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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9 07:49#21
雖然詩織不容易因為芝麻小事而大吃一驚,但是這一改,她根本沒想到會在“鬼屋”碰到啟子。
“喂,啟子,有刑警跟我在一起哦!”詩織小聲地說。
“我知道。”
雖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還是能模糊地看見啟子的身影。
“沒關系嗎?”
“那個刑警現在迷了路,正摸不清頭緒呢!來,到這邊來。”
“真的?”
雖然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也只好在啟子的牽引下一步一步地走──繞到布滿骸骨的古井內側,一推牆壁,牆壁歙一溜股地轉了起來,不一會兒工夫,詩織就已置身在毫無異樣的房子裏了。
這裏擺有便宜的椅子和桌子,還有可樂的自動販賣機,真是殺風景。
“這是那裏呀?”
詩織一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白洋裝,滿是血跡,還從口中吐出尖銳牙齒的女吸血鬼站在那裏。
“哎呀!”
詩織嚇得全身發軟。
“對不起。──我是啟子。”
那個女吸血鬼拔出口中的牙齒,取下金色假發。
“──啊,嚇了我一大跳!”詩織直盯著她看,“真的呀!是啟子呀……”
“我在這裏工作。對不起哦!如果我說的更詳細,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這雖然好……”詩織站了起來,“這房間是?”
“休息室。──如果不輪流休息,那可是會累慘了的!”
啟子拉來椅子,“請坐!這裏什麼都沒有,要不要喝個可樂?”
“好啊!”
詩織還心跳得很快呢!
原來如此,她說在這裏碰面,原來是她在這裏工作。倒是從來沒有想到。
“──喂,那個隆志,沒有一起來嗎?”啟子問。
“現在在醫護室睡覺呢!”
一聽詩織說,啟子愉快地笑了。
“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
詩織有些生氣。
“你真是敏感呀!”
“是有人這麼說。”
詩織聳聳肩,“那個刑警沒事吧!”
“才這麼一會兒,沒關系的。剛剛那個人來時,我把路的指針故意弄反,所以,他會一直在相同的地方繞來繞去。”
“哈哈,有趣。”
詩織高興地拍拍手。
“給你添了很多麻煩,真對不起。”啟子道歉地說。
“這就不要提了。喂,有件事想問你。”
“廁所在這裏面。”
“謝謝。──不,我不是要問這個……。是不是你殺了種田?”
原來如此,詩織一直把這件事掛在心上。
不,當然還有其他她在意的事。例如,是不是要付這可樂的錢、今晚的點心要在那裏買,等等……但是,與啟子有關的,當然就是啟子是不是殺了人這件事了。
雖然種田這個男人被殺了,也不會有人同情,但是,也不應該鼓勵別人去殺他。
“種田啊?”啟子的眼睛稍稍閉了起來。“我……真遺憾。雖然我想殺他,可是有人已先──”
“別人先?是其他人殺的?”詩織振奮地說。
“是的。但是,這次我可不打算失敗。”
“失敗?”
“是的。這次的傢伙一定會要置我於死地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還──”
詩織還沒說完,剛才那個回轉門打開了。
“啊,累死了!”
“惡魔”進來了。“沒有休息真是累啊!”
工讀的學生在看到詩織的那瞬間,嚇了一跳。
“咦?那來這個小女孩?”
那個“惡魔”手上拿著可樂罐子,坐在椅子上開始抽起煙來。
“是我的朋友。”啟子說。
“噢!我還以為是那裏跑來的鬼呢!”
真不懂禮貌!我那像鬼!
詩織哼了一聲。那有這麼可愛漂亮的鬼呢?
“不能兩個人都休息呀!”啟子站了起來。“詩織,你等我一下,好嗎?”
“我也去扮鬼好嗎?好象很好玩!”
“請!”
啟子把假發戴上,又把假牙塞進口中。“這樣很不好說話。”
當然只能在口中念念有詞了。
詩織躲在漆黑中看著提心吊膽來來往往的遊客。
真是有趣!愈做愈得心應手。
“哎呀!怎麼這樣!”
有個男生說著走過來,詩織拿柳葉搔了搔他的脖子。
“哎呀!”他叫著跳了起來。
當中還有緊緊抱在一起的情侶,這並不是在約會,工讀的鬼看了有些嫉妒,就故意把他們嚇得哇哇叫。
但是……,花八木到底怎麼了?
詩織想,他大概已經到外頭等著了。
“──那個叫聲是?”
走來的這個女孩子問。
“大概是狼吧!”
“但是,聲音很奇怪呀!”
“大概是錄音帶松了吧!”
──對啊!怎麼有這奇怪的聲音?
“給我出來!──喂,誰在這裏!”
居然傳來這種聲音……。
“啊!是花八木。”詩織嘟囔著,“他還在同樣的地方打轉嗎?”
──突然,嘎嘎喳喳的聲音大作,膠合板的牆壁裂開了。
“哎呀!”有女孩子的尖叫聲。“好象什麼要出來了!”
“是大猩猩!”
“不是啦!是弗蘭肯施泰因吸血鬼啊!”
花八木呼呼呼太喘兮兮地出現了。
“畜生!藏在那兒!”
糟了!詩織向啟子說:“又來了!”
說完,滿不在乎地走出去。“啊,刑警先生!你到那兒去了?”
“是你!把我關在這種地方?”
“不是把你關在這裏,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的。──走吧!我們出去吧!”
被詩織抓住手腕,花八木還一副要迷路的樣子。
他們二人一走出去,就被剛剛逃出去的女孩們發現。
“你們看!是弗蘭肯施泰因吸血鬼呀!”
“那個女孩?”
“是不是弗蘭肯施泰因吸血鬼的新娘?”
詩織聽了發火了。
“嗯!”詩織訂正她們的話。“這就叫“美女和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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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9 07:52#22
好不容易才把花八木刑警從啟子扮女吸血鬼的鬼屋拉出來。
“啊!真恐怖!是不是呀,刑警先生。”
實在是有點誇張,花八木覺得有點消化不良,“絕不再來第二次!”
“奇怪了,剛才你不是說很喜歡嗎?”
“有嗎?”
“好奇怪哦!我總覺得你是故意把我引開的。”
聽了花八木的話,詩織覺得忐忑不安。
“那有這種事,你太敏感了。”
“愈回想剛才慌張的情景,就愈覺得奇怪。──哦!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花八木故作鎮定地說,“那個有問題的女孩大概是在鬼屋裏工讀的吧!大概是扮惡魔、或者是女吸血鬼吧!”
詩織心裏好焦急。以前從來不覺得花八木的感覺有這麼敏銳。
怎麼辦?是要把花八木打倒,讓他氣絕變成魷魚幹嗎?──不,他又不是魷魚。一定要想辦法把花八木引開,直到啟子逃跑為止。
或要找個地方,把他殺了──詩織一直想著那些會令人感到驚天動地的事,而花八木竟哈哈地笑了起來:“不會有這種事的啦!就好象小說的情節一樣。喂,找個東西吃吧!肚子餓了。”
詩織終於放心了,可是卻也覺得相當疲累。總歸一句話,對於花八木的認識是不需要改變的。
雖然詩織心想,不是剛剛才吃過嗎?可是,她還是很爽快地說:“是呀,我也這麼覺得。”
詩織他們就往賣熱狗和咖啡的櫃檯走去。
“這次我付錢。”
花八木說出這麼稀奇的話。
“但是──”
“別擔心!”花八木得意洋洋地說,“吃吧!盡量吃!”
什麼叫盡量吃……熱狗和漢堡最多也只能吃二、三個。
“我只要飲料。”詩織說,“不管如何,先排隊吧!”
“嗯,那麼,我去買兩支熱狗和可樂來。”
什麼!不論如何總是要排隊購買的──只買一杯飲料實在是劃不來。
詩織一面發牢騷,一面跟在隊伍的後面。洶湧的人群,啊,櫃檯前面大排長龍,或許有點誇張,但是也等了十、十五分鐘呢!
“嗯……要點什麼好呢?”
難得花八木請客,還是點貴的吧!
可是──他只拿出千圓鈔票一張,扣掉花八木的熱狗和可樂,最後算一算,詩織也只能叫可樂、或者是霜淇淋了。
啊,算了!
重要的是──一定得和花八木一起離開這裏,那麼,這裏關門後,如何再和啟子說話呢?
啟子到底要殺誰呢?詩織心中十分不安。
對呀,並不能悠哉地在這裏排隊!但是,既然已經排了……大概還有三個人就輪到了。
“喂,冰咖啡七杯!”
突然有個男人插隊進來。
“等一下,請你排隊!”
有個學生般模樣的男孩子抱怨著說。
“少嚕蘇!”
穿白色西裝的那個插隊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威脅他說。
“你有怨言嗎?”
“不,沒有──請!”
那個男孩後退了兩三步。
這實在是逼不得已,因為那個人看起來就像個暴力份子,但是……好象在那裏看過他,詩織覺得很疑惑。
“快點!我們老大等著呢!”
