧。」
「啊啊。」
小紫放行了我,讓我進入她的房間,讓我進來之後就把門關上。
「吶,哥哥,到底有甚麼事。」
穿着熱褲和短袖上衣的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坐在床上,盤着裸足,等着我講話。
即使是換了身體,小紫喜歡穿褲子的性格依然是沒有改變,不過媽媽喜歡穿裙子的性格也沒有改變。
我靠住一旁的牆邊,說:
「其實是這樣的,我是想要問…呃…那個…關於…跟另一個一起,在這裡走走,那裡走走…呃…怎說好呢…其實就是…那個…總之就是這樣吧,妳懂的。」
「吓?哥哥,你剛剛是在說火星語嗎?」
「不,其實我是想問關於兩個人,一男一女的,在街上,會做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講了些甚麼話,就連自己是不是在講地球內的語言也不肯定。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就這樣盤着裸足,手摸下巴,發出着「嗯」的聲音,思考着我的說話。
「哥哥,難道說,你想要約會嗎?」
「嗚…」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真難哥哥沒辦法呢,既然哥哥想要跟我約會,那我就勉為其難啦。」
小紫從床上彈起,然後走到她的衣櫃前,開始選擇要穿的衣服。
「我也有好長時間沒上街去玩了,自從身體被調換了後,就家務家務,唉,早就想去玩玩了,先此說明啊哥哥,花費你得負責。」
「那個…小紫,其實,我不是想約妳去……」
瞬間…不,比瞬間還要快,小紫我講出這句話後好大反應的轉身望向我。
她衝到我身旁,仔細打量我全身,由頭到腳。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雙手高舉,現在猶如警察檢視小偷的一樣。
「哥哥。」
「喺?」
小紫半瞇起眼睛望着我,這是一個「很有可疑」的眼神。
「你是不是對施愛恩用過甚麼噴霧或者催眠術?」
「怎麼突然提到愛恩社長了?」
「太可疑了,單憑哥哥的姿色,絕對不可能讓施愛恩心動跟你去約會,你絕對是做過了甚麼,快從實招來,我可要報警囉。」
「等等!我甚麼都沒做過!再說,我從沒說過要去跟愛恩社長約會。」
要是這是小說世界,特別是後宮式的小說世界,平凡如我確實是有機會,但可惜這裡並不是。
其實遇到像愛恩社長這麼漂亮又姣美的女生,我已經是好走運了,怎麼會大膽地想吃天鵝肉。
「是嗎?看來我誤會了。」
「是的,妳絕對誤會了。」
「不過話說回來,哥哥到底跟誰約會了?」
「呃…這個…可以不說嗎?」
「噠咩。」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雙手插腰,一臉非要我說出來不可的表情,更莫名其妙地說了句日文。
「我很好奇哥哥會跟那個女生去約會,平時哥哥連跟女生講話都不會,現在竟然說約會甚麼的,我很好奇呢。」
小紫把臉迫近過來,停在我的臉前不遠處,雖然那是媽媽那張溫柔的臉,但現在看起來依然是氣勢迫人。
「怎樣了哥哥,說吧,那個女生我認識的嗎?是同班的嗎?還是你向我的朋友出手了嗎?」
「妳…妳好邪惡啊。」
「呵呵,說吧,不然我就要對哥哥用搔癢絕招,嚴刑迫供。」
早知道小紫會如此邪惡地追問個究竟,我寧願去問媽媽好了。
小紫絕對會對我用搔癢絕招,這點我可以肯定,再不告訴她知道我注定要吃苦頭。
「嘿嘿,怎樣了,哥哥,告訴我知道你要跟誰約會吧。」
「嗚……」
在這一刻,有小紫已經搔了我腰側幾下,我不自禁就發出了呻吟聲。
這個妹妹真的好可惡。
「是…是…毛…」
「毛?」
「少……」
「毛少?」
「取…」
「毛少取?毛少取?毛少取?巫小翠!?」
然後,從小紫的房間裡,便傳來了響徹全家的大叫聲。
在小紫如慘叫一樣的大叫聲響起後的兩秒之內,爸爸就衝進了小紫的房間,以確認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因為沒有敲門,小紫立即用枕頭把爸爸趕了出去。
把爸爸趕了出去後,小紫半瞇起着眼睛,一臉「你到底搞了三小」的表情望向我。
「哥哥,難道說,你真的喜歡上了巫小翠?」
「聽我說,小紫,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對於這個話題,或者笑點,我已經不想再給於理會。
為免小紫再誤會下去,我立即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今天社團時間,思賢向我和巫小翠提出了一個意見或是方法。
為了提升我和巫小翠的契合度,讓我們能夠好好合作,在短短的限期前完成劇本的寫作並附合思賢的要求。
思賢提議我和巫小翠約會。
這是天大的開玩笑,這也是天大的神經病,我和巫小翠都是這麼認為。
話雖如此,但我們兩個都知道,再這樣下去劇本是絕對完成不了的,若果沒辦法提高契合度的話。
所以,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完成劇本寫作的巫小翠,咬緊牙關,答應了與我的約會。
巫小翠對於寫作的態度,又一次叫我佩服,明明我是個她憎恨得想要殺死我的人,但她為了劇本卻忍下去。
我當時不甘於輸給巫小翠,於是也立即答應,答應了與巫小翠約會。
擇日約會已經不可能,因為劇本的限期將至,已經沒有日可供我們擇。
而剛好明天和後天是星期六和星期日,在時間所限的情況下,擇日不如撞日,思賢便決定了我和巫小翠的約會日子。
知道了約會的日子是星期六和星期日這兩日後,我們都沒有異議。
至於約會的內容,則由我和巫小翠自行決定。
是要全日留在電影院,還是要全日留在餐廳,或是要東奔西跑,這些約會內容都是沒所謂,最重要的是可以提高我們契合度。
若果我們認為全日留在電影院看電影可以提高契合度,那一做無妨。
本以為我和巫小翠會在討論約會行程上又吵一輪,誰知思賢因為知道我們必定會吵架,所以提出一人負責一天的行程。
巫小翠負責明天星期六的約會行程,我負責星期日的約會行程。
而我,一丁點約會的經驗也沒有,當然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約會,當我有這樣的危機感時已經是我在找小紫相討的時候。
正因為這樣,我現在才會在小紫的房間,找小紫討討論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嗯嗯。」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又盤着裸足坐在床上,點頭講話。
「就是這樣,所以,小紫,妳有沒有甚麼約會的提示給我?」
「為什麼哥哥不去問媽媽?」
「媽媽的答案一定是不切實際,是浪漫加夢幻式的答案,所以還是不要比較好。」
「嗯嗯,雖然我對約會沒有甚麼心得,但同樣身為女生,我多少都可以幫到哥哥的。」
「呼…得救了。」
「身為一個男生,必須要好好守護女生,因此哥哥就先進行波紋呼吸的練習,然後再修練幽波紋。」
「波紋?幽波紋?」
「現在叫我小紫小紫老師!第一課!哥哥!勇氣到底是甚麼?」
「吓?」
比起問媽媽關於約會的事情,問妹妹更加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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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6 07:17#92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6-1-6 07:17 AM 編輯
時間來到了星期六的早上,這一天是我和巫小翠為了增加契合度而展開約會的一天。
我和巫小翠相約在十點半在地鐵路線上的「泉灣站」會合見面。
昨天問小紫關於約會的事情,到頭來根本甚麼都沒有問到,對於像我和巫小翠這樣的約會,我根本是不知道要做甚麼才對。
就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我和家人在家裡吃過早餐,然後更換過冬季服裝後,便出發前往匯合地點。
乘過地鐵來到了「泉灣站」後,於地鐵站出口便見到巫小翠的身影。
她雙手抱着胸,一臉不耐煩,以及不滿,旁人一見就知道她正在生氣。
穿上了冬季便服的巫小翠,感覺是有點新鮮了,因為平時都是見到她穿校服的模樣。

我一臉無奈地走到她身前,不打算打招呼,打算直接問她行程如何,畢竟星期六的行程是由巫小翠安排。
但當我想要開口的時候,巫小翠比我先快一步,出聲對我吠叫:
「你其實可以再慢一點吧?」
這一句話,雖然聽起來似是疑問句,但我可以肯定她是在說我遲到,說她等了好久,好不耐煩。
要是我真的遲到了,這絕對是我的錯,但我看看電話的時鐘,現在只不過是十點二十分。
我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還要說我遲到?這根本無理取鬧。
「我懶得跟妳講,入正題,第一站行程呢?」
大庭廣眾跟個比自己年紀要小的女生吵架,再怎麼看錯的都在我身上吧?我才不會做這麼笨蛋的事。
聽到了我的提問,巫小翠別開了臉,然後走了開去,並說:
「餓了,我要吃早餐。」
「等等?吃早餐?」
「有異議的話請說,但我不會理。」
「喂!等等呀,早餐甚麼的我已經吃過了。」
早餐我已經跟家人吃過,現在第一站的行程是吃早餐,這根本是耍我對吧?
再說,現在已經差不是十點半的時間,現在吃早餐會不會遲了?
我的話是這麼說,但巫小翠根本不想理我,她就獨自一個人走了開去,一個人前行着,頭也不回。
「喂!妳沒聽到我說嗎?」
「有,所以呢?」
「甚麼所以呢?所以妳的行程是不是有問題?」
「你喜歡的可以一起吃,你不喜歡的可以到別處去,就算你只是坐着看我吃早餐,我也不會介意,就這樣。」
話後巫小翠加快了腳步,向着附近的快餐廳走去,就似是餓了的一樣。
我真是被她氣炸了,她這到底是甚麼態度啊?我太陽穴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去吃早餐。
我是很不服的,但我知道要以大局為重。
要是跟巫小翠鬧翻了,不但沒辦法提升我們的契合度,甚至連劇本也沒可能寫得到。
所以就算我很不願意,我也跟隨着巫小翠前行。
雖然我們是在一起約會,但行走時,卻不是肩並肩,反而是一前一後,我當然是走後邊的那個。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快餐店,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巫小翠就去點餐付款,而我因為已經吃過了早餐所以只是呆坐。
付款過後,不用一會巫小翠就捧着個炸魚柳炒蛋套餐回來,坐下來了後就一聲不響開餐了。
看着她吃早餐,這種無聊的事我才不會做,為了消磨時間,我拿出手機,上上網,玩玩遊戲,解解悶。
我自顧自地玩手機,她也自顧自的吃早餐,大家一句話都沒有講過,形同陌路人。
在旁人眼中來看,我和巫小翠會坐在一起,只不過是拼桌而已,我和她是不認識的。
環視四周的客人,其實大家都似我們這樣。
即使是同桌吃早餐,但各自各低頭,玩手機的有玩手機,吃早餐的有吃早餐,說是一家人也無法相信。
一個家庭是這樣,一群朋友也是這樣,一對情侶也是這樣,景象十分奇怪。
玩着手機的時候,忽然收到一個訊息,這是來自思賢的。
打開訊息來看,螢光幕就顯示出思賢傳來的一短文字訊息:
「怎樣了,約會已經開始了嗎?順利嗎?」
我不禁嘆了口氣,然後手托下巴,另一隻手則進入輸入,回覆道:
「開始了,不過並不順利。」
「是嗎?那麼約會快樂,不阻礙你們兩個了。」
讀完了思賢傳來的最後一段文字訊息後,我望了望巫小翠,也再望了望文字訊息,不禁就嘆出一口氣。
約會快樂嗎?