被他這麼一催促,櫃檯裏那個工讀的女孩變得十分焦急。
詩織環親了四周。──有股刺眼的光芒反射過來……。
“啊!”
反射的正是那個穿白色西裝的胖男人。
是三船!正是上次到詩織家裏毀壞傢俱,要把整個房子翻覆過來的流氓。
那個時候,手下才三個人,而現在卻有五個人。不,再加上買冰咖啡的這個,一共是六個人。
“喂,裝在盒子裏。”
當然七杯不能全拿在手上。
“嗯,沒有盒子呀!”工讀的女孩說。
“那麼,你幫忙拿過來吧!”
“好,好的。”
真可憐!──詩織看著那個發抖的女孩,對她寄予同情。
先寄予同情,再不假思索的付出行動,這是詩織慣有的怪癖。
“我來幫忙。”詩織主動地說。
“哦!真令人感動!”那個男子說,“好吧!我拿兩杯,你拿五杯。”
真是不公平!──固執的詩織小心翼翼地用雙手夾捧著五杯冰咖啡,慢慢地跟在那個男人後面。
三船坐在木頭制的長凳子上。
“──老大,冰咖啡。”
“怎麼這麼慢,快拿過來!”
“是的。”
詩織正想拿出一杯給三船時……。要想從夾棒的五杯中拿出一杯,那真是不容易。
咚……。
雙手一滑,就在剎那間,冰咖啡杯接序地一杯一杯地從詩織手中飛出去──剛好全都淋在三船的頭上。
──完了,詩織臉色發白。
三船那光禿的頭上閃閃發光,他靜靜地坐著不動。
“──啊,那個小傢伙!”
有一個手下認出詩織來。“就是那一家的女兒!”
“原來……”三船氣憤得握緊拳頭。“──真有膽量啊!”
“啊,對、對不起!”
對詩織而言,不管對方是誰,把咖啡從別人頭上淋下來,這都是需要反省的事。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們認出詩織後,三船的那些手下就把詩織團團圍住了。這下子連詩織也焦急萬分。
花八木呢?不是在旁邊嗎?
“你們敢對我怎麼樣,刑警就在附近哦!”詩織說。
“是嗎?好呀,你叫啊!”
“刑警先生!花八木先生!”詩織大叫著。
過了一會兒,花八木還是──沒來。
為什麼絲毫沒有反應呢?
“看吧!他一定聽到風聲,逃跑了!”有一個手下說。
可惡!他總是往緊要時刻才看不見人影!
“你看,我這西裝該怎麼處理?”三船說。
白色西裝染上咖啡色,就宛如一隻小花狗般的。
“送到洗衣店就可以洗幹淨了。”詩織說。
“真有趣,那麼,把你也一起放到洗衣機裏去,好不好?喂,把這小傢伙給抓起來!”
那有那麼簡單就讓他們給抓起來!
詩織果敢地朝著三船正面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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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3#23
詩織於是大顯身手,和三船及那六個手下大打出手。──說得倒簡單,連小說的情節裏也沒有這麼不合邏輯的事。
詩織既不是空手道的選手,也不是柔道的黑帶。
與其說“空手”,倒不如說“空腹”,與其說“黑帶”,倒不如說“腹帶”來得恰當些。(從小就常常露出肚臍睡覺,所以才弄壞了肚子)。但是,這樣是無法制勝敵人的。
“哎呀!”
撞到三船身體的詩織由於體重太輕,咚地!又反彈回來。
“媽呀!”
詩織發出悲鳴,屁股趺坐在地上。
“你好勇敢呀!”三船笑著說,“喂,有這麼多人來觀看,怎麼樣?把衣服脫光,讓我們欣賞欣賞吧!”
“說什麼!員警一會兒就來了!”
詩織一生氣,使勁,整個脖子緊繃得就像被人抓住一樣,痛不勝痛,眼睛直冒金星。
可憐呀!這下子,詩織一定是一命嗚呼哀哉了──。
叮──叮──咚!
還以為是不合時節的除夕鐘聲響起,詩織的身體又遭重力壓迫,換句話說,她從上面掉了下來。
“想逃!”
用力地把手腕抓住──是隆志!
有一個手下不斷地反抗,發出悲鳴聲。
隆志拿起在一旁的紙屑籠(用鐵做的大罐子般的東西)猛敲他。
詩織慌張地站了起來,馬上就被隆志拉著跑。
“隆志!”
“快呀!”
他們二人猛往人群裏跑,三船大概是發怒了,怒吼著:“喂!別讓他們跑了!”
那些手下聽到命令,死命地追著詩織和隆志。
“回來!”
因為人潮洶湧,並不像想像中般那麼容易逃跑。隆志一面大聲叫嚷,一面跑。
“隆志!那邊──”
“逃到那邊去吧!”
隆志所指的,原來就是那間“鬼屋”。
“呀,不行呀!那邊不行!”詩織大叫。
“為什麼?”
“因為──”
根本沒有時間慢慢說明呀!
“好不好,到其他地方去!”
詩織才說完,可是,三船的那些部下畢竟腳程較快,已經有幾人折回來,從正面跑了過來。
“糟了!”
只好去“鬼屋”了!
他們二人別無他法,只好飛奔入“鬼屋”。
“入場券呢?”
“還管它!”
“但是──”
對詩織而言,雖然心裏很介意不買入場券,但是,在這種時候的確是情非得已的。事實如此,也只好不顧那麼多了。
“──啊!慘了!”隆志氣喘吁吁地說。
“連我都……。但是,他們已經追趕過來了。”
“我知道……。如果不休息一下……”
“休息?──是的。”
詩織一進鬼屋,就立刻找尋剛剛啟子帶她進去的休息室。
“嗯嗯……應該是在這一邊!”
已經沒看見女吸血鬼了。她大概休息去了吧?
“喂,要去那裏?”
“好了好了。──就在這兒。”
手一伸,詩織就繞到古井的後面去。
“就是這個牆壁。”
一推牆壁,一轉身就到了休息室。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喂,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隆志很吃驚地問道。
“剛剛呀,鬼還招待我呢!”
“熱死了!喝杯咖啡吧!”
“竟然還這麼悠哉!”
“搞什麼!可別以為你貧血就能這麼悠哉!”
隆志貧血和被三船追趕,應該是互不相關的,可是被詩織這麼一說,隆志知道他是沒有辯白的餘地了。
“可是……人,不論是誰,都會有缺點。”
隆志憤憤不平地嘟囔著。
“對了,啟子到那裏去了?”
“那個女孩?你看見她了嗎?”
“就在這兒呀。她扮成女吸血鬼呢!”
隆志覺得一陣昏眩。莫非她真的是吸血鬼變身的。
“可惡的花八木!總是在緊急時刻不見蹤影!”
詩織一面生氣地說,一面大口喝著咖啡。
“但是──”
當隆志正要開口時──“喂!給我徹底的查!”
傳來怒吼的聲音。
“他們來了!”
“是的。”
“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你──”隆志不禁啞然。“你完全沒有考慮以後的事,就跑進這裏來,是嗎?”
“咦,說要來這裏的,不是你嗎?”
“話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是,我是打算穿過這裏逃跑啊!”
“我喉嚨幹了,好想喝可樂哦!”
詩織正在說的時候──“喂,沒有關系,就是把這裏都敲壞,翻遍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可怕的聲音傳來,接著是咚咚咚、嘎吱嘎吱的聲音……。
好象到處都被敲壞了。
“怎麼辦?他們一定會找到這裏的!”
“那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
如豆般大的淚珠從詩織眼眶裏滾了下來──。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隆志急忙說,“真的!是我不好。”
“真的?”
“是的。”
“那麼,到底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雌貓有胡須嗎?”
“啊,我被打敗了!總之,你別哭,我們想辦法逃出去……”
但是──已經太遲了。
有兩個人來到入口處,咚咚地敲牆壁,把牆壁推倒了,三船的這兩個手下正站在他們面前。
“在這裏啊!”
有一個人大叫,“喂,這裏!”
其他的人也聚集過來了。
“剛剛好,在這裏不論你怎麼叫,都不會有人聽見。”
有一人笑著說,“真不費工夫!”
“詩織!”隆志說,“趁我和他們打鬥的時候趕快跑!”
“但是──”
“別說了!”
隆志哇地大叫一聲,勇敢地沖過去──咚地一聲響,隆志被揍了一拳,一下子就昏倒了。
這麼一來,詩織就沒有時間逃跑了。
“這個女孩還有用處呢!”
“──要不要喝可樂?”詩織試著說。
就在那當兒──“不好了!”
有人大叫著。
就是剛才被隆志揍的那個手下大叫。
“喂,不好了!老大他──老大被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連詩織都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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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3#24
“到底……到底是誰殺的?”
“不知道……呀!”
“我……”
“在那緊要關頭,你跑那裏去了!”
“我……我去廁所!”
──這是詩織和花八木刑警的對話。
為什麼胡亂地加進這麼多“……”呢?因為在三船被殺害的現場四周,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潮,無法安靜地說話。因此,詩織和花八木的談話就好象穿越了人潮,越過茫茫無際的人海般。
在那地方說話,話題不斷地被打斷。
“──出來了!”
好不容易穿過人牆,詩織呼呼地喘著氣。
可是,連三船都被殺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詩幟都是托他的福才撿回這條小命的。如果三船的部下不跑來大叫“老大被殺了!”那麼,現在的詩織就不可能平安無事。
一想到這裏,不禁令人捏了把冷汗,但是,詩織似乎是那種不在乎過去的人。
“喂!”
走來的是隆志。
“喂,你剛剛在幹什麼?”
隆志剛才被三船的手下揍了一拳,在“鬼屋”休息室的床上休息了一下。而詩織似乎全然忘了這件事。
“什麼都沒做。”
隆志一面摸摸被打而多了一塊烏雲的下巴,一面說:“我為了保護你,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可是──”
“有嗎?你不是一直很悠哉嗎?”
看似溫柔體貼的女朋友詩織,竟然說出這種話,隆志聽得目瞪口呆。
“算了,不管他了,沒事就好。”
“三船被殺了。”
“嗯,我聽了也嚇了一跳,到底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詩織聳聳肩,“總之,事情好象景這樣子的,他的部下全來追拿我們,而只有一個,就是被隆志打的那個傢伙還悠哉地躺在那裏,等到他清醒,站了起來,才看到老大坐在長凳子上,好象在打瞌睡。那個手下想替他按摩肩膀,所以就繞到後面去,一看才知道三船的背後插著一把刀。”
“在他睡覺的時候按摩肩膀?這樣他不是就醒了嗎?”
“這個就不管了!──好嗎?對了,那個人不見蹤影了呀!”
“那個人?”
“就是啟子呀!”
“啊,是她,你不是說在“鬼屋”和她見面了嗎?”
“噓!”
詩織急忙回頭。她以為花八木已經走過來了。
但是──花八木似乎尚未從人群裏突圍出來呢!
“奇怪了。──莫非在途中被打敗了?”
“那有那麼簡單就被打敗!”
他們二人這麼一說,花八木就撥開人群,探出頭來。紅著臉,氣喘吁吁地說:“怎麼了?你是不是中途跑到酒吧去了?”
詩織以為這是很好的笑話。
“我的腳被別人踩了,”花八木憤憤不平地說。“我被踩了,難道你們不相信?如果連這麼純潔無邪的人都不相信,那麼──”
“要我們相信誰?”
“我被別人踩得好痛呀!”
詩織強忍著不敢噴笑出來。
──這個時候,好不容易警笛來到附近。警官拚命地忙著維持秩序,要人們不要靠近屍體。
不曉得是警官的疏忽,還是受不了人群的壓擠力,人潮愈來愈朝內側前進……。
“喂!”
隆志捅了一下詩織。
“幹什麼?”
“知道嗎?不可以說哦!”
“什麼事?”
“當然是那個人的事囉!”
這還用隆志說嘛!詩織當然知道。
“但是……現在還能說嗎?”
“嗯。──如果她一開始就告訴我們,那多好呀!”
“現在已經太晚了。”詩織說。
的確是太晚了。雖然還不到半夜,但是,這個遊樂園已經關門近兩個小時了。
遊客終于愈來愈少(這是當然的),員警也才能安靜地檢查現場。
“──搞什麼!”
花八木板著一張臉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你生氣什麼?”
“笨蛋!這裏的員警都在做什麼?為什麼看著嫌犯回去而不阻止?”
“嫌犯?”
“來這兒的人全是嫌犯。當然都應該阻止他們,一個一個的調查呀!”
真亂來!──知不知道有幾萬個人呀!
但是──老實說,連詩織都覺得心情很沉重。
因為殺害三船的似乎是啟子。
不,並沒有證據證明人是啟子殺的,但是,如果一個和三船沒有關系的人,應該不會“特地來,殺了一個人之後就回去吧!”也不會是弄錯了,一不小心才把手上的刀子刺在三船背上,然後說“啊,不行。對不起囉!”
這也是不可能的。
這麼說,兇手是啟子的可能性也就變高了。
而且,啟子又不知何時從“鬼屋”消失了蹤影的……。
“大概知道誰是兇手了嗎?”詩織對花八木說。
“當然了!你當我這個資深刑警是什麼!”
“那麼,知道是誰了?”
“當然。”花八木很肯定的說,“是綠小路。”
這使詩織非常震驚。
“那個,金太郎先生?”
“是的。三船曾對綠小路開槍示意,所以綠小路當然也會回報他的。”
原來如此。──連詩織都不得不承認花八木的說法有些道理。這個人也有聰明的時候呢!
“但是──”花八木陷入沉思中,“他為什麼使用刀子呢?金太郎應該是用斧頭呀!”
還真不能誇獎他!
“把屍體運出來!”
負責的人把三船的屍體用擔架擔著,上面蓋著白布,運了出來。
三船的部下都排成一列,目送他而去。,當中也有人噙著淚水……。
對於三船的死,詩織一點都不覺得悲傷,但是,看到那種場面,忍不住又淚眼汪汪了起來。
“──好呀!”
有一個手下怒吼著,“這筆帳一定要報!報仇去!”
“哦!”
他們齊聲喊,握緊拳頭,一個按一個的走去。
這好象勞工組織團體的抗議隊伍。
“真偉大!”花八木說。
“怎麼說?”
“老大被殺了,為了討回面子,或許會全面捲入戰爭呢!”
詩織倒是沒有想那麼多。
──我家已平安無事了吧!
還會被人翻過來嗎?詩織一心一意只關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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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5#25
“──好累哦!”詩織說。
“我也是。”隆志說。
他們二人一進成屋家的起居室,就一個人一句話地接著說。
“──你們兩個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母親智子端著紅茶出來。
“媽媽……”
“什麼事?要給媽媽什麼是嗎?”
“為什麼我要給媽媽什麼呢?以前不就送過媽媽東西了嗎?”
“是嗎?是賀年卡、或者慰問卡嗎?”
怎麼這麼認真嘛……。
“我要吃晚飯啦!肚子餓死了!”
“你早說不就好了!”智子笑著說,“那麼,隆志你呢?”
“嗯嗯……,如果可以的話……”
隆志總是十分客氣。
“那麼,可就麻煩了呀!”智子說。
“麻煩?──媽媽,發生什麼事?是不是食物的問題。”
“今天呀,把剩下的東西全都吃得精光了……。只剩一些麵包屑啊!”
“我又不是小白兔!”詩織說。
算了,只好吃壽司了,詩織和隆志勉勉強強又忍了二十分鐘。
壽司一端來,智子又去端了茶,就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他們二人已經吃完三分之二了。
“──但是──”
隆志好不容易恢復生氣了,“那個三船竟然也被殺,讓人覺得事情穩定而順利呢!”
“嗯……,雖然他被殺了沒有人會覺得可惜,但是,殺人總不是一件好事。”
“說的也是。真的是啟子做的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
詩織說的很有道理。
“或許這也是那個人的計謀呢!”隆志意喻深遠地說。
“計謀……。是壽司嗎?”
“怎麼會想到壽司呢?”
“可是我的壽司比你少一個啊!”
“不是的啦!三船被殺,他的手下一定會以為是綠小路做的吧!這麼一來,這兩個暴力團體就會互相交戰,而彼此減弱勢力……”
詩織聽了猛點頭。
“原來如此。──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說,那個啟子可還真是狠呀!”
“不論是流氓或者盜匪,一定都是充滿仇恨的。因此,一定會親自使對手根絕……。他們的心情,我是很瞭解的。”
隆志竟是淚眼淋漓。
這大概是受詩織影響的吧……。
電話鈴響了,智子拿起聽筒:“喂,──是的,是成屋家。我家的女孩?詩織?不是這個名字呀……”
“媽媽!”
詩織跳了起來。
“等一下,──啊,你叫詩織呀!”
竟然連自己女兒的名字都忘了,這種母親也真是罕見啊!
“我聽。──誰呀?”
“一個女人。好象是年紀滿大的,是你媽媽嗎?”
“我媽媽不是在這裏嗎?”
“呀,對哦!是我呀!”
詩織不管媽媽說什麼,拿過聽筒來:“喂喂!”
“啊,是詩織嗎?我是龍崎幸子。”
“啊!女社長呀!”
就是以前曾受過櫻木照顧的那個大廈的主人。
“好嗎?隆志呢?”
“都很好。有什麼事嗎?”
“我聽新聞,說三船被殺了呀!”
“是的。”
“我想櫻木先生也認識那個男人的。”
櫻木!──是呀!詩織心想。
或許啟子沒有能力殺人呢!倒是櫻木,如果說他是殺人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的是的。櫻木和我聯絡了呀!”龍崎幸子說。
“那他現在在那裏呢?”
“大概在你家附近吧!”
“咦?”詩織趕緊睜大眼睛環視四周,“我沒看見呀!”
“你家的電話在外面嗎?”
“不,在客廳裏。”
“那當然看不見囉!我想他現在一定正往你家去的!”
“真的嗎?”