先別說我和巫小翠根本不是那種關係,和她這樣的女生一起約會,又怎可能會快樂?
我托着下巴,左思右想,到底怎樣做才能從這次約會中提升我和巫小翠的契合度,而在這時,巫小翠忽然就站起。
她整了整衣服,一副離開快餐店的姿態,便立即問道:
「喂,妳去那了?」
「早餐都吃過了,當然是去下一站。」
經我這一問,我才知道巫小翠已經用完了早餐,準備着離去了。
她看起來完全沒有打算告訴我她要離去,要是我不問她,她就真的就這樣離開。
真是的,這個妖女,她這是甚麼態度啊?
我努力把不滿和憤怒的心情吞到肚子裡去,然後從坐位站起來,跟隨在巫小翠身後,一同離開快餐店。
接着,我們一前一後的走着,不用一會便來到了一間商場內的書店。
「喂,等等,書店不會就是下一站吧?」
「沒錯。」
「開甚麼玩笑,逛書店對我們有幫助嗎?我是說契合度。」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去別的地方,我不會阻止你。」
聽到巫小翠的說話,真是叫我火大。
明明是約會,但所有要去的地方,都似乎是她想去或喜歡去的地方,不是我們都想去的地方。
我和她之間根本沒有共識,也沒有交流。
現在我只是單純地跟隨她走,似是隻沒有被牽着的狗,要離開要跟隨都沒差別。
我正想要抱怨,但巫小翠已經先走一步,進入了書店,這目中無人的舉動又叫我火上加油。
本來見到這妖女我就已經會有無名火,但她現在這樣的態度和舉動,實在讓我這把火燒得旺。
為了控制自己不與她吵起來,我到了商場的洗手間,用冷水洗洗臉。
冬天用冷水洗臉,冷得入骨,不過多少使我燒旺了的怒火減弱。
隨後,我自己進了書店,尋找巫小翠的身影,免得她又一聲不響就自己離去。
書店不是很大,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巫小翠。
多少是有點興幸,她沒有在我去洗臉的期間離開了書店,不然事情就麻煩。
我沒有她的手機號碼,想要聯絡她都不行,不過我從沒想過要她的手機號碼。
「喂。」
找到了巫小翠後,我無無聊聊地看看書櫃上的書籍,而這時,巫小翠叫住我。
「怎麼了呀?」
「過來。」
「吓?」
「吓個啥,叫你過來。」
不知道她想要搞甚麼,不過我還是走了過去,然後她從書櫃上抽出了一本書,別開着臉遞到我面前。
這是一本改編自「迪迪尼」的電影的小說,而且附送了DVD電影光碟,因為附送了DVD,所以價錢並不便宜。
英文正式名字我不知道,香江譯名叫「魔法奇緣」。
我知道這部電影,這是講述一個活在童話世界的公主,誤墮真實的人間,以童話般的愛情來面對真實人間的愛情,結合了動畫與真實的一部電影。
對動漫宅來說,這就是一部所謂二次元女孩來到三次元與男孩開展愛情的故事。
因為以前媽媽說很想去看,所以就全家一起看過一次,感覺還不錯看的。
我看了看這本書,再看了看巫小翠,然後想了想約會,接着我得出一個結論。
「悲劇,妳該不會是想要我付錢幫妳買吧!」
「哼,白痴也有個限度,論錢的數量,我必定比你這傻B多,我想要我大可以自己買,又怎可能要你這窮人買東西送我?」
的確,巫小翠是一個已出道的作家,她那部作品絕對為她帶來不少金錢收益。
「所以妳遞給我看到底是甚麼意思呀?」
對於自己不用為她破費付款,我安心得呼出一口氣,但我實在不明白巫小翠用意何在,所以我立即追問道。
而巫小翠這終於把臉轉過來,對我說:
「哼,我是想問你覺得歌舞劇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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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9 07:57#93
我一臉莫名其妙,甚麼歌舞劇,她到底想要表達些甚麼?
看到我莫名其妙的表情,巫小翠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
「為什麼我會跟這種傻B一起合作……」
這句話聽起來抱怨,但其實是暗罵我愚蠢。
「思賢的舞台劇劇本已經是以你那平淡但又演繹得到的劇本作為主體進行修改,為了增加可觀性,或許可以加插歌舞,所以問你意見如何?」
聽到巫小翠這一句話,我忽然間明白到一件事。
巫小翠並不是因為喜歡去書店所以才將約會行程的第二站定為書店,她是在進行資料搜集,為劇本設想辦法。
但我反而沒有去理解她的行為,並且一直生她的氣,認為她只是做自己喜歡的事。
了解到此點的我,忽然就受到了良心的責備。
對於這次的約會,我多少是抱着想盡快結束的心態,面對巫小翠,我更是抱着面對敵人的心態。
但巫小翠與我不同,她把我當作合作者,從她剛才問我意見的行為我就知道。
對於這次的約會,她更當作是與我討論劇本會議,或是搜尋靈感搜集資料的行動。
她對於寫作的認真,和我是不同的層次。
這就是巫小翠面對寫作的態度嗎?與她這樣比起來,我是感到自愧不如。
「喂,你發啥夢呀!?」
被她這麼吼一吼,我從思潮中醒過來,連忙回答道:
「如果能加入歌舞的原素,或許能增加可觀性也說不定,至少在我印象中,戲劇社在話劇演出中沒有試過歌舞,這將會是一個突破。」
巫小翠會提到歌舞,其實是與她遞給我看的這本書有關係。
在「迪迪尼」大部份的作品之中,特別是動畫系列的,都會配上歌曲,而最為人熟悉的便是「魔雪奇緣」中的「LET IT GO」,現在是唱到街知巷聞了。
比較經典的作品,如「阿拉丁」、「美女與野獸」等等,當中也有加插歌曲。
真人演出的電影到底有幾多部是加入了歌曲,我實在不知道,不過巫小翠遞給我看的這一本改編的小說原版電影,確實是有加插歌曲和舞蹈的。
所以她才會拿着這本書,向我講關於歌舞劇的事。
歌舞的確是能為一部劇生色不少,但卻存在另一個重大的問題。
「問題是,我們可不會作曲。」
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其實舞蹈也是另一個大問題。
「這點我懂,不過我們可以利用本來就有的歌曲。」
「本來就有的歌曲?」
「流行曲。」
在學校的舞台劇上,加插現時的流行曲,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侵犯版權的問題,但這的確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以我們只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要寫劇已經很勉強,更要作曲的話,根本是不可能。
所以,借用已經存在的流行曲來完成歌舞劇,現在只有這個方法了。
之後我們打了個書盯,讀了一些關於舞台劇和歌舞劇的書籍,也快速讀了讀《羅密歐與茱麗葉》這部名著,找找靈感。
讀着讀着,找着找着,時間不經不覺來到了下午時間。
可能是我們打書盯太久,而且東找西尋,把書櫃的書搞亂,書店的職員都對我們投來了不滿的目光。
巫小翠當然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找着資料,不理別人的目光,專心於寫作的事情上。
但我多少是在意職員們的目光,所以當我注意到職員的目光後,便叫着巫小翠離開書店。
巫小翠可能覺得雙腳都酸軟了,因此沒有異議,她還買了之前遞給我看的那本書,似乎是想要從中找找靈感及參考。
總之,我們兩個就離開了書店。
「我餓了,下午茶。」
結帳完離開書店,才剛踏出門口,巫小翠又獨自走去。
我這次沒有抱怨她,因為我自己也覺得餓了。
剛才一直專注在劇本的事情上,連午飯都忘了吃,現在把劇本的事情放下,馬上就感到餓,相信巫小翠與我是一樣的。
和之前一樣,我們一前一後地走着,我走後邊,她走前邊,我只跟着她走。
現在正是下午茶時間,各間快餐店的人流比早上的多,巫小翠找了好幾間也沒有位。
所以她打算不在堂食,打算叫個外賣就好,我沒多意見,跟她而行。
我們兩個排在一條點餐付款的人龍隊伍中,一邊等待人龍隊伍前進,一邊看着掛在牆邊的餐牌,決定要吃甚麼。
看了好一會,因為快要排到櫃檯去,所以隨便下了個主意,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搭住了我的肩頭。
我以為是巫小翠,但細心想想她與我的關係是不會有搭肩這種情況的,而且她也不夠高。
不知道是誰在搭我肩,於是我向後轉身,望了望,然後對方就傳來了一聲:
「果然是你,羅天從。」
我一看,一張熟悉的臉孔就在我眼前。
他是我「生意」上的客人,更是我的常客,在我眼前的是我的同班同學,是一心。
「竟然在這裡見到你呢。」-------我差點就要講出這句話,但我心裡的一種危機感把我的回答想法打消。
一心在說話過後,本來還想要跟我聊上一兩句,但他這一刻瞄到了正在點餐付款的巫小翠就在我前邊。
他一臉愕然和狐疑,愕然是為什麼巫小翠會在這裡,而狐疑就是為什麼巫小翠和我會在這裡。
一心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巫小翠,然後對着我以有點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羅天從,難道你和巫小翠………」
「你認錯人了!」
一心的話還未說完,我就當機立斷,立即拉住巫小翠,然後逃亡般跑起來。
巫小翠發出了「嗚哇」的一聲,就被我莫名其妙地拉住跑。
我沒有回看後方一心有沒有追上來,我怕當我回頭一看就被認得出,我只顧往前跑。
沒有目的地向前跑,心裡感覺到距離剛剛的快餐店夠遠後,我終於停下了腳步來。
我頓時喘起了大氣,雙肩上下起伏,自己的眼鏡也升了一層霧氣。
就在這時,我的手被用力一甩,巫小翠把我拉住她的手甩掉。
這刻的巫小翠臉有點泛紅,可能是剛才一直逃亡般奔跑,紅氣湧現的關係吧。
「你發啥神經呀!?」
她立即就叫我怒吼,而我喘過了一口氣後,便回答道:
「妳剛才沒看見嗎?是一心他呀。」
「吓?一心?」
巫小翠想了一想,到底一心是甚麼,大概想了幾秒,她才知道是我們的同班同學一心。
「所以,那又如何,見到一心又如何?」
「又如何?妳不明白嗎?這下子我們可能會被誤會。」
巫小翠愣了一愣,不明白我到底在說甚麼,既然她不明白,我只好解釋清楚,我說:
「一心是滋事份子,妳應該都知道,生事和講是非就是他和家寶最愛做的事。
就在剛才,他見到妳和我在一起,一定會被誤會成妳和我是那種關係。
回到學校後,一心一定會四周傳開去,到時候大家就會誤會妳和我是那種關係,說不定他已經打電話跟家寶在講了。
我可不想要這樣,我可不想被人誤會我和妳是那種關係。
我跟妳不是那種關係,更不是朋友,我們只是合作者,是這次劇本上的合作者。
只要劇本完成了,這次的事解決了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不,應該說變回了原本的關係。
所以妳明白嗎?