這麼一來,各種謎題都將獲得解答,或許還能來個大團圓呢!這樣,小說也能早日寫完,作者也會很高興的……。
“我現在立刻過去。”龍崎幸子說。
“真的嗎?那我等你。”
“好的,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到。”
十分鐘?──這麼說,龍崎幸子也在附近囉!
詩織一切斷電話,玄關的鈴就響起。
一定是櫻木!
詩織一跑到玄關那兒,打開門──嚇了一大跳。
“花八木先生!”
“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要來?”
花八木刑警就好象回到自己的家中一樣,很快的就走了進去,看見裝壽司的器皿。
“咦,是壽司嗎?”花八木說,“真是的,幹刑警真是一件得不償失的買賣。為了保護世上善良的人們,即使餓著肚子也得拚命工作,可是卻沒有人感激地拿出壽司來!”
這真是不要臉的話,如果認為這句話在詩織家會管用,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哎呀,真遺憾!”智子說。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那麼,喝杯茶吧!”
花八木很失望,幾乎快從沙發上跌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不要逃!”
令人害怕的聲音傳來。
“不要殺他!活抓他!”
又傳來怒吼的聲音。
好象有人跑進詩織家裏面來。
“──對不起!”
跑進客廳,探出頭來的正是……。
“啊!叔叔!”詩織說。
是櫻木。他和當初把詩織當作人質的時候同一個模樣,很容易辨別。
“是你呀!拜託了!有人在追殺我!”他氣喘吁吁地說。
“隆志!你去阻擋那些人。”詩織說完,就拉著櫻木的手說,“到後面去吧!”
“阻擋?──喂!”
隆志驚慌失措地說。這個時候,詩織拉著櫻木的手,打開客廳的玻璃窗戶,跳到庭院去。
花八木雖然一副發呆的樣子,一會兒就站起來說:“喂!等一下!我有話要問!”
“別問了,這下你總該好好表現一下了吧!”隆志抓住花八木的手腕說。
咚咚咚地有人跑進客廳來了──那就是三船的手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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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7#26
三船的手下們當然是為這櫻木而來,可是一進入客廳卻顯得張惶失措。
這裏沒有櫻木,只有花八木和隆志在。
“喂,怎麼,怎麼是你們?你們把那個傢伙藏到那裏去了?”
突然被詩織交代:“阻止一切!”的隆志,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是驚慌失措地站著。
只有一個人看起來還很鎮靜,那就是花八木。
隆志挑唆著說:“你是刑警吧!好好表現一下吧!”
“現在!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
瞧他這麼緊張地辯解,好象也不能說他很鎮靜呢!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嚕蘇?算了吧!不讓你們嘗嘗苦頭的話──”
手下中有一個人拿出刀子。
“喂,喂!”隆志勇敢又有精神地說,“你們知道在這裏的是誰嗎?不是──水戶黃門,而是天下第一的刑警!”
“啊,真的?”
有一個手下好象記起花八木來一般。
“老大被殺的時候看過他呀!”
“真的?”
“哎呀,這麼難看的臉,只要看一次就忘不了的!”
花八木脹紅著臉,瞪了那個手下一眼。如果詩織在這裏,聽了這些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但是,詩織拉著櫻木的手,跳到庭院裏去了。因為三船的手下已經來到客廳,如果亂動,一定會被他們發現,那也就逃不成了,所以他們就一直蹲在庭院裏不動。
櫻木也一起蹲在庭院裏,他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
“不,沒有什麼。”
事實上,到底給詩織添了什麼麻煩,這大概連櫻木自己也不知道吧!
“啟子在那裏?”詩織小聲問。
“我不知道。我以為來了你這裏,就會瞭解事情的真相的……”
要說明得讓他瞭解事情的真相,那大概也得花費五、六個小時吧!特別是在這種狀況下,更不可能說得清楚。
“是你殺了人嗎?”
詩織毫無掩飾地把心中最在意的問題提出來。
“殺人?殺誰?”
“就是種田,還有三船嘛!”
“我?怎麼可能!”櫻木搖搖頭,“殺人,這我怎麼可能做得來嘛!但是──如果是為了啟子,那就另當別論。”
“啟子,真是個好人呀!”
“你真的這麼認為?”
“是的!絕對是的!”
“哎呀!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櫻木眉開眼笑地說,“她雖然才十七歲,卻是個非常堅強的人。真不愧是老大的女兒,有膽識、有見解!”
“是啊!”
“她也有可愛的一面哦!做飯做得很好,你應該吃吃她做的燉牛肉,可不輸給那些一流的餐廳哦!”
“我要請她教我。”
“她看起來很像個小孩子吧!但是,也有很有女人味、很有魅力的時候哦……”
他喜形於色地要講他們的戀愛故事了。詩織也並不討厭聽這些故事。
伏倒在庭院裏,這姿勢雖然不舒服,但是詩織專心聽著櫻木的“啟子贊歌頌”。
──而另一方面,在客廳裏──“不要動!”
真難得,花八木終於要表現了。
花八木手上拿著手槍。
可是三船的手下並不因此就舉起手乖乖就範,相反地,手下們個個手上也都握著槍。
“不要動!”
“不要動!”
“把槍丟掉!”
“把槍丟掉!”
──沒有什麼事,只是彼此拿著槍,威脅對方不要動而已。
“打,打呀!”
“扣扳機呀!”
“打中了,會痛的!”
到底這話是誰說的,大家都不知道。
但是,不利的絕對是花八木,再怎麼說,他的對手有五個人呀!
除非有一次可以發射五枚,而且可以散發到不同方向的特殊手槍,否則,對方只要有三個人,就能拿著手槍控制花八木和隆志。這麼簡單的計算之後,就知道勝利無望了呀!
──花八木也只努力了兩分鐘左右。最後,花八木丟下手槍,投降了。
“──真是沒有節操!”
隆志瞪了他一眼。
“不可以呀!”在場的智子責罵他們,“人類,不論是誰都有求生存的權利。”
三船的手下們哇地一下子跑到庭院去。
詩織早就發現有狀況,早已和櫻木兩個人逃到庭院的角落去了。
但是,雖說是庭院,卻也不是大宅邸,不一會兒工夫,他們就追到角落來了。
“──不要為難我們!”
三船的手下有一個走向前,“喂,乖乖地把那個男人交給我們!”
“不行!”詩織護著櫻木,“如果你們要帶他走,那就先殺了我!”
“是嗎?那麼,就這麼辦吧!”
對方拿著手槍對著詩織。
詩織焦急萬分。禍從口出,怎麼會冒出這種台詞來呢!
“不行!”
櫻木把詩織推到一旁去,“只要我死,一切就都可以解決了。”
“但是──”
“你幫我轉達給啟子,我永遠愛她。”
詩織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突然有陣很嘈雜的聲音傳來,愈來愈近。
“是什麼?打雷嗎?”
三船的手下抬頭看看天空。
啪嗒啪嗒,是超級大電風扇轉動般的聲響──頭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架直升機。
在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之時,低空飛過的直升機慢慢地降低高度,靠近詩織的頭頂上。
好大的風!好象要把整個庭院卷起來般的。
“哎呀!”
詩織的裙子被吹了起來,詩織趕緊拉住。
“櫻木先生!”
這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從擴音器傳出來的,正是那個龍崎幸子的聲音!
“龍!”
“快逃呀!抓住這個!”
一條繩子從直升機上慢慢地掉下來。
“那個女孩也一起!”
我?──詩織每當碰到危險時,總會碰到貴人相助。
“拉上去!”櫻木大吼著。
繩子於是就慢慢地往上拉。接下來,詩織也被拉上去了。
“走了哦!”龍崎幸子說。
“哇!”
詩織不自覺地叫了一聲。
咚地整個身體就掛在空中。
櫻木和詩織抓住繩子,垂掛在半空中,直升機慢慢地又往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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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8#27
最近都市里的小孩因為運動不足,所以不喜歡到外面去,這可是不爭的事實吧!
詩織還算都市小孩中較常出外走走的,她也不討厭散步。走路是一種最好的運動,也能養成習慣。
但是,問題是為什麼在詩織散步的路程中,總會包括那些賣她愛吃的東西的商店?
哎呀,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雖然詩織喜歡散步,可是像這樣垂掛在直升機的繩子下做“空中散步”,可真不是件樂事。
龍崎幸子的直升機慢慢地上升,把櫻木和詩織垂掛在半空中,飛了過去。
詩織覺得頭暈目眩,她拚命地抓著繩子,就怕掉了下去。
雖然詩織一直相信自己是個相當幸運的人──別人也一直說她很幸運──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從這裏掉下去,那大概是活不了的。
當然,萬一下麵是運送金、銅用的網子,而詩幟又剛好掉在這上面,那倒是另當別論,那就不叫“幸運”,而是“奇跡”了──不,那是“機會主義者”的論調吧!
──直升機停了。
是休息站嗎?詩織環視四周,倒沒看見另外有人上飛機。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還在空中呀!
“──上來。”
龍崎幸子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櫻木一面拉著繩子往上爬,一面說:“啊,得救了!”
真可惡!竟然丟下我!