我不想傳甚麼緋聞,不想搞甚麼關係,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絕不可以給熟識的人見到,免生任何誤會。」
我的話說到此時,我的危機感使我眼角瞄到在一旁的事。
跟一心出雙入對的好友家寶,出現在我的眼角,而且在家寶身後,竟然有着同班的幾個同學。
他們大夥來逛街嗎?早知道就不來「泉灣」這麼熱鬧的地方,現在被他們看到我和巫小翠,絕對會被誤會,解釋也無用。
我立即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就把巫小翠的手拉起,想要再次逃亡般奔走,直到見不到任何熟人。
但就在這一刻,我的手被用地甩開,巫小翠把我的手甩掉。
「妳搞甚麼呀!快要被別人看見了!」
「滾。」
我在想巫小翠是不是用錯詞語,現在應該用「逃」或「跑」,而不是用「滾」。
糾正這種事,不是現在應該做,所以我沒有講話,只是再去拉她的手,盡快逃走。
但巫小翠竟然向後一縮,使我落了個空。
下一刻,她突然猛地抬頭,一雙正漸漸湧出淚水的眼睛頓時映入我的眼中,同時巫小翠對我叫道:
「我叫你滾呀!」
瞬間,一股力量向我襲來,我的重心一個不穩,屁股便跌坐在地上去,剛才是巫小翠對我施法嗎?
巫小翠的舉動和言行,使我愕然,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巫小翠已經跑了開去。
當我站起來後,巫小翠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我眼前,她已經不知道跑到何處去。
在場只剩下喃喃抱怨「她在發甚麼鬼脾氣」的我,以及滴落在地面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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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11 07:15#94
星期六與巫小翠的約會,以莫名其妙加不歡而散作為結束。
我乘地鐵回到家門前,按下門鐘,過來開門給我的人是有媽媽身體的小紫。
「咦?哥哥?這麼早就回來啊?」
「嗯。」
進到家裡後,我脫着鞋子,而小紫則很好奇我的約會情況,追問道:
「哥哥,你跟巫小翠去那約會了呀?」
「泉灣。」
「有去看電影嗎?」
「沒有。」
「有沒有發生甚麼事?」
「很多事。」
「喂呀,哥哥,你這樣回答我根本聽不懂,莫非去到旅館做那些事的時候發現巫小翠原來是男生,令哥哥你受到超大刺激?」
「夠了,別再問三問四好不,而且妳身為女生,是不是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甚麼去旅館做那些事的。」
小紫頓時呆了一呆,被我這麼突然地罵道,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或者是剛才給巫小翠亂發了脾氣,使自己心情差得貼地,所以不小心借題發火。
我自知自己做錯了事,連忙向小紫道歉,說: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講話,我自己心情有點不好。」
小紫見我道歉了,也沒有生我氣。
可能是從在媽媽肚子裡就待在一起,所以她清楚知道我發生了事,關心着我問:
「哥哥,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小紫倒了杯冷水給我,我喝下了後,感覺是冷靜了一點,然後和她坐下來,把今天約會的事情告訴了她知道。
由在地鐵站匯合的時候,直到最後巫小翠對我發脾氣的時候,我把一切告知了小紫。
或許是有個人願意聽我多少苦水,心情確實是轉好了一些。
把話全部聽過了後,小紫立即就嘆了一口氣,樣子十分無奈,並對我說:
「唉,哥哥,雖然巫小翠是害我們現在這個情況的大壞蛋,但你這樣也太傷她心了。」
「我那有傷她心?」
「哥哥,你真是完!全!不懂女生呀。」
看到我依然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裡,小紫更是一臉無奈,她半瞇起眼睛,手托下巴,為我解釋道:
「就在最後啊,你跟巫小翠說的那番話,你知不知道是會很傷女生的心呀?」
「我又怎可能會知道。」
「所以巫小翠才會發你脾氣,只能說你自找的呢,哥哥。」
「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
「笨~蛋~哥哥你這番話,不就等於跟巫小翠說不想與她扯上任何關係,既不想是情侶,也不想是朋友,可以的話連敵人也不做,總之就是不想和她有來往。」
「當時的話大概是這樣吧,而事實中也確實是這樣。」
「就算是事實也不能這麼直接講嘛。」
這刻我多少明白到為何巫小翠當時會發我的脾氣,也知道她為什麼會泛起了淚水。
情況就是善意的謊言,惡意的實話,應該就類似是這樣。
有些時候,即使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也不能夠盡說實話,這或許就是處世待人之道,但對於這樣的處事方式是對是錯,我卻不知道。
看到我多少是明白了事情,小紫笑了笑,不過她這一笑並不是因為我搞懂了而笑,反而是另一件事。
「雖然哥哥欲挺笨的,竟然講出這樣的說話去傷巫小翠的心,不過一想到她是害我和媽媽變成現在這樣,我多少是覺得心涼呢。」
「看來小紫妳也很討厭巫小翠。」
「何止討厭,簡直是恨死她!!」
我想,在家中唯有媽媽這麼天真的人,才不會討厭巫小翠或憎恨她。
不論是家裡,就連學校裡,應該也只有她才對吧?
像巫小翠這種女孩,到底有幾多人會不討厭她,我多少感到好奇。
這時小紫「啊」了一聲,似是想起了甚麼,然後跑到一旁,把一個東西拿了過來。
這是一個速遞公司寄件的專用袋子,上邊貼着已經填好的速遞表格,仔細一看我就發現這是速遞過來我家的袋子。
「寄一個速遞袋,誰這麼無聊?」
「不知道呢,不過上邊寫是寄給你的,哥哥。」
「寄一個速遞袋子給我?」
我完全是不懂,一頭霧水的,到底是誰會寄一個速遞袋子給我?
通常貼在袋子上的速遞表格會有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地址的確是有,但這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地址,而且寄件人的名字寫得很不清不楚,無法閱讀。
我問小紫知不知道是誰寄的,但小紫也只是幫我簽收,對於寄件的人一概不知。
接着小紫便走了開去,回到房間盤着腿玩電腦遊戲。
我坐在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沒想到會是誰寄這東西給我。
摸了摸袋子,我發覺除了袋子裡邊是有東西的,並不是空。
稍微摸了幾下,裡邊的長長方方,很薄,就似是個信封。
不打開袋子來看就沒辦法確認裡邊的東西,為了知道是甚麼,我只好拿出剪刀,把袋子打開。
但就在這一刻,我腦內打起了個激靈,巫小翠的臉孔在我腦內一閃而過。
我忽然間在想,會不會是巫小翠報復我,報復我傷了她的心,所以在袋裡施了法,當我打開了後就會變成一隻GAP一聲的青蛙?
這很有可能,畢竟她是巫女,會巫術魔法甚麼的。
再加上,她已經害過我的家人,也曾經想殺死我,今天發生的那件事,說不定使她下了殺機,要取我命?
說不定當我打開袋子後,袋子就會爆炸,或者裡邊的東西變成毒蛇,把我咬死。
一思及此,我立即流下了顆粒大的冷汗。
我想要阻止自己打開,但已經太遲了,手起剪刀落,在我激靈打響時我已經打袋子打開來了。
這刻我心叫不妙,立即把袋子拋開。
袋子隨我拋開去後,撞在牆上,隨後摔到地面去。
然後……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毒蛇,也沒有GAP一聲的青蛙,一切都好平常。
是我多疑嗎?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找了兩雙筷子,以筷子代手接觸袋子。
一切沒有異常,我把袋子夾到桌子上去,也小心翼翼地把裡邊的東西拿出來。
本以為裡邊的東西是個信封,誰知道的確是個信封。
速遞一個信封給我?
信封純白色,沒有特別,很普通的一個信封,沒有異常。
我想要用手去打開,但一想到可能是巫小翠為了讓我放下戒而設的陷於,袋子為虛,信封為實,我還是以筷代手把信封打開。
戰戰兢兢地打開後,發現依然是沒有異常事件發生,而信封裡頭,卻有三張紙。
我還是不敢用手直接拿出,依然用筷子把裡邊的東西取出來,並放到桌面上去。
而我取出來的三張紙,不是咒術符,也不是僵屍符,而是兩張嘉年華入場門票,以及一張便條。
雖然我還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肯定了一件事,就是這份速遞的寄件人不是巫小翠。
再怎樣想都好,她也沒理由會寄嘉年華入場門票給我吧?
我呼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戒心,終於用手把兩張門票和便條拿起來。
讀一讀便條,我馬上就明白,這份速遞果真不是巫小翠寄給我,寄這份速遞給我的人原來是思賢。
在便條上寫着「收到了門票後請致電給我----思賢」這句說話,讀過了後我就明白這一切。
自己疑心真大,竟懷疑着巫小翠想要對我進行報復,但她這種人就是會叫我有這樣的懷疑。
接着,我就撥了思賢的電話號碼。
「喂喂?」
「思賢,是我,我是天從,我收到了你寄過來的門票了。」
「咦?這麼快就收到了?這麼說你現在在家裡吧?約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別提約會的事。」
思賢會知道我家地址的原因,經我一問,原來是向愛恩社長問來的。
「所以思賢,這兩張門票是甚麼意思?」
「嗯,像天從這樣的男生我見過很多,相信你對於明天的行程是完全沒有點子的,對嗎?」
「確實是這樣。」
「正因如此,我已經為你準備好行程了,就是那個嘉年華會。」
說到這裡,我拿起了嘉年華會的入場門票來看,發現這是「仲環」已經開幕了幾個月嘉年華會,正確來說是遊樂場。
雖然規模不及香江有名的主題公園「海水公園」,但少說也是「仲環」的地標,當中也有機動遊戲和各式各樣的攤位遊戲。
「相信天從你也見到了,這是仲環的嘉年華會的入場門票,明天就跟巫老師一起去玩吧。」
「這樣啊……」
「反正你也對於明天的行程沒有點子,就這樣決定吧,相信可以提升到你們的契合度的。」
我不知道到嘉年華會去玩,是不是對提升我和巫小翠的契合度有幫助。
但是,我就正如思賢所說,對於明天的行程沒有想法。
既然思賢給了我一個提議,我又為何謝絕呢?
就這麼決定吧,明天,與巫小翠約會的最後一天,行程將會是「仲環」的嘉年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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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13 07:18#95
時間來到了星期日,今天是後巫小翠約會的最後一日,而約會地點將會是「仲環」的嘉年華會,其實是遊樂場。
因為昨天與巫小翠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使得昨天的約會以失敗為結束。
我怕今天也會出意外,例如巫小翠不肯跟我的行程安排,或者用巫術魔法襲擊我,使我屈服於她。
所以我今天帶上了秘密武器,那便是對巫小翠來說很重要的音樂盒。
那個東西我一直放在家中,我隨時都能拿到手。
不過昨晚發生了點意外,當我把音樂盒拿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差點就把音樂盒掉在地上。
還好反應夠快,下一刻就抓緊了,真是出了一身冷汗。
但正因為這樣,我無意中把音樂盒打開了,看到音樂盒裡邊的情況。
除了音樂盒一般的機械結構外,我發現在蓋子的背面,竟然有一張發黃的照片。
發黃的照片上有一位老婆婆,以及一位小女孩。
因為沒有那雙螺旋卷馬尾,我差點就認不出來,在照片中的小女孩是巫小翠,這是一張她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中的巫小翠,笑容滿臉,看起來很是可愛,也很活潑地抱住了老婆婆,笑得相當開心。
真是跟現在的巫小翠相當不同,現在的巫小翠與還在小女孩時的她,根本是兩張臉,我也懷疑着是不是同一個人。
現在的巫小翠,她的一張女孩臉上,似是有着憎了全世界的表情,從沒有笑過。
……不,她的確是有笑過,就是她一個人在天台時轉動着這音樂盒的木柄使音樂響起的時候。
除了那個時候,她就是板起臉的,叫人好不想靠近她。
看過這張照片,發覺沒再有值得看的地方後,我便蓋上了。
我拜託了思賢傳話,約定巫小翠於十一時在「仲環」地鐵站等,同時叫她把早餐吃完才好過來。
而現在,我就站在約定的位置,等待巫小翠的出現。
明明昨天比我要早到,但今天卻遲了十分鐘才來到。
我們兩個見了面,我沒有抱怨,她也沒有說對不起。
我猜大家都只想這場約會盡快完結,所以都不想跟對方講甚麼話,隨便去嘉年華玩玩就算。
完成了約會後,見契合度沒有上升,那就只好認命,或者強行把劇本寫好就算了。
就這樣,我們向嘉年華會出發,步行過去。
因為今天的行程是由我決定,所以今天是我走前邊,巫小翠走後邊,但依然是一前一後的走着。
我擔心巫小翠會在我後方偷襲,因此我把一隻手插入褲袋子裡,握着被我帶出來的音樂盒。
要是有甚麼風吹草動,我就拿出來威脅住巫小翠。
一路上無話,兩人只默默走路,而也沒有甚麼風吹草動。
走了一會,我們便到達嘉年華會會場了。
雖然現在依然是早上時間,但已經人流湧湧,在售票處那裡已經排出了長龍,在進場閘口排得更長。
始終這裡不是「海水公園」這麼大規模的公園,沒辦法讓太多人進入,會出現排隊實在是正常。
我發現在這裡的遊人,大部份都是遊客,國內國外都有,黃皮膚黑皮膚白皮膚的都有,但本地人實在少得非常。
思賢給我的入場門票不是VIP用,再加也沒有VIP票,我和巫小翠也只好乖乖排隊。
排隊中,我兩也是無話,我玩我的手機,巫小翠讀她昨天買的書。
沒有閒話,也沒有劇本討論,連吵架也沒有,大概是昨天我那一番說話,才使得我和她出現現在的情況。
但我不志在與她講話,所以沒所謂。
排到入場,已經是十二點的時候。
雖然這裡規模不大,但我在進場時還是拿了一張地圖,這樣便可以瀏覽得到一切的設施了。
機動遊戲有幾個,摩天輪和那個在天空轉來轉去的很受歡迎。
但除了摩天輪之外的機動遊戲,因為太過刺激,所以我不敢去玩。
要是小紫見了,一定會嚷着「去玩啦去玩啦去玩啦」,然後就會見到我在機動遊戲中慘叫的畫面。
明明是個哥哥,但比妹妹還要膽小,多少是感到丟臉。
不過小紫不在這裡,我就可以不去擔心被強迫玩機動遊戲了。
或許巫小翠想要去玩,但今天的行程是由我來決定,昨天她都沒有問過我意見就決定了一切,那麼我今天也不必理她的意見想法呢。
我決定了玩攤位遊戲。
雖然這裡的規模沒有像「海水公園」一樣大,但攤位遊戲的種類絕不遜色,也是應有盡有的。
拋圈擲銀,猜謎估字,這基本的不在話下,就連射氣槍都有,就連大力士遊戲也有。
大力士遊戲就是用力把鎚子打落在一個裝置的指定位置上,使得裝置上的球向上飄升,當到達頂點就能換取禮物。
聽起來很容易,但玩得上來卻很困難,而且氣力要很大,我這種文弱書生還是算了。
「哎呀,真可惜呢,客人。」
「哈哈,爸爸好遜。」
「啊哈哈,走吧,去玩別的一個。」
就在我還看着四周有怎樣的攤位遊戲時,其中一個攤位傳來了這樣的對話聲。
那是一個射氣槍的攤位,用的槍是長槍,而射出的子彈是木塞。
玩家只要把排列架上的玩偶射下來,便可取得該玩偶。
玩偶有大有小,有的是抱枕玩偶,有的是放在床邊的玩偶,每個很有趣很可愛。
而其中有一個半個人身高的玩偶放在排列架的最上高,那是一個企鵝玩偶,實在引人注目。
剛才一對父子,打算把企鵝玩偶打下來,可惜失敗了。
其實想一想都知道,想要打企鵝玩偶下來,會是超困難。
這玩偶有半個人身高,有一定的重量,想要射下它,單是一發木塞的發射威力不太足夠。
我猜要把木塞全射向玩偶,以多次的衝力,把使它移向後跌排列架,這樣才有機會贏得玩偶。
「老闆這個怎麼玩?」
突然間,巫小翠走了過去,並向老闆問道遊戲的玩法和規則。
「很簡單啊,小妹妹,用氣槍在黃線外把架上的娃娃射下來就好。」
「幾錢玩一次?」
「一次五個木塞子彈,成為五十元。」
二話不說,巫小翠便取出錢包,拿了一張五十元交到老闆的手中。
收到了錢的老闆,馬上為巫小翠準備氣槍,然後把氣槍交到她的手上去。
「哼!」
拿過了氣槍的巫小翠,在把木塞擠到槍口後,便舉槍瞄準,她「哼」了一聲,木塞便射飛了出去。
這一發木塞,直向着企鵝玩偶飛去。
「啊!一開始就瞄準了那個嗎?小妹妹。」
見到有客人要挑戰企鵝玩偶,老闆心裡很是高興。
不過,巫小翠這一發有所偏差,沒辦法命中企鵝玩偶。
要射下這隻企鵝玩偶,就得集齊五發木塞子彈的衝力,把它從架上推出去,然而,巫小翠現在射失了一發,能把企鵝玩偶推下去的機會大大減少。
「哼!」
我不知道巫小翠知否要贏得企鵝玩隅的「條件」,但我見她沒打算放棄,下一發木塞依然是向着企鵝玩偶射過去,但又是一次落空。
接下來又是另一發,然後又是另一發,再來另一發。
結果五發木塞射完後,那隻企鵝玩偶不動如也,巫小翠的子彈只能與它擦身而過。
雖然企鵝玩偶有半個人身高,但是與射手必須站的黃線有一定的距離,想要命中也有難度。
巫小翠本來就長得不高,加上要向上射,命中率自然比一般人要少。
「哎呀,真可惜呢,小妹妹。」
「再來一次!」
我以為巫小翠會放棄,但她竟然又取出另一張五十元紙幣交到老闆手中。
接過了五十元紙幣的老闆,把五發木塞子彈給了巫小翠,讓她再次開始遊戲。
巫小翠一舉槍一瞄準,砰砰砰砰砰,五下發射木塞子彈的聲音便間斷地響起。
但可惜的是,五發木塞子彈與企鵝玩偶一而再地擦身而過,打了個落空。
「再來一次!」
巫小翠又拿出了一張五十元紙幣,換來多一次遊玩的機會。
這一次,她單起了眼,努力地把氣槍穩住,精神集中了起來,當瞄準過了之後,便扣下板機。
砰!砰!砰!砰!砰!

間斷地發射四發,四發木塞子彈雖然朝企鵝玩偶飛去,但依然是沒有命中。
然而,在第五發,卻命中了。
第五發木塞子彈,剛剛好命中了企鵝玩偶的肚子,發出了命中的聲音。
雖然是命中了,但木塞子彈的衝力,並沒有把企鵝玩偶射下來,要把那隻企鵝玩偶射下來,可要集齊五發木塞子彈的衝力啊。
因為巫小翠這一輪的遊戲結束,為了公平,工作人員重新把企鵝玩偶放好。
「嘖……再來一……」
「喂,妳等等呀。」
巫小翠正要再掏出一張五十元紙幣,但卻被我叫住她,使她停下了來。
「怎麼了呀?」
大概是連續地失敗的關係,使得巫小翠的心情不太好,所以這刻她對我的態度很是差。
「不是我瞧不起妳的財力,但事情應該要有個限度,妳再玩一場,就已經是花了二百元呀!」
「要你管。」
「我好心提醒妳而已,妳自己也心知肚明的,以妳的眼界,即使妳花上一千元,也不可能把企鵝打下來。」
「嘖。」
巫小翠很是不甘心的咬着牙別開了臉,看來她是同意了我的那句話。
「哼,妖女巫小翠,妳死心吧,看我的好了!」
我從自己錢包中取出了五十元紙幣,並把巫小翠拿着的氣槍搶了過來,並得意洋洋地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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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16 08:37#96
我不是想要幫巫小翠把那隻企鵝玩偶射下來然後送她,我根本不會這樣做,也沒有理由要這樣做。
我會去射那隻企鵝玩偶,除了是因為我看到她那種花錢的方式很不爽外,也是為了示威給她看。
只要我拿到了那隻企鵝玩偶,到時候我就可以跟巫小翠說「呵呵,這也太簡單了吧,原來妳也不過如此,呵呵」。
我已經可以幻想得到,到時候巫小翠的樣子是多麼的憤恨,只是想到了都覺得高興。
對於把企鵝玩偶射下來之後要怎樣處置的事,這就送給媽媽好了。
我其實是想要給小紫的,不過她很男孩氣,所以不喜歡玩偶娃娃,送給她的話最後會在垃圾房見面也說不定,所以送給媽媽好了。
「喂!你給我等等呀!」
「怎麼了呀,妖女。」
「我現在要玩,你把我的槍搶了,算是甚麼意思呀!?」
「我管妳。」
其實我想要做她做個咋舌表情,不過我又不是個小學生,還是先把錢交給老闆,把木塞子彈換過來比較好。
氣得雙手握拳放到胸口前的巫小翠,在「哼」過一聲後,便走到一旁去,看我要如何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我看見她的眼神,那是一隻祈求我失敗,咀咒我失敗的眼神,她真是十分可惡的妖女。
別開了望向她的視線後,我從老闆那裡接過了五發木塞子彈。
接着就把第一發擠到槍嘴裡去,然後就舉槍瞄準那隻半個人高的企鵝玩偶。
這隻企鵝玩偶要集合五發木塞子彈的衝力,才可以射得下來,換句話說絕對不可以射失一發子彈,自己瞄準得小心。
雖然與企鵝玩偶有一個較遠的距離,但我比巫小翠要高出一個頭連頸,剛好與企鵝玩偶成了差不多水平。
在這水平的情況下,應該會比較容易命中。
再加上這隻企鵝玩偶有半個人身高,目測比巫小翠還要闊上一些,要命中也比較容易。
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閉氣,這樣做就可以更加穩定雙手,畢竟呼吸會使身體抖動,盡管不多。
閉起了氣,然後做好瞄準,在腦內預先幻想一下木塞子彈的軌道,接着就是扣下板機。
砰!