詩織也是拚命地往上爬。──但是,繩子並不是乖乖地一動也不動,雖然直升機停了,風還是吹個不停,而且櫻木爬在上面,一直搖晃個不停。
雖然不是費了很大的勁,卻也引起不小的騷動。
櫻木進了直升機裏面。
“真謝謝你!”
櫻木說。聽起來卻像從擴音器傳出來的。
“應該的!能幫得上櫻木先生的忙,那真是再高興不過的了!”幸子說,“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呀!看到你這麼健康,那真是太好了!”
“這也是托你的福呀!”
“那裏,也是龍你自己努力的呀!”
“但是──那段日子還真是令人懷念呢!”
“是呀!”
“那時候我還年輕,櫻木你也是……。那個時候你的那個女朋友,現在怎麼了?”
“說來話長呀──”
詩織不知何時已爬上來等著呢!聽到他們的話題扯那麼長,有些發火。
“等一下!先讓我上去!”
詩織怒吼。
“呀,對不起,我忘了。”
幸子豪爽地笑了。
“這是龍崎女士的直升機嗎?”
好不容易,直升機裏面終于平靜無事了,詩織鎮靜之後問道。
“是的,是自家用的。”幸子點點頭說。
“好厲害!”
“可是我自己不會操作。”幸子笑著說,“你別這麼客套了,就叫我“龍”好了。”
“龍,──現在要去那裏?”
“有人要追殺你吧?那麼,還是先躲一陣子比較好。”
“那也好。”櫻木贊成,“那些混帳東西一定會糾纏不休的。”
“但是……”詩織猶豫了一下。“我們把隆志留在那裏呢!”
“啊,你那個情人呀?”
“我們當他們的面前逃跑,那些傢伙一定會很生氣,或許一發火,就把他殺了……。怎麼辦?”
詩織握緊雙手,“他根本沒罪,卻因為我而被殺……。可憐的隆志!”
說著,豆大般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可是,男人呀!他們總是希望能為自己喜歡的人而死哦!”幸子說。
“是嗎?”
“是的。如果他怨恨你,死得不甘願,那麼,他就不是個偉大的男人,死了也無所謂。”
“是嗎?”詩織似乎頓悟了,“那麼,隆志一定能成佛。”
說的好象他真的已經死了。
到底隆志死了沒?
沒有──還健在。
當詩織他們乘著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時,隆志他們也搭上了車子。
“他們”指的並不只隆志一人,也包括花八木。
當然和詩織他們比起來,隆志他們的待遇就差太多了。──他們被綁著,強壓在車子的箱子中。
果真如詩織所說的,櫻木逃跑了,那些手下一定會很生氣,所以才把隆志和花八木關在車子的箱子裏。
幸運的是詩織的母親智子平安無事。那總不是“尊重女性”的結果,而是當他們目送詩織被直升機吊走時,智子認真地喃喃自語:“那個孩子終于升天了……”
那些傢伙看到這情景,個個心中毛骨悚然。
“──還好意思說是刑警,真不害臊!”
隆志在車子箱子裏和花八木身體碰身體地擠在一起(如果是和詩織擠,那多好呀!)隆志發著牢騷。
“你在說什麼!”花八木不服氣地反問。“即使是巡邏隊員,也一定會碰到一次危機呀!”
這引用真是太老舊了!
隆志一面歎著氣,一面想以後會變成怎麼樣。
詩織一定會擔心吧……。
“──人呀,總是要死的呀!”幸子說。“來,幹一杯!”
“謝謝。”
詩織已經喝得爛醉了。“──男人呀!又不是只有隆志一人!”
“是的!說的沒錯!”
如果隆志聽見了,不大吃一驚嚇死才怪!
“這裏是那裏?”
詩織環視了整個房間。
“我的別墅。──沒有人會追到這裏來的。”
說的也是。這裏是出了海,波浪洶湧的島嶼。
“這個島是我的。”幸子說。
“嘿!太好了!”
詩織已經變得有點口齒不清了,“我──我也想住在這種地方!”
“所以才帶你到這裏來呀!”
“──咦?”
詩織瞪大了眼睛。
“那些傢伙絕不會追到這裏來的,最好躲在這裏,直到喧囂平息。”
“喧囂?”
煮開水的話,最久大概要二、三十分鐘吧!
“沒有問題的,這裏有很多好吃的食物呢!”
“好多……。是要吃多少就有多少,是嗎?”
“是的。大概過了一年,那些傢伙就會死心了吧!”
聽幸子這麼一說,詩織醉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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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29#28
詩織頭非常痛,慢慢地抬起頭來。
──過了十五分鐘之後才睜開眼睛,因為頭痛,整個身體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這大概就是一般人所說的“宿醉”吧!──詩織心想。──詩織才十七歲,尚未成年就喝得爛醉……。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裏是那裏呀?”
她好不容易爬起來,看了看四周。
腦中只記得自己似乎在空中飛。但是,我又不是小鳥,怎麼會……。大概是在做夢吧!
媽媽去那裏了呢?女兒頭痛得這麼厲害,直躺著,而媽媽竟然不在!
“咦?”
不論怎麼看,這都不像是自己的房間呀!
即使詩織再迷糊,總分得清楚是不是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寬廣,就好象高級旅社的套房,連床都是詩織最放心、又大又堅固的雙人床。
當然睡左床上的只有詩織一人。
“──那麼,這不是夢了。”詩織嘟囔著。
她垂掛在龍崎幸子的直升機下方──不,後來就上了直升機──飛到這個島上來。她是和那個櫻木一起來的。
“對了,他們說要在這裏待一年……”
怎麼可以呢?可是,龍崎宰子已經爛醉了,事情根本無法解決。
死了一條心吧!今天晚上就只好在這裏睡了。
“幾點了?”
詩織掃視了一下四周,牆上有一個木雕的古典掛鐘。──什麼,才一點啊!
“一點?”
糟了!居然睡了那麼久!
“總得吃點東西呀!”
詩織說著,從床上跳了起來。
──果真就像旅社一般,房間裏還附有浴室,詩織洗了澡,清清爽爽地走出房間(當然是穿完衣服之後)。
“──龍崎女士。──龍小姐!”
詩織一面叫,一而走下樓梯。
於是,從那裏──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味飄了過來。
詩織走進一樓的飯廳,就垂涎三尺。──桌上已經准備好早餐,和詩織家中每天的早餐相比,簡直豪華三倍。
算算時間,或許只好早餐、中餐一起用了,關於詩織的吃相,作者(還有插畫家)不太想追究,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當我們過了一會兒,睜開雙眼,只看見一隻只的空碗排列在一起,到底中間裝的是什麼東西呢?那就無法想像了。
“嗯──”
咦?龍小姐和櫻木先生去那裏了?
詩織走進起居室,從一個大窗戶眺望外面。──藍色的地平線融合在白茫茫的光線中,詩織一動也不動地眺望著,那種茫茫的美感……。
這裏是孤島吧?詩織心想。如果一個人在這裏,那就太無趣了吧!
“龍小姐,──你在那裏?”
是不是還在睡呢?
詩織正要走出起居室時,突然看見桌上有個東西。
有個錄像帶放在上面,還有一張留言,上面寫著“留言”。
“留言──什麼都沒寫呀!”
這個錄像帶?是什麼?
有一個大畫面的電視擺在那裏,上面還放著錄放機。詩織插上電源,把錄像帶推進去。
“按鈕在那裏?”
電視的畫面稍微空白了一下,一會兒之後──“啊!早啊!”
畫面上突然出現龍崎幸子的臉,把詩織嚇了一大跳。
“啊,嚇了我一跳,下次請不要這樣突然出現!”
詩織對著電視發牢騷。
“起床了吧?沒有起床不能看哦!哈哈哈。”
面對螢幕,還能笑得這麼開懷,詩織覺得很感動。
“我還有工作要做,所以又搭直升機出去了,請你在這裏等著,悠哉地生活吧!食物都放在冰箱及冷凍庫裏,罐頭在地下室有如山高般的一大堆,隨你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另外,櫻木先生說他如果只和你這麼可愛的小孩在一起,擔心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和我一起走了。所以你就看看電視,在這裏好好靜養。
“──那麼,我們走了,一個星期後再來看你,再見了!”
詩織竟然也跟著揮揮手說“再見”。
──“一個星期?”
這個星期我都得一個人在這裏?
“別開玩笑!”
應該有電話吧!如果沒有,也該有傳信鴿吧!
可是,詩織慌張地搜查了整個別墅,就是沒找到電話。
疲累不堪的詩織倒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完了!”
在這裏一星期!──隆志和媽媽會怎麼想呢?
一定是擔心又擔心,哭個不停吧……。
這個時候在成屋家裏──。
“喂,詩織呢?”
成屋一面吃著中餐的義大利面,一面問道。
“詩織呀!她出去一下。”
母親智子一面看電視一面回答。
“呼──,昨晚是不是有什麼騷動?”
“是的。但是已經飛走了,沒有關系的。”
“是嗎?──飛走?”
成屋思考著,“嗯,在空中飛行的少女,這真是個好主意呀!”