木塞子彈隨聲響飛出,並跟我預想中的一樣,依照軌道直接命中企鵝玩偶。
企鵝玩偶被命中,就像是受驚了的一樣抖了一下,似乎已經向排列架邊緣退過去了。
一旁的巫小翠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我第一發就命中企鵝玩偶。
當她的表情恢復到原來的時候,她很惡毒地在旁說:
「看你能走運到幾時,哼。」
我真想告訴她知,這並不是走運,而是我的實力。
我不像小紫一樣,充滿着運動細胞,對射擊也沒有甚麼心得。
但是這麼大的企鵝玩偶,我要射不中才是困難,反而我想問巫小翠她要倒楣到幾時,怎麼可能十五發才有一發命中。
心中如此說話過之後,我便再次裝填木塞子彈,而這時候老闆很是高興地跟我講:
「沒想到小哥也是想要企鵝玩偶呢,難道是想要為女朋友出頭?」
「女朋友?」
我差點就不小心扣下板機,讓寶貴的木塞子彈盲射出去。
這個老闆亂說甚麼,誰是我女朋友?那邊的妖女嗎?
我咳了幾聲,以示我不想回答,同時是在向老闆表示別再跟我講這種話,我可不想被別人誤會我和巫小翠的關係。
巫小翠可能沒聽到老闆的說話,所以沒有反應,她依然在咀咒我射失,實在可惡。
無視這兩個人後,我舉槍再次瞄準。
深呼吸,閉氣,然後射!
「砰」的一聲響過之後,木塞子彈再次命中企鵝玩偶。
「嘖。」
命中的聲音響起後,就是巫小翠很不憤的一聲,以及老闆的拍掌聲。
「這下好了,這個企鵝娃娃今天終於可以被領走了。」
「終於可以?」
我對於老闆用到「終於可以」這四個字感到有點不解,便一邊裝填木塞子彈一邊問道。
「其實呢,這隻企鵝娃娃已經引來了不少挑戰者,但是全部都無功而還呢,所以它才會一直站在那裡。」
「嗯。」
「是吧,很可憐吧,小哥啊,你一定要把它帶走,讓它找到個好人家呀。」
不知為何我有一種感覺是這個老闆是在賣他的女兒,而且我看他的表情有點古怪。
是怎樣的古怪,我不知要如何形容,但就不似是想要我把這隻企鵝娃娃帶回家的表情,跟他的說話背道而馳。
在談話的期間,我再一次擊發出木塞子彈,然後又一次命中。
巫小翠又再次「嘖」了一聲,然後又繼續咀咒我射失,而老闆又很高興的跟我說這隻企鵝玩偶多可憐,要我加把勁把它帶回家。
我開始覺得這個老闆很煩,他就像是很喜歡自己的聲音一樣而不斷地講話。
心裡是這樣想,但叫他閉嘴這種話是不能說的,所以我選擇沉默應對,然後又射出一發木塞子彈。
很順利,連續四發木塞子彈都命中了企鵝玩偶,只差一發就可以把企鵝玩偶打下來了。
看到自己率先發現的獵物,在下一刻就很有可能被打下來,巫小翠已經是一臉「有沒有搞錯呀」的表情,很是不悅。
我對她挑了挑眉,表情多少是有點囂張,叫她好好看着我如何把企鵝玩偶打下來。
接着我拿起最後一發木塞,裝在槍嘴,而與此同時,一直講過不停的老闆又再開口跟我講話。
這次的話題跟之前的一模一樣,我還是選擇沉默應對,但是他的話說到最尾,讓我在意了。
「小哥,我偷偷告訴你,這隻企鵝是有靈性的呀。」
「!?」
我的腦子頓時嗡了一聲,像是有個洪鐘在腦內打響了的一樣,整個腦袋都震盪起來。
要是在四個月前,有人說這隻企鵝玩偶有靈性,我肯定他是在胡說。
但當我認識了巫小翠,也親眼見過她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互換,我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物是不為人知的。
既然世界上有魔法巫術存在,說企鵝玩偶有靈性,我也不認為是無稽之談。
我呆了一呆,本來應該要擊發出去的木塞子彈,此刻還在槍嘴上。
看到我對這句說話在意了,老闆繼續說道:
「這隻有靈性的企鵝娃娃啊,會選擇自己的主人的呢。」
「選擇自己的主人?」
「是啊,是啊,要是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主人,就算怎樣射,它也不會掉下來的啊。」
聽到老闆這句話,我望了望巫小翠,只見她繼續咀咒我射失。
如果企鵝玩偶真的有靈性,巫小翠會有所反應和察覺吧,畢竟她是甚麼巫女。
但我沒見到她有甚麼特別反應,只是繼續咀咒我射失,期望着我失敗。
照這個情況來看,莫非是這個老闆在盲編,胡說八道?還是說只是巫小翠她沒有察覺到?
「……………」
我沉默了半晌,然後再次舉槍瞄準。
巫術、魔法、靈性,這些事情,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世界上那有這麼多靈性魔法巫術。
要是小說情節還說得過去,但這是真實世界啊!
巫小翠是一個例外,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例外。
自己心裡暗地這麼說道後,我立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閉氣。
確定瞄準,穩住雙手,三,二,一,扣板機。
砰!
木塞子彈應聲射出,直奔向放在排列架上的企鵝玩偶。
這一刻像是電影慢鏡的一樣,我能夠清楚看得見木塞子彈飛射的軌道,我已經可以知道木塞子彈絕對會命中企鵝玩偶。
然後,下一瞬間,命中的聲音隨即響起,企鵝玩偶因為被木塞子彈命中後而抖動。
五發木塞子彈全數命中了企鵝玩偶,這下子絕對可以把企鵝玩偶從排列架上的邊緣推出去。
巫小翠看到她的獵物要被搶走,整雙眼都瞪大起來。
萬無一失,十拿九穩,任誰都會認為我絕對會把這隻企鵝玩偶拿下,但是!
「哎呀,真可惜呢,小哥。」
企鵝玩偶沒有掉下來,沒有從排列架的邊緣掉下來,它屹立不倒地聳站在那裡,就在我們的眼前。
老闆在一旁說着可惜,而巫小翠則在旁幸災樂禍,遮嘴竊笑。
「怎麼可能………」
我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當下的心情使我不自覺地喃喃道出這句話。
為什麼會不掉下來的?明明已經集合了五發木塞子彈的力量,照道理應該可以把它推出邊緣,使它掉下來。
但為什麼,為什麼那企鵝玩偶還站在那裡,違反了規則般站在那裡?
難道…難道…真的如老闆所說,這隻企鵝玩偶是有靈性是會選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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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18 07:15#97
靈性、魔法、巫術,世上那有這麼多?
不可能,這隻企鵝玩偶不可能有甚麼靈性,我不相信。
以此作為前題來說的話,企鵝玩偶雖然被五發木塞子彈命中但沒有掉下來,理由就只有一個。
「巫小翠!」
我立即把臉轉過去,一雙怒目直視着她。
絕對是她搞鬼,這個會巫術魔法甚麼的妖女,一定是不甘被我搶走她的獵物,所以施法了,使企鵝玩偶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裡。
聽到我的叫喊,也見到了我那雙怒目,巫小翠頓時呆了一呆,不知所為何事。
我放下氣槍,走了過去,決要跟她理論。
「妳這是甚麼意思,妖女!」
我第一句說話就是這一句,聽到我這帶有攻擊性的說話,雖然巫小翠未搞清楚現在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立即還擊。
「甚麼甚麼意思,你發甚麼神經,傻B!」
「裝呀,妳繼續裝,妳真會裝呀。」
「白痴,有病就去看獸醫,別在那裡亂吠,瘋狗症。」
「自己不甘心被我搶走那隻企鵝,所以就對我施法,阻止企鵝掉下來,行呀,妳真行呀。」
「我?我做?」
巫小翠「哼」了一聲,然後很不滿地抱起了雙手,更別開了臉。
我以為這是她被我說對了後想要逃避的表情,我打算乘勝追擊,繼續理論下去,但她卻跟我說:
「傻B即是傻B,動動腦筋都知道啦。」
「吓?」
「如果我要用巫術,我早就用了,那隻娃娃早就在我手,根本不可能被你這傻B有機會去射。」
被巫小翠一直叫傻B傻B,我實在是生氣,氣得牙關都打顫。
怒火把理智都遮去,但聽巫小翠這一說,那個被遮去的理智卻露出來,她的說話就猶如是一桶冷水。
依照巫小翠的話來想,或許是我錯怪了她也說不定。
巫小翠是巫女,會施放巫術魔法,就如她所說,如果她是想要那隻企鵝玩偶,她早就用了巫術魔法把企鵝玩偶弄到手。
不過這裡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所以我立即追問道:
「既然妳這樣說,為什麼不早就把這企鵝拿下來?」
「哼,傻B即是傻B,根本腦殘。」
「妳這妖女!」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命中不了的木塞子彈,即使被附加了強大的威力,也是無用的。」
我回想了一下巫小翠射擊的情況,馬上就明白到她這句話的意思。
用遊戲規則以外的方法得到企鵝玩偶,例如用巫術隔空取物,這樣的話絕對會變成犯罪,是偷竊或強搶。
所以巫小翠一定要以遊戲訂下的規則來得到企鵝玩偶,那就是把企鵝玩偶用木塞子彈射下來。
然而,以巫小翠的實力,十五發木塞子彈才命中一發,想要把企鵝玩偶射下來根本是不可能。
若施放巫術,絕對是可以贏得企鵝玩偶,但她不能施放一些很顯眼的巫術,例如是改變木塞的飛射路線,使其拐彎之類。
用上了這種巫術,不單單是明顯得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也會被人識破了巫小翠的是巫女的身份。
照我估計,她只能夠用一些很單調又不顯眼的巫術,例如讓木塞子彈飛更快,使其衝撞力上升,或是強化氣槍的焦耳。
但這一切都離不開遊戲規則,就是要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即使木塞子彈的衝撞力變強,即使氣槍的焦耳被強化,但命中不了企鵝玩偶,一切都空談。
正因為這樣,巫小翠才沒有得到企鵝玩偶。
另外她可能覺得用巫術去贏得獎品,根本就沒有意思,所以就直接不用,用真實力吧?
總而言之,巫小翠沒有對我施放巫術,使我無法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知道自己是錯怪了巫小翠,多少是有點過意不去。
但這時候我沒有想到道歉的事,基本上我從沒想過要向她道任何的歉。
我在想,既然不是巫小翠施法,難道真的是那隻企鵝玩偶有靈性嗎?