“啊,真可憐!那個孩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智子雙手握緊著說。
“你是指詩織?”
“才不是呢!而是這戲裏的主角呀!和雙親分散了,在戰亂中逃亡……”
“哦!真可憐!”
他們二人意見相同地點著。
另外,還有二人意見不相同。
“肚子餓死了!”花八木刑警大叫著。
“這麼大的聲音可以填飽肚子了!”
隆志發著牢騷。
“難道安靜不說話就會有食物吃嗎?”
“難道大聲叫就會送食物來,這裏又不是餐廳!”
他們二人被綁著關在倉庫裏。
當然隆志心裏還是一直惦記著詩織。可是,為了保護詩織,幫助詩織,一定要先讓自己平安無事地逃脫才行。因此,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因此,一定要吃東西!
一有這麼充足的理由交待著,隆志也和花八木一樣,大聲喊叫:“拿食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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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32#29
“拿東西來!”
“給貧窮人麵包!”
──這並不是示威遊行的口號。
花八木和隆志二人肚子餓得快受不了了,所以就不停地喊叫著。
隆志為什麼會說出“貧窮人──”來呢?大概是西洋史正在上法國革命吧!哎呀,沒用的,在這種地方表示他的認真,也不會多得幾分呀!
“給我們東西吃呀!”
“拿來呀!”
兩個人的聲音急速地變弱了。大概是空著肚子,又不斷地大聲叫的緣故,肚子太餓,連眼睛都昏眩了。
如果在國會裏這麼大聲叫,那倒也可以。隆志想。
“──或許那些傢伙故意要把我們餓死呀!”花八木說。
“搞不好哦!”隆志說著,臉上泛起了血絲。“如果──真的是這樣子呢?”
“那也沒辦法了。”花八木靜靜地閉著眼睛。“有一件事,一定得覺悟。”
“覺悟?”
“是的。每十年到你墓前祭拜、獻花。”
“誰來祭?”
“我呀!”
“但是,為什麼我會死呢?”
“現在我們不得不做選擇,看看是要兩個人都死,還是要有一個人得救?我知道這是個很難的抉擇,但是你不得不死!”
“我死了,你又怎麼能得救呢?”
隆志不屑地說。──好傢伙,竟敢動腦筋動到我頭上來了,竟想把我當食物吃!
“畜生!看我把你殺了!”
“真要拚了嗎!”
兩個人激烈地拚了起來。雖說拚,卻是雙手雙腳綁著,用綁著的雙腳彼此踢來踢去。
“傢伙!”
“色鬼!”
──好一場不像男人格鬥的格鬥。
“喂,你們幹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門開了,三船的手下有一個人木然地站在那裏。
“是飯嗎?”花八木問。
“想吃東西嗎?好吧!一個一個來!”
三船的手下先抓起花八木,解開他腳上的枷鎖說:“來吧!”
說完就走出門外去。
“喂!我呢?”
隆志悲哀地叫著。
“等一下。下一個就是你!”
“好吧!你等等!”
花八木吃吃笑著說。
隆志發怒了。可是,再怎麼生氣也沒用。
反正是花八木先吃,到底吃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一剎那間,花八木就會一掃而光的。這樣,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那就會輪到我去了。
隆志苦等著,好似一秒就有一小時那麼長(有些誇張呀!),等著花八木回來……。
“已經吃膩了。”詩織說。
還好隆志沒有聽到。如果餓著肚子的隆志聽到詩織這麼說,那麼,他們之間的感情准會破裂。不,或許還會導致殺人的悲慘結果呢!
可是這裏是海中的孤島。不管詩織怎麼大聲叫,也絕對傳不到隆志耳中,不用擔心。
詩織走出屋外,在小島上散步。
當然,這裏沒有飛機場,也沒有出租車的乘車處。
“如果游泳,那又太遠了……”
詩織搖搖頭。
“──還是回去吧!沒有辦法的!”
只有她一個人,當然是自言自語了。
當詩織正要往回走時,聽到咚的聲音,停住了腳步。
是什麼?──從那塊岩石的對面傳來的。
走近一看,詩織瞪大了眼睛。
是小船!有引擎的那種小船,它正停在岩石的陰影處呢!
“得救了!”
就搭這個回去!
詩織大叫一聲,哇塞,快速地跳上船去……。
“這要怎麼用才會動呢?”
詩織嘟囔著。“這樣就能動了吧!”
一碰到引擎,詩織嚇了一跳。它熱熱的。
換句話說,有人乘船到這裏來了……。
是敵人還是同志?
詩織絲毫不敢大意,要下船時還隨手拿起附近的石頭。
“要來就來吧……”
雖然不知道什麼東西會來。搞不好是貓熊,或者是大猩猩呢!
詩織慢慢的往回走,一面不停地四處張望。
奇怪了,搭小船來到這裏,卻又藏到那裏去了呢?
搞不好──是在家中呢!
詩織加快腳步,趕快回到房子裏……。
大出意料之外,花八木遲遲沒有回來。
隆志的眼睛都已快閉上了,意識也愈來愈不清醒……。
“詩織……。我想吃你……你好可愛哦!──就好象豐盛的麵食!”
隆志喃喃自語。
於是──。
砰!好大的聲音響起,隆志幾乎要跳起來。可是手腳都被綁著,跳也跳不起來。
是槍聲!發生什麼事了?不一會兒,又再度響起。──砰!
一共聽到三聲槍聲才安靜下來。隆志靜靜地屏氣凝神。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來幫忙,反倒殺過來了也說不定。
可是,在這種時候,“敵人的敵人”也不見得就是同志呀!
腳步聲在門前停住了。
門一打開……。
“哈,你還活著呀!”
花八木站在那兒。
“搞什麼!快幫我解開繩子!”
“嗯!”
真難得,花八木竟然會替隆志解開繩子!
“喂,你吃了什麼?”
“嗯,──桌上有泡面。”
“泡面!”
沒關系,要付一萬圓,我也給!這只是說說而已,當然不用付了。
隆志把槍聲的事忘得一干二淨,心中想的全是食物。
蹣跚地往走廊走去,對面的那個門是開著的,在裏面有張桌子,隆志一眼就看見桌上的泡面。
“那是……”
“要泡三分鐘。”花八木說。
哇!隆志直沖過去,朝泡面飛奔而去。
一剎那間──隆志快速地把泡面一掃而空。
當然沒有吃得很脹,剛好只能讓他從餓死邊緣逃脫而已。
“──吃得高興嗎?”
“是呀,肚子太餓了。”
“你看看這裏。”花八木說。
隆志看了看這四周。
──這房間並不大,那兒有三個人,好象是三船的手下。
他們都被殺了,染滿血,倒在血泊中。
隆志只覺一陣目眩,當場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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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32#30
“喂喂……對不起!”
詩織家教良好,從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得出來。
到底是誰潛入別墅裏去了?都還不清楚時,詩織走進屋子還這麼出聲表示禮貌。
大概詩織一直深覺得自己是“大家閨秀”吧!──這一點和隆志大概合不來?
而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的時候!
是的。──或許有人搭小船而來,現在正潛伏在這屋子裏呢!詩織緊緊握著手中的石頭。
如果真的有人進來,那麼,他會先到那裏去呢?大概是廁所吧!
咚!頭頂上傳來東西倒了的聲音。
在二樓!詩織心想,是不是要握著石頭,逃出去呢?可是,逃得出這裏,也逃不出這個小島呀!
這麼大徹大悟之後,詩織決定要查出到底是誰。
二樓,在二樓……。
爬上樓梯。──剛才那個聲音大概在那一個地方?
如果是在自己家裏那倒也無話可說,可是,在別人家裏,連客廳在那裏都分不清楚呢!
“嗯嗯……沒有辦法,只好從角落著手──”
真是難得,詩織竟然這麼大膽,她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打開看看。
也沒在這裏。──這裏也沒有。──這裏只有一個人……咦?一個人?
啪地,再一次打開門。
“啊!”詩織不自覺地叫了出來。──站在那裏的,正是那個有著磁性聲音的綠小路金太郎。
“金太郎先生!”詩織笑盈盈地說,“好久不見!──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金太郎什麼都沒說,只是綠著一張臉,動也不動地看著詩織,慢慢地走近。
“你──一個人嗎?”金太郎說。
詩織心想,完蛋了!
在這孤島上就他們兩個人。而且,詩織是那麼有魅力(她自己這麼認為),金太郎有特別的反應,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等一下,金太郎先生!冷靜一些!我和隆志發過誓,將來兩個人要──”
雖然“發過誓”是旬卑鄙的說法,但是卻比較方便瞭解。“所以,不行呀!要不然……如果你堅持要的話,那就在我臉頰親一下……”
金太郎慢慢地向詩織移動。
“哎呀!”
詩織大叫,往後退,一不小心,屁股跌坐下去。
──金太郎突然趴到床上去。
詩織嚇得目瞪口呆。
“金太郎先生!”
把他扶起,詩織不禁瞪大了眼睛。金太郎的背後有一把刀子深深插在那裏。
“啊……啊……”
死了嗎?──詩織愕然地站在那兒。
背後插著一把刀,那一定是別人殺他的。
怎麼想,都不會想到他是自殺的,要自殺也不用故意把手伸到背後去再刺呀!