我總不相信,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多魔法巫術靈性甚麼的事給我遇到。
「哎呀哎呀,小哥別生氣別生氣,這企鵝娃娃因為有靈性,所以才不會隨便跟人走,別生氣跟生氣。」
看到我和巫小翠吵架的一幕,老闆走過來力勸。
「小哥要不要再試試看,再來一回合,或許多試一次,就可以感動到這娃娃,讓它跟你走呢。」
老闆恭敬地笑着說,同時叫個工作人員把氣槍拿過來,並交到我手上。
我看着這隻被老闆說得有靈性的企鵝玩偶,心裡偏不相信它有甚麼靈性。
接着我掏出五十元紙幣,立即再來一回合。
老闆很是高興,收下了五十元紙幣後,便立即把五發木塞交到我手中,同時讓工作人員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以示公平。
當一切準備好之後,遊戲再度開始。
這一次我一氣呵成,迅速擊發木塞子彈和裝填,以快速且連續的攻勢進攻。
雖然沒有多加瞄準,呼吸也沒有調整好,但面對半個人高的企鵝玩偶,照樣命中無誤。
不過木塞子彈卻出現了偏差,各自命中了企鵝玩偶不同的地方。
臉和肚不在話下,自己更有驚無險地命中了側旁的邊位,差一點點就射失。
五發木塞子彈全部命中,但是!
「哎呀,還是很可惜呢。」
企鵝玩偶依然沒有掉下來,它依然站在排列架上不為所動。
一邊的巫小翠又在幸災樂禍,更調侃着我,而老闆則是一臉替我不值,但我多少看得出這是他面對客人時裝出來的表情。
在遊戲中沒有異樣,事後也沒見巫小翠有甚麼古怪,她果然是沒有在施法影響我。
這麼說,難道,難道,難道這隻企鵝玩偶真的有靈性,會自己選擇主人?
「多可惜呢,小哥,不過再來一次或許就能成功,劉備也要拜訪孔明三次才成事嘛。」
老闆臉帶笑容,遞了木塞子彈過來,更說話讓我考慮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跟巫小翠不同,我沒有因為出書而有了可觀的收益。
自己的收入多數是多自學校的「生意」,我收費便宜,再加學校也不是每日都有寫作工課,所以要賺到一二百元已經不容易。
剛才連續兩次失敗,已經讓我消費了一百元,再來一次就是一百五十元。
成功了還好,但失敗了便是浪費,這一百五十元足夠我吃過爽了。
「小哥,退縮可不是男人的作風,身為男人就要勇往直前嘛,失敗兩次就放棄,別說企鵝娃娃,你女朋友也看不起你啦。」
我想要告訴他知道,巫小翠不是我女朋友,我甚至不想要與她有這樣的關係,甚至連朋友關係也不想,但我懶得去糾正了。
老闆誠意權權,推動着我想要再挑戰一次的念頭,這就是生意人的口才嗎?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猶豫着,畢竟一百五十元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有很多跟我同年齡的人,所有外出洗費都是由家人支付,所以根本是不明白錢的重要性。
但我不同,我這些錢是憑我自己實打實說的賺回來,有血有汗的,我不想隨便亂用。
現在退出我就可以省下五十元,但剛才的一百元可說是浪費了,我可不想浪費自己的錢。
「要嘛就繼續,要嘛就放棄,在這裡猶豫不決,真不像樣。」
巫小翠既是嘲笑也是狠罵的說話響起後,她一手把氣槍搶走,並拿出五十元紙幣交到老闆手裡去。
「喺,喺,小妹妹,這邊請。」
老闆很恭敬地把木塞子彈交到巫小翠手上,而我在這刻蹬了出來,阻止着,並說:
「先等等,我又沒有說我不玩,把氣槍還給我!」
「哼,你叫我還給你我就要做?再說這是因為你遲遲未決定的關係,才會有這個結果,機會就是這樣溜走的呀。」
我很氣憤,不過巫小翠又說得對,機會是給已經準備好的人,而不是給猶豫不決的人。
而且老闆已經收下了巫小翠那張五十元紙幣,在情在理,也應該要讓巫小翠進行遊戲。
因此,老闆在把木塞子彈交到巫小翠手上去後,便立即下令叫工作人員做好準備,讓工作人員把剛才被我射得移動歪斜的企鵝玩偶擺好。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巫小翠準備開始遊戲,看着工作人員過去把企鵝玩偶被重新擺好。
忽然間,眼前一個光點突然出現。
就在工作人員重新擺好的企鵝玩偶前,那隻企鵝玩偶的側邊,如寶石被照到而反光的一樣,稍微出現了個光點。
我一個激靈,大腦出現了一個想法,立即大叫道:
「巫小翠!等一下!」
巫小翠很不耐煩地轉過身來望向我,更哮出一句「現在又怎樣呀」,表示她很不滿。
我未有立即回話,先是看看大晴天的天空,然後看看老闆,再看看那隻企鵝玩偶。
這時,工作人員已經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很顯示地,那個如同反光一樣出現的光點,也隨即消失。
這一刻我明白到一件事情。
「喂,傻B,有話快說!」
巫小翠催促着我,而我走近了她,先把她拉到一邊去,輕聲地對她說:
「留心聽我說,這是個騙局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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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20 07:17#98
聽到我這一說,巫小翠立即「哼」了一聲,就似是嘲笑我,並說:
「騙三歲女孩或許可以,但你騙我卻早了十年了。」
巫小翠一定是認為我想要阻止她去玩,好讓我有機會玩遊戲,才這麼對我說。
我真想要現在讓她去玩遊戲,然後被騙光了所有錢,誰叫她這麼自大。
但當我想到那個現在依然對我們笑容可掬的老闆,將會因為巫小翠的自大而賺進好多錢,我就不得不阻止巫小翠。
我不是想要救巫小翠,讓她不被受騙,她被騙光了錢我更是心涼。
我是不憤那個老闆,竟然設下這個騙局,把大家的錢都騙過來。
正因為自己明白到金錢得來不容易,是有血有汗,但那個老闆卻一把小聰明,把大家的金錢騙過來,雖然不多,但卻叫我深深不憤。
「妳白痴了,這是一個騙局遊戲。」
「哼,可笑了,羅天從,你說這是個騙局遊戲,到底有甚麼證據?」
老實說,要現在能夠拿出來的證據,我的確是沒有,但我知道這是騙局遊戲。
「那個反光點。」
「吓?反光點?」
就是剛才工作人員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的時候,我看到了的那個光點,是它提示了我。
今天的天空,萬里無雲,大晴天,陽光普照。
「仲環」的商廈樓宇太多數使用落地玻璃,大部份都反光。
而且嘉年華會場是位於海旁,面向「尖沙聚」,兩邊中間是「為多你呀港」,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是閃閃生光的。
再加上附近的遊人都是旅客,相機、金錶……等等東西都可以反光。
陽光能夠從多種途徑進行反射,而不知道是經了怎樣的途徑反射到企鵝玩偶身後去,使那裡出現了一個反射而來的光點。
出現反射而來的光點,證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說明了在企鵝玩偶身後有一個東西,而那個東西是可反光的。
其實所有物件都是可反光吧,畢竟物件是透過反射,才會出現在人的眼前。
只不過,物件會因為質料不同,以及反射角度的問題,還有光的強弱,從而出現反射而來的光點。
這些事以前科學堂有說過,但很快就交還給老師了。
我沒有修讀物理,這方面解釋可能不很好,而我也不班門弄斧。
總而言之就是證明了企鵝玩偶身後是有個東西存在,而那個東西有能夠反射出光點的特質。
這東西是甚麼?我不知道,但廢話一句,這東西必定是固體。
企鵝玩偶身後出現了一個固體,這裡出現了另一個問題,這固體是用來做甚麼的?為什麼會出現企鵝玩偶的身後。
要是之前我沒有玩過這射擊遊戲,我可能答不出來,但我玩過了,而且是兩次。
回憶一下自己的射擊情況,就可以清楚知道,這固體出現在企鵝玩偶身後的理由。
是使企鵝玩偶不會向後掉落,使企鵝玩偶不會被木塞子彈推出排列架的邊緣。
正因為有個東西擋住,阻止了企鵝玩偶向後掉落的可能性,所以即使我繼續命中了五次,也不可能把企鵝玩偶推出去。
那怕是連續十次,連續二十次,甚至一百次,企鵝玩偶也不可能會掉落去。
向後掉落的可能被殺死了!