即使在這種時候,詩織那消晰的頭腦已經得到一個合理的結論──刺他的人一定還在。
“救命呀!來人呀!”
詩織跳起來,直往樓梯奔下去。
“你在這裏殺了幾個人?”隆志說。
“我的數學不行呀!”花八木搖搖頭。
“這怎麼叫數學呢?”
“你剛剛在屍體躺著的地方吃泡面,還嚇得昏了過去。現在可別太得意哦!”
“我才沒有得意呢!”
員警聞訊而來,把三船的手下的屍體運出去。
“花八木先生,你看見了吧!那個兇手?”隆念問。
“說看見也就看見,說沒看見也就沒看見。”
花八木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的哲學。
“那一個?”
“嗯。──我在這裏吃飯,那些傢伙中的一個人跑了進來。大叫“危險!那些傢伙們──”的那一瞬間,槍聲大作,啪嗒、啪嗒地就倒下了。”
“然後呢?”
“我總不是懦弱者。”花八木強調說,“但是,在危險的時候躲起來,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所以,你就躲到桌子底下?”
“可以這麼說。──槍聲不絕於耳,其他兩個人也跟著倒了下去。真是驚人的威力!在電影上常看見呢!可是和親眼目睹實況,那也還有一段差距呢!”
“這事不重要,你沒有看見兇手的身影?”
“只看見一部分。”
“一部分?”
“只看見鞋子前端。那真是一雙好鞋子呀!尺寸大概是三十六……”
真是沒用──隆志搖搖頭。
“詩織他們,不知怎麼了。我好擔心哦!”
“當然囉。那麼,何不去看看!”
“去詩織家?”
“去龍小姐家。那傢伙竟然使用直升機!”花八木先生生氣地說。
“不行嗎?那是她自己的呀!”
“那為什麼不讓我上去?”花八木嘔氣地說。
詩織從別墅逃了出來,在小島上逃。到底要逃到那裏去呢?……。
“對了!”
有小船呀!就用那個吧!
雖然不知道怎麼才讓它開動,不過,總比在這裏坐以待斃,等殺人犯追來來得好。
她趕緊跑到剛才那個岩石邊去,小船還在那裏。
戰戰兢兢地爬上船去,手推了一下岩壁,小船就順著波浪上下搖擺,漸漸遠離小島。
“大概要拉這個吧!”
她靈機一動,拉了一下綁在引擎上的繩子。噗、噗、噗地,引擎果真運轉了。
“好棒呀!”
我也不是泛泛之輩呢!詩織得意地說。突然,小船開始跑了。
“哎呀!”
詩織跌坐在小船中。
“等,等一下!──不要這麼慌張!冷靜!”
盡管詩織怎麼說,小船當然聽不懂。一面激烈地左右搖動,一面在海上奔跑。
“嗯,──舵呢?”
是這個。──她兩手緊抓著舵,保持筆直,小船果真一直線地跑。
“這樣就行了吧!”
詩織喘了一口氣。試過之後,才知道原來那麼簡單。
海面很平穩,天氣很晴朗,真是一個航行的好日子呀!
詩織哼著歌曲,心情真好……。
只有一個問題。──詩織絲毫沒有發現,那就是,小船正好朝著和陸地相反的方向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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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48#31
這一次,花八木一點兒也不迷糊,直往能直通龍崎幸子辦公室的電梯走。
“喂──”櫃檯小姐叫住他,“找那一位呢?”
“這位。”
花八木拿出員警證件給她瞧瞧。
“我替你傳達……”
“不需要。”
電梯門開了,花八木和隆志快速地進去,“喂!”
櫃檯小姐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電梯門已關上,迅速地往上升。
“真傷腦筋……”
櫃檯小姐正在嘮嘮叨叨的時候,有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喂,是誰呀!為什麼開動電梯?”
“停後不久,他們就上來了。”櫃檯小姐辯解地說。
“真糟糕。他們是不是沒看到“故障”的牌子?”
隆!傳來一巨大聲響,電梯停了,電源的紅色燈也消失了。
“你看!中途停了。”
“怎麼辦?”
“沒有辦法了。有幾個人搭?”
“二人。”
“二人。──沒有關系啦!不會那麼快死的啦!”
那個男人悠哉地說,“這樣也好,讓他們緊張一下,捏把冷汗,這樣以後他們要搭電梯之前就會小心一些。”
“可是──”
“我去吃個飯。等我回來後再修理。”
穿工作服的男人很快地走了。
“可是……沒有關系嗎?”
櫃檯小姐很困惑地說。
“怎麼了?”
走過來的,正是“龍小姐”。“為什麼櫃檯是空的?”
“啊,對不起。”
“如果客人看到了,不太好,快點回去!”
“是的。”
“哎呀,故障了嗎?”
“龍小姐”──龍崎幸子看了電梯一眼。
“就搭對面的電梯了。”
“嗯,是這樣子的──”
櫃檯小姐對“龍小姐”說。可是“龍小姐”一副根本沒聽見的模樣,匆忙地往對面的電梯走去,櫃檯小姐看了看故障而中途停了的電梯,莫可奈何地說:“我也修不好它啊!”
聳聳肩,往櫃檯走去。
剛好幸子分公司的社長來──“啊,歡迎光臨。”
櫃檯小姐快步走去。
電梯裏那兩個人的事,在她腦裏忘得幹幹淨淨……。
這可說是一趟難得的航行。
詩織一面聽著小艇規律又悅耳的引擎聲,一面隨著波浪的起伏,高興地搖擺著。享受那份獨得的快樂。
潮風輕柔地撫著臉龐,陽光也不那麼耀眼。
詩織幻想著自己現在正搭乘伊麗莎白皇后號油輪愉快地在海上航行。
可是──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雖然現在這麼悠哉遊哉,可是一想起來,就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先是種田、三船和也,再來是綠小路金太郎……。他們都先後被殺了。
到底是誰幹的呢?
而綠小路在這島上被殺,可見得犯人一定就在島上。當然詩織那時也在島上,即使是那麼迷糊的詩織,她也一直無法忘記人被殺時那可怕的一幕。
因為犯人在島上,所以詩幟才搭這小船航行的……等一下。──詩織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只有在考試的時候才會這麼認真地想。
如果犯人是搭這艘小船來的,那麼,那個金太郎是怎麼到島上去的呢?
難道是騎熊嗎?只有花八木才會答出這麼愚蠢的答案!
“一定是的。是綠小路搭船去的。”
那兇手呢?
詩織睡醒時,曾經尋找了整個別墅,好象沒有半個人在嘛……。
如果他是搭直升機來的,那也會發出相當大的聲音的。即使是再笨的人,也應該可以分辨出來。
難道說……。或許是那間別墅裏有個隱秘的地方。
隱秘的地方?──躲藏。是啟子嗎?
如果這推測正確,啟子一定就躲在那裏。
“我一定要在員警抓到她之前先見到她,問明事情的真相!”
抱持公平精神的詩織心想。
不得已的時候,用這艘小船帶著啟子逃到美國去(!)然後詩織再接受警方的制裁。──就好象電視節目中常看到的情節那樣。
詩織想像著自已被員警圍捕,被機關槍打中,最後可憐地死去,想著想著,胸口一陣巨痛,淚水不停地滾了下來。
“如果我死了,可以讓大家都幸福,啟子、花子、櫻木先生、還有隆志……。為什麼隆志可以幸福呢!別開玩笑!隆志可以幸福,那我又為什麼非死不可呢?真沒道理啊!”
詩織自顧自生著氣,“對呀!讓隆志替我去死,讓他穿我的衣服,改裝。”
真是亂來!
詩織下定決心。──回小島去!
詩織的決定常常都是很唐突的。
改變了小船的方向,詩織要回小島去……。
“哎呀!”
──小島不見了!“逃到那兒去了呀!真狡猾!不要那麼卑鄙無恥嘛!”
詩織根本分不清方向,亂跑一通,當然找不到小島囉!小島就在她的左邊呀!
可是,詩織好象是個相當幸運的人,她隨意地往右、往左,竟然看到了島嶼。
“太好了!”
詩織雀躍地感謝上天。
小船愈來愈靠近小島……“要怎樣才能使船停止呢?”
詩織嘟囔著,眼看著小島就在眼前。
這樣下去一定會撞上去的。岩石就矗立在前面呀!
“啊啊!到那兒去!”
詩織緊抱著頭。
這真是不恰當的反應──。
咚!小船果真撞上岩石了。詩織一咕嚕地掉到汪洋大海中。故事如果這樣就結束,那作者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
小船一撞上岩石後,詩織就彈了出去,掉到海裏,只露出個頭來。
──掙紮地爬了起來,詩織一面恨隆志不來營救(大概隆志都搞不清怎麼回事吧!),一面蹣跚地往別墅走去。
“──有人在嗎?”詩織走了進去,大喘著氣說。“先去換衣服!”
說著,爬上了樓梯。
“哇!”
好大的聲音。
“咦?”
剛剛那個是……是嬰兒的哭聲!
詩織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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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0 12:49#32
掉到海裏全身濕透的詩織就這樣濕搭搭地走進別墅的廚房。
“──看到你真高興,來,媽媽喂你吃奶。”
說著,把乳頭塞進娃娃嘴裏……。
“啟子!”詩織大叫。
“啊,詩織呀!”
啟子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好嗎?”
“嗯,還好……那個小孩,是花子嗎?”
“是的。一直寄養在這裏,好象胖了一些,真是太好了。”啟子高興地說著。
“啟子……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呀。我和金太郎一起來的。”
“搭那艘小船?”
“是的。金太郎先生替我查出花子的行蹤,告訴我她在這裏。”
“原來如此……。可是,金太郎先生已──”
被刺死在二樓了。
“你看見屍體了嗎?”
啟子倒問得很乾脆。
“你知道他被殺了?”
“是呀,是我叫人殺他的。”啟子看著花子吃飯後滿足的臉,說:“快睡哦!──乖孩子。”
啟子一面說一面搖著花子。
“啟子……”
“等一下。等小孩睡了再說。”
詩織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啟子抱著花子,輕輕地搖了一會兒。
“已經睡著了,可以了。”
啟子也坐了下來,“真是太對不起你了,讓你捲入這麼多奇怪的事件中。”
“不……。沒有關系的。”
詩織說。“──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金太郎已經死了,這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也可以向你說明事情的真相了。”
啟子天真地看著熟睡中的花子,微笑地說,“其實,這個孩子的父親並不是櫻木。”
“我也覺得這個孩子太可愛了,不像是櫻木的小孩。”
“是呀!”
啟子盈盈地笑著,“她爸爸是我高中時的學長,是個很認真的人──當然不是暴力份子,是個正經的好人。我和他想共同過新的生活,決定逃離九州……。可是,我父親派他的部下到處搜查我們,把我抓了回來,他也被殺害了。”
“真可惡!”
“我被抓回去後,已經懷有身孕,知道他被殺害,真是有說不出的難過。──我發誓,一定要替他報仇。只是,為了扶養這個小孩,要讓她平安地出生,長大成人,我只好一直忍耐著。”
啟子微微歎了口氣,“剛好那時,我父親突然去世。──我想,這是個大好機會。在九州,到處都是父親的心腹,我無法對那些抓我回去,及殺害他的人報仇,而且,又被那些部下控制行動,抓去關了起來,所以,我只得逃離家裏,逃到東京來。櫻木就這樣,一直跟著我。”
“那些抓你的人──是種田……”
“還有三船及綠小路金太郎。”
“連他也……”
“他一直要我嫁給他,殺害我情人的,就是那個金太郎呀!”
“可惡的傢伙!”
如果早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把他踢到一旁去,詩織心裏暗想著。當然,他現在已經死了。
“這麼說,啟子,殺害那三個人的,就是櫻木先生囉?”
“不,不是。櫻木先生他在這裏等,只殺金太郎一人。這裏還有地下室哦!”
“那麼,另外那兩人是誰殺的?”
“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很同情我。以前在九州時,我和我的情人被追得走投無路之時,還是他幫助我們的……。那個人的女兒很小就死了,他一直對待我像自己的女兒。”
“到底是誰?”
詩織問。就在那時:“──金太郎!”
啟子看著廚房門口,吞了一口氣。詩織轉過身來,也大吃一驚,剛剛被殺的金太郎竟然站在眼前!
“櫻木那傢伙那有本領殺人。”
金太郎嗤笑著。“我假裝被他刺死,倒了下去,讀你們以為我死了。”
“那麼,櫻木先生──”
“我讓他安眠了。”
金太郎把少了刀尖,只剩半隻的刀子丟在地上。“你就死了心,乖乖地當我的妻子吧!要不然,我就殺了那個小孩。”
“住手!”
臉色發青的啟子緊緊地抱住花子,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等一下!”詩織發怒地說,忘記了害怕,“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碰她!”
“是嗎?”
金太郎拿出手槍。“剛剛才嚇你一跳而已,現在,就要你死在這裏!”
詩織氣得怒發沖冠,大吼大叫:“有本事的話就來吧!”
“住手,金太郎!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金太郎瞪了啟子一眼。詩織乘機飛奔過去,抓住金太郎的手──。然後,槍聲響,廚房裏的空氣似乎也跟著震動。
電梯終於修好了,來到一樓的隆志和花八木早已經熱得受不了,呼嚕呼嚕地喘著氣,走出電梯。
“──辛苦了。”
站在他們眼前的正是……。
“詩織!沒事吧?”隆志瞪大眼睛說。
“沒事。你看,啟子也很好!”
抱著花子的啟子走到大廳來。而且,隆志做夢也沒想到,啟子竟然把頭埋在花八木的胸前。
“種田被殺及三船被殺的時候,花八木都在附近呢!”
詩織肯定地說,“我怎麼沒想到是他呢?”
“那麼……那些手下呢?”
殺害三船那些手下的,一定也是花八木囉!
“全部結束了。”啟子說。
“是的,太好了。”花八木直點著頭說:“最後竟然能站著和你們會面,我還以為要被關在這個笨電梯裏呢!”
“櫻木先生死了,是金太郎殺的,可是,金太郎卻是詩織殺的。”
花八木一聽,看著詩織,笑盈盈地說:“噢!真是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
“彼此彼此。”詩織說。
“──真是那個刑警!太不可思議了。”隆志目瞪口呆地說。
“雖然是讓人不太相信,可是他人也不壞呀。──媽媽,我還要一碗。”
雖然在島上吃得相當豐富,可是,回到家裏的詩織食量依然大得驚人。
“小孩是不是一直都是由那個“龍小姐”照顧呢?”母親智子問。
“櫻木先生很擔心,所以就把小孩交給她照顧。如果讀種田還有三船,或者金太郎發現了,那就糟了。”
“喂,詩織,那個金太郎真的是你殺的嗎?”
添子也一起吃飯,好奇地問。
“我一飛奔過去,他大吃一驚,槍口朝下地扣了扳機,正好打中他自己的腳……”
“你逃了出去,掉到海裏去,怎麼沒溺死呢?壞事還是不可以做啊!”隆志說。
“是呀!隆志你也要小心哦!”
“為什麼我要小心呢?”
“好了啦!喂,那個櫻木在地下街綁架詩織,引起大騷動,那也是故意的囉?”添子問。
“是的。因為他知道種田和三船他們一定會跟蹤而來。而花八木一出面,櫻木先生馬上就被保釋了。”
“可是,他把你綁架當人質之後,所引起的麻煩卻愈惹愈大。”
“對不起哦!”
詩織瞪了隆志一眼,“櫻木先生料准我會管閒事,所以才讓啟子暫時先避不見面的。”
櫻木這個預料真是大錯特錯了,隆志心想。
“為什麼他要這樣做呢?”
“因為他考慮到啟子的安全呀!他這麼做,種田和三船他們就不會直接找啟子,而會找到我這裏來,讓我來對付呀!”
“可是,這麼一來,就連累了你和我啊!”
“就是這樣!”詩織用力地說,“所以那個花八木刑警才會緊跟不舍地和我們糾纏不清。”
“哦!原來如此。那個刑警一直保護你,你才會平安無事──”
“他也才知道種田和三船來過。”
“原來如此。”添子說,“可是,萬一那個刑警也是壞人,詩織呀,可就糟了!”
“什麼意思?”
“啊,別管她!”
隆志拍拍詩織的肩膀。
“那個啟子躲在那裏呀?”
“她來到東京之後,花八木刑警就安排她住在某一地方……”
“什麼地方?”
“不知道,反正他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幫她。”
“這樣也不錯,我絕對不後悔。”詩織說。
“當然囉!因為你沒有被關在車子的箱子裏呀……”
“別這麼嘮叨不停!”
詩織打了隆志肩膀一下。
“那個花八木呀!也是拚了命來保護我們呀!”隆志自我安慰地說。
“是呀!──那個花八木也有他可取之處。自己一個人擔起所有的罪。”添子說。
“好象啟子和花子幸福,他就很滿足了般。”
已經明白事情的真相了,以後一定要對花八木更和善才行,詩織心裏想。
“花八木刑警也是很感性的喃!和你有得拚了!”隆志說。
“嗯!那個刑警是作詩的好題材呢!”
成屋陶醉地想著他的構思。
──啊!這真是個很難得的經驗,經由這件事,詩織將更成長……。
“媽媽,為什麼我盤子裏的肉那麼少呢?”
──她,大概已經長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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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ke二轉會員
2009-8-11 03:14#33
一路睇 我都估唔到邊個係兇手
不過好似結局只係突然講出兇手係邊個咁
冇左個種懸疑既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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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516版主
2009-8-11 06:48#34
原帖由 lemoncoke 於 2009-8-11 03:14 AM 發表 
一路睇 我都估唔到邊個係兇手
不過好似結局只係突然講出兇手係邊個咁
冇左個種懸疑既感覺...
對..可能佢想d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