這個射擊攤位遊戲中,最顯眼的是這隻企鵝玩偶。
半個人的身高,造型相當可愛,更放在正中間,很容易就得到玩家的注意,使玩家都想要射下來。
既是大,而且又擺在中間,所有玩家都認為自己有可能會命中。
射得下來,射得下來,射得下來,每個玩家都這樣認為,所以每個人都付款挑戰。
但實際上,因為掉下來的可能性被殺死了,所以根本不會掉下來。
覺得會射得下來,但卻失敗,有人會選擇離去,不過也有人覺得不憤,選擇再來一次。
因為大家都認為這是不可能,這麼大的玩偶不可能會不掉下來,抱着這種想法的人,便像踏入了泥沼一樣,再來一次。
而結果當然又失敗了。
在這一刻多少人會想放棄,但他們有很大的機會玩第三次,原因就是老闆那三吋不爛之舌。
他咄咄逼人的說法,甚麼劉備三次拜託孔明,就連木塞子彈也遞上了的態度,很難抗拒。
整個情況就像賭輸了本金,但在這時候一個放債人走過問要不要借錢,更說「有賭未為輸」「財神只欣賞不放棄的人」,甚至表格和借取的金錢也遞到面前,自己只要簽個名就可以,實在難抗拒。
然後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失敗了三四次,甚至是五六次。
老闆很輕鬆地就把二三四百元賺到手上去了。
我托了托自己的眼鏡,並把自己所推理出的一切告訴了巫小翠知道。
然而,巫小翠卻是一臉「你真行呀」的表情,並說:
「傻B的想像力真是有夠豐富呢,怎不用來寫劇本反而用來騙我。」
巫小翠是不相信,她依然認為因為我想要射下企鵝玩偶而編個故事給她,好讓她放棄玩遊戲。
我真心是覺得這妖女有夠白痴,我真是明月照溝渠了。
「妳聽好,巫小翠,先拋開我和妳之間的問題冷靜想一想。
就算我是說謊,但妳想想,我集齊了五發木塞子彈的力量都沒有辦法把企鵝射下來,難道妳十五發才中一發的就有能力把它射下來?」
「嘖,你現在是少瞧我了嗎?」
「鷊蚌相爭,漁人得利,別以氣用事,想一想當中的問題好不!」
我越說越生氣,這妖女根本好人當賊辦,但經我這一說,她多少是開始了思考。
她一邊拿着氣槍,一邊望着企鵝玩偶思考。
半晌,老闆覺得事有奇怪,便過來問我們怎麼了,我只好以討論戰略為理由,讓老闆不知道我早已識破他的騙局。
「小哥,小妹妹,我不是在催促你們,但可有其他客人在等待,我每秒幾百萬上落,一吋光陰一吋金呀。」
「是的,不好意思,請給我們一分鐘吧。」
「唉,好吧,就一分鐘,一分鐘還不開始就要輪到下一位客人,當然五十元是不給予退還的。」
趕客人的同時連收費也不發還,這老闆滿口好,但卻是墨水心。
話後他就走到一旁去,不打擾我和巫小翠,更開始看錶倒數計時。
大概是思考了起來,巫小翠的表情不再像跟我對峙時一樣氣憤,多少是個冷靜的表情,我見老闆已經走了開去,便對她說:
「怎樣?終於發覺事情有不對勁了嗎?」
「確實是這樣,現在想起來,五發木塞子彈都命中了卻打不下企鵝,除非企鵝的重量過大,否則根本不可能,到底要多少的綿才能讓一隻半個人高的娃娃用氣槍射也不移動半分。」
「這隻企鵝看起來也沒有那種大重量,所以妳相信了嗎?我的說話。」
「雖然不想相信,但這或許是事實,非信不可了,這遊戲是個騙局。」
下一刻,巫小翠竟然叫了叫老闆,她似是要揭發,又或者是要退出要求退款。
我瞬間反應過來,用手蔽住她的嘴,使她發不出聲,並轉到她身前,用全身去遮住她。
老闆一臉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的表情,但又不確定,便沒再理會,繼續低頭看手錶,倒數計時。
突然一陣痛,我反應過來就見巫小翠用女生的技能九陰白骨抓在我的手背抓出五條白痕,痛得我叫了一聲。
「妳幹嘛!」
「應該是我問你這傻B幹嘛才對,為什麼要掩住我的口不讓我講話。」
「為什麼妳不懂?這是我們的大好機會呀。」
「吓?」
巫小翠當然聽不明白,因為她太蠢,所以我得要向她說明。
然而,時間只剩下三十多秒,我爭取時間,好讓她明白我的計劃。
我彎下了身子,靠近了巫小翠的耳邊,把我的計劃全部告訴了巫小翠知道。
老闆竟然這麼膽敢地設下騙局,把大家的錢都騙過來。
這種人,這種騙局,留不得。
為了不讓這個騙局遺禍人間,我得要把它剷除,甚至要給那個老闆一個教訓。
要實行這一個計劃,我得要巫小翠幫忙,除了她以外沒有人可以幫到我。
既然老闆先騙了我們,在遊戲上出老千,那我們也可以不用跟他客氣了。
「哼,羅天從,你真是個壞蛋。」
「看妳的笑容,我就知道妳已經同意了我的計劃,巫小翠。」
聽過我的計劃之後,我們兩個都揚起了嘴角,既是邪惡,又是奸狡。
而這個時候,一分鐘剛好過去,老闆已經要來過催促或是趕走我們,然而我比他先早一步開口說:
「我們剛剛討論完了,遊戲可以開始了。」
「啊啊,是這樣就好了,來開始遊戲吧,小哥,小妹妹,這邊請。」
依然沒有發現我和巫小翠已經識破騙局的老闆,讓對我們笑容可掬,恭恭敬敬。
看着那位虛偽到家的老闆,再看看那隻企鵝玩偶,我對巫小翠說:
「上吧,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而巫小翠則回答我:
「你這樣算是指揮我嗎?」
兩人對話過,也對望過,互相確認過後,便一同向着戰場邁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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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23 08:25#99
我和巫小翠來到了射擊線前,在我們眼前就是那隻企鵝玩偶,而在我們身旁不遠處就是設下了騙局給我們的老闆。
老闆雙手交合着,一臉開心,心裡肯定是想着「有水魚了」這句話。
從他這樣的反應來看,他完全是沒有懷疑過我和巫小翠已經識破了騙局,還在那邊沾沾自喜。
這時候,一位工作人員看到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便向我和巫小翠問道:
「請問是那一位要射氣槍?」
現在,我和巫小翠都站在射擊線後,工作人員並不知道到底是我要射氣槍,還是巫小翠要射氣槍。
畢竟氣槍射擊這個遊戲,不能同時間讓一個人以上的玩家進行遊戲。
第一, 多個人同時遊戲玩很容易生危險,畢竟那是氣槍,雖然不至於殺人,但也是有危險性。
第二, 要是多個人同時分別命中了排列架上的玩偶,工作人員便很難分辦誰跟誰。
所以基本上,這遊戲只有一個玩家。
建於這個基本,工作人員看到我和巫小翠站在同一線,便向我們問道。
巫小翠這刻就把氣槍交給我,而我便為氣槍裝上木塞子彈,並舉槍瞄準那隻企鵝玩偶。
這次遊戲玩的費用是由巫小翠支付,她是付費者,理論上她才是玩家。
但實在是沒有規定付費者必須要親自玩,不得轉讓,所以工作人員和老闆沒有任何意見。
「好的,玩家是這位先生。」
工作人員確認了,但他存在了錯誤,於是我為他糾正。
「不是的。」
「啊?」
「玩家是我和她,我們用同一支氣槍玩。」
我用手指指了指比我矮小的巫小翠,而她似乎知道我有取笑得嬌小的意圖,很不滿地咳了兩聲。
工作人員愣住了,因為他從未見過有一男一女要用同一支槍玩氣槍射擊遊戲。
前後腳的用同一支槍,工作人員可能不會愕然,但問題是我和巫小翠打算同一時間用同一支槍,這使得工作人員一臉疑惑,不知道如何是好。
工作人員望了望老闆,以眼神來詢問意見,我也同時問道:
「老闆,這樣玩不可以嗎?」
「呃…這樣呀……可以是可以,但如發生了意外,本店不能負責啊。」
我同意了,然後準備開始遊戲。
因為要配合巫小翠的高度,我不得不蹲下去一點,好讓她的雙手能握到槍身和手指能扣到板機。
巫小翠的身高比我要少一個頭,大概到我肩頭。
為了配合她,我的腳蹲得不上不下,半蹲的姿勢,雙腳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少運動的關係,腳力沒很好,只是保持半蹲的姿勢,就已經腳抖了,這樣抖下去很可能會影響命中。
「唉。」
無奈之下,巫小翠嘆出一口氣,她踮起了腳尖,盡能力配合一下,讓雙方的身高差不至太大。
經過了一番互相的配合,總算是找到了平衡,我的雙腳也沒有半蹲得抖動了。
緊接着,巫小翠把一隻手握住了槍管,而另一隻手也放到板機上。
一左一右,我和她的手指都一同放到那板機上,互相有了個觸碰。
其實因為要一起握到氣槍,在身體上早就有了觸碰。
雖然男女受受不親,而且我們兩個也不是想要有這樣的身體接觸,但為了同一個目標,大家都放下介意了。
「準備好了嗎?」
我斜望了巫小耳一眼,並問道。
「嗯。」
本以為她又會說我好煩之類罵我的說話,誰料到她竟然很簡單地回應了一聲「嗯」。
我心裡叫了一聲上吧,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再屏起來,一旁的巫小翠也做着同一個動作,一起減少着身體因呼吸而產生的抖動。
槍嘴直指着企鵝玩偶,兩人的視線一至,就連想法都是一至。
一!二!三!
兩人不約面同地同時扣下了板機,神奇地達成了同步,像是有了默契的一樣。
氣槍的射擊聲立即響起,然後,木塞子彈便應聲射出,向着企鵝玩偶直奔過去。
老闆此時還在笑着,相信他心裡一定是在說「無用的,即使射幾多次」,但在就如同我所想的一樣,下一刻,他整個表情是風雲色變。
比起戲劇還要準確的劇情,比起演員還要生動的表情,立即就上演在我們的眼前。
「怎…怎…怎…怎…怎…」
此情此景,使老闆瞠目結舌,嘴巴張得大大,下巴似是要掉下來,連話也不會說,就連一旁的工作人員都做着同一個表情。
掉下來了,隨着木塞子彈命中了企鵝玩偶後,企鵝玩偶掉下來了。
它不是向後掉下來,而是誰人沒想過的向前掉,從排列架上向前的掉下來。
整個計劃是這樣的。
知道了老闆的騙局後,我馬上就發現了他騙局的漏洞。
雖然企鵝玩偶的身後因為有一個固體,使它沒可能向後掉下來。
但卻因為這個固體的存在,使得本沒是沒可能的事情變得有可能,那件事就是向前掉下來。
雖然我沒有修讀物理,但我知道反作用力,應該是這樣叫吧?
木塞以一定的力量撞在企鵝玩偶身上,企鵝玩偶便會因為衝擊力而撞上後邊的固體。
而根據理論,企鵝玩偶在撞上後邊的固體後,會因為這種反作用力,向前反彈。
只要反彈的力量夠大,企鵝玩偶就會向前掉下來。
然而,這裡出現了一個問題,就是氣槍的威力不足以產生我要求的反彈力。
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巫小翠的巫術魔法。
在我解釋計劃時,我問過她有沒有強化衝擊力的巫術魔法,從她那裡知道有原理相同的巫術魔法後,我就知道行了。
為了達到計劃,我得與巫小翠合作。
巫小翠不可能自行用這個方法行動,原因就是她的命中率太過低。
她想要得到企鵝玩偶,就要依靠我的眼界,和我合作。
我要教訓那個老闆,破他的騙局,而巫小翠就想要那企鵝玩偶,我們馬上就達成共識了。
現在,看到企鵝玩偶掉下了來,我和巫小翠知道計劃成功,頓時擊掌叫好。
「你們!你們,你們作弊,是作弊了!」
突然,老闆豎起了手指,直指着我和巫小翠。
「這隻企鵝不可能打下來的,你們一定是作弊,這次不算數!」
「問題,我有兩個問題。」
巫小翠雙手插腰,理直氣壯地站了出來,跟老闆對峙。
「第一個問題,你說我們作弊了,證據是甚麼?」
「氣槍!你們一定在氣槍裡動了手腳,對了,剛才你們閃到一旁去,肯定是對氣槍動手腳!」
「哼,無聊,你大可以檢查一下我們是不是做了改裝。」
巫小翠把氣槍拋到老闆那裡去,老闆一手接過,但沒有檢查。
因為看到巫小翠現在的表情,他已經知道了根本沒有人對氣槍動手腳進行改裝,更不可能在剛才那一分鐘內做好。
「第二個問題,我聽到你說那隻企鵝不可能打下來,請問為什麼不可能。」
巫小翠一個尖銳的眼神瞪過去,直接擊中整件事的核心,老闆整張臉發青了。
我配合了巫小翠,望着企鵝玩偶原先擺放的位置,並指過了去,說:
「咦,那裡好像有一塊金屬板啊,莫非這是用來防止企鵝得向後掉的?」
由青臉變成死灰臉,老闆的臉色如京劇換臉戲的一樣變得快。
看到他的臉色一改,我就知道他心知不妙了,要是被我宣揚開去,他注定是沒有生意,甚至被控告。
「神鵰俠侶大俠,小弟上有高堂下有妻房,糊個口而已,那邊的誰家有病母,那邊的誰要籌錢葬父,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條生路啊。」
這老闆就在我和巫小翠面前胡說八道,扯天扯地,他快將要跪下來了。
為求我和巫小翠開恩不再計較,老闆豎起手隻手指向天發誓不會再搞甚麼騙局,也會把我們的付款全數發還,企鵝玩偶也送我們。
「好吧,我們就原諒你了。」
我把巫小翠的二百元交給了她,自己也點算了一百元,確認無誤後,我便這麼說道。
老闆很是感恩的笑了,立即叫人把企鵝玩偶包裝好,然後雙手遞上送給我們。
企鵝玩偶歸於巫小翠,這半個人高的玩偶其實送我都不要,要不是當時想威給巫小翠看,我才不會去射那企鵝玩偶。
我們和老闆達成了條件,我們得到金錢的發還和企鵝玩偶,而保證了騙局不會外傳,前題是他沒有再去騙人。
老闆知道自己脫險了,安心得呼出一口氣,也擦着自己額頭流下的汗珠。
他打算轉身回去,就此與我們分別,但我叫住了他,說:
「等等,老闆。」
「呃,喺,喺,請問大俠有何貴幹?」
「老闆先別走,因為我們還要繼續玩。」
「繼…繼續!?」
巫小翠對我點了點頭,同意我繼續玩的提議,我們把剛剛被發還合共三百元的金錢,交回到老闆的手上去,換取三十發木塞子彈。
我和巫小翠數了數放在排列架上的玩偶,剛剛好是三十隻。
「「呵呵呵。」」
這刻,我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而非常同樣的,我們兩個臉上都是邪惡的笑容。
我和巫小翠都是想着同一件事情呢。

老闆本來死灰的臉,現在變成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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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6-1-25 07:17#100
甚麼叫做贏了個開巷,甚麼叫做大贏特贏,看到我提着一袋二袋的玩偶就知道了。
這是我和巫小翠合力贏回來的獎品,因為她要捧着那隻半個人大的企鵝玩偶,所以目前她那份贏回來玩偶由我先幫她提着。
在剛才的射擊遊戲中,我配合着巫小翠的巫術魔法,化身成百發白中的神槍手。
老闆之前用作弊的方式贏我們的錢,所以我們也不跟他客氣,同樣用作弊的方式來對付他。
排列架上三十隻玩偶全數被射下來,只計算玩偶進貨的成本,老可以算是虧本了。
三十隻戰利品,我和巫小翠平均分,每人十五隻。
其實我要一兩隻就好,就當送給小紫和媽媽,不過巫小翠卻收不下這麼多,而且她說這是合作贏回來的獎品,更應該要平分。
既然巫小翠都這麼說了,我也只好同意,於是我們就把三十隻玩偶平分了。
把騙子老闆教訓過後,時間都來到下午了。
在嘉年華裡有個餐飲區,我和巫小翠都見有點餓了,便到那邊去吃午飯。
雖然是有個餐飲區,不過提供的食物卻只有麥記,然而我和巫小翠只是想吃個東西,順便休息一下,所以也不太介意。
運氣很不錯,剛去到餐飲區就有坐位空出,我和巫小翠當然好不客氣地坐下來。
坐下來並把一袋二袋的玩偶放下來後,因為總有人要留下來看管物品以及坐位,所以不能夠兩個人一同去點餐。
巫小翠年齡還小,點餐這種事情交給我做好了,她就負責留下來看管東西。
問過了巫小翠要點怎樣的餐,也從她手上收過了錢後,我便過去排隊點餐,不久後,自己就棒着兩份套餐回來了。
把套餐放到桌面去後,我就開始吃着自己的漢堡包,率先開動。
這時我見巫小翠正把她的戰利品企鵝玩偶抱在大腿上,輕輕地撫摸着它,就像是要為它梳毛打理。
企鵝玩偶還真大,放到巫小翠身旁去,更顯它的大,差點就要沒過巫小翠的臉。
正輕撫着企鵝玩偶的巫小翠,現在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很開心的表情,我可以見到她的開心的微笑。
看到她的表情,我不禁回想起在學校天台所見過的她,那個專注於轉動音樂盒的她。
雖然當時的巫小翠表情上還有一種安心的感覺,與現在不太相同,但當中所流露出的開心表情,卻是與現在一樣的。
「我說呀,其實,妳還是會笑的嘛。」
看着正輕撫着企鵝玩偶的巫小翠這樣由心而發的微笑,我不禁這麼說道。

她聽見了,便停下了撫摸的動作,微笑也立即收起,半瞇着我對我說:
「你這樣盯着女生很不禮貌。」
巫小翠馬上又變回平常的巫小翠了,面對這樣的她,我忍不住苦笑。
「其實妳笑的時候也挺可愛的,為什麼妳總是要板著臉?」
「哼,要你管。」
她「哼」了一聲,然後把企鵝玩偶放到一旁的坐位上,終於開始吃漢堡包了。
「別這樣吧,我見妳總是一個人,可能是因為妳總是板着臉,所以大家才不想跟妳在一起。」
「又不是我想要這樣的。」
本來想要小咬一口漢堡包的巫小翠,忽然停下了動作,然後對我這麼說話。
她的頭微微的低着,眼睛更別開着我,似是不想被我看見。
我馬上就想到,是不是我說錯了甚麼使得她開不了心?小紫總是說我不懂女生,或者她是對的吧?
眼見這個情況,我不知所措地搔了搔頭,然後立即改變話題。
「別說這個了,不如說說小說的事情吧,其實妳寫的小說我也有讀過,到底內容是怎樣構想而出的?」
相信談到小說,巫小翠應該會高興回來,但這個話題似乎起不了效果,只見巫小翠的頭依然是微微地低下着,開不了心。
現場氣氛十分尷尬,我這下多少是慌了,連忙想想有甚麼話題,或者講講剛才如何贏得滿載而歸吧。
我看着微微低下頭始終未動過小嘴小咬漢堡的巫小翠,心中不禁在想此刻閉嘴可能比講話還要好。
接着我閉上了嘴巴,繼續吃漢堡包,不再去想甚麼了。
「是我婆婆。」
「嗯?」
「這是我婆婆說給我聽的故事。」
巫小翠依然是微微低着頭,不過她開口說話了。
「妳的意思是,《巫能為力》這個故事,是妳婆婆告訴妳聽,然後妳書寫出來?」
她點頭不說話。
「在我還小的時候,因為爸爸媽媽要工作的原故,只能讓婆婆來照顧,而婆婆經常會講故事給我聽。」
「妳很喜歡聽故事吧?」
「我那裡沒有遊戲機和電視之類的東西,附近也沒有公園,所以聽婆婆講故事是我最喜歡的事。
婆婆離世後,因為太掛念婆婆,所以把婆婆說的故事都寫出來,結果《巫能為力》便誕生。
婆婆離世前,送了她一個很珍惜的東西給我,在小說完成之後,我只能以它追憶與婆婆一起時的情景了。
而,每當我傷心,覺得寂寞的時候,我都會把它拿出來,見到它就如同見到婆婆,這樣我便會開心點。」
巫小翠的婆婆,這讓我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件事。
昨晚我打開了巫小翠的音樂盒,發現裡邊有一張她小時候的照片。
在照片中,巫小翠笑得很開心,而在她的身旁有一位老人,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是一位婆婆。
對照巫小翠的說話,莫非那一位老婆婆,就是巫小翠的婆婆?
她更說婆婆送給了她一個很珍惜的東西給巫小翠,難道就是那個音樂盒?
一瞬間,我完全明白到為什麼我會在學校天台見到巫小翠那張笑臉。
我更是明白到為什麼當我搶走她的音樂盒時她會有殺死我的想法甚至行動,那個音樂盒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此刻我回想起自己當時的行為,並摸到在我褲袋裡邊的音樂盒時,我胸口頓時一陣鬱悶。
另外,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巫小翠並不是喜歡板起臉,而是因為她沒有開心過。
從北方這個她熟知熟識的地方來到南方這一邊,離開了有和婆婆一起的回憶的地方,離開了那邊所認識的事物,然後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同學,陌生的一切,使她很害怕。
巫小翠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女孩子,面對這完全陌生的環境,會感到害怕是很正常。
正因為這樣,她像一隻刺蝟,本能力豎起尖刺,板起着臉,保護着自己,使別人無法靠近。
也因為這樣的關係,使她對四周的人更陌生。
面對更陌生的人她更是把尖刺豎得直,使人更加無法靠近,又使她與四周的人更陌生,然後一直惡性循環下去。
到最後,巫小翠只能是自己一個,傷心的,寂寞的,只能靠婆婆的遺物來排解這種心情。
我會在天台見到她轉動着音樂盒,便是這個原因。
巫小翠想要交朋友,不想要寂寞孤獨,但她自我保護板起的臉,卻使人無法靠近。
這就是叫表裡不一,口是心非嗎?
與巫小翠這一段對話,很出乎意料地,使我對她有更多了解,她其實是一個很可憐的女孩子。
而這一份了解,使我的心實在是鬱悶,食慾也減少了。
接下來的午餐,我和巫小翠都一言不發,各自吃着自己的套餐。
午飯過後,討論了一下思賢的劇本,然後,時間不經不覺就來到四點。
這天的約會差不多要結束,我和巫小翠打算在結束前,先去排隊玩這個嘉年華很受歡迎的摩天輪。
因為很受歡迎的關係,我們兩個排了一個小時才能乘上。
我們乘坐於經典圓形的摩天輪包箱裡,隨着機械和程式的運作,包箱漸漸地向上升高。
冬天的日照比較短,日落的太陽為「為多你呀港」的海水染上了金黃色彩,閃閃生光,燦爛奪目。
隨着摩天輪包箱漸漸的上升,這個黃金色的海港盡收在眼內。
抱着企鵝玩偶的巫小翠正望着這一個美景,她沒有多說話,就只是望着,而我則望着她。
「喂,巫小翠。」
「嗯?」
「妳閉上眼然後伸出手來吧。」
「吓?為什麼我要這樣做?」
「叫妳做妳就做吧,我又吃不了妳。」
巫小翠很是不解,不過她還是照我的說話去做,閉起雙眼然後伸出手一隻。
隨後我把一個東西放到她的手上去,然後收回了手,並說了一句「行了,張開雙眼吧」。
當她的雙眼張開之後,便是一陣吃驚,因為我放到她手上的東西,正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她婆婆的音樂盒。
「這東西很重要,別再給人搶走。」
留下了這句話,我別開了臉,望向外邊的風景。
「為什麼?」
「甚麼為什麼?」
「傻B,你應該知道的,如果你把它還給我,我是可以無視你,不會跟你去參加香江文創。」
「不,妳不會。」
雖然我不全然是了解巫小翠的為人,但我清楚知道,她對於寫作的態度。
比誰還要熱衷,可以連學也不上,說到要做就馬上做,認真,而且不怕辛苦,即使要跟她最討厭的我合作也沒關係。
這樣的作家,對於寫作抱持認真態度的作家,為寫作可以去得盡的作家,這樣的她,不可能會反口及無視我的寫作挑戰。
「還有一件事,昨天…那個…我…呃…呃…對不起。」
我盡量把臉側過去,希望她見不到我害羞到紅着的臉。
不過巫小翠對我紅着的臉沒有興趣,她現在只望着那個音樂盒,臉上流露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動。
我忽然覺得,其實,巫小翠她,也挺可愛的。
「羅天從……」
「嗯?」
「你果然很討厭。」
巫小翠擦了擦眼睛,微笑着向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