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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8-22 08:01#41
時間來到了放學之後。
放學鐘聲響起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書本筆記及各種東西。
當老師離開課室後,我就急忙離開課室,跟隨放學大隊離校,前往附近的書店。
我叫媽媽先回家去,不用跟我在一起,但她還是跟在我的身邊。
她說或許可以幫得上忙,為我選個比較好的書作參考,而且她也想去書店走一轉。
媽媽跟不跟過來,其實我沒所謂的,既然她也想一起去,我也沒理由阻止她。
「不過,為什麼妳們也要在一起來?」
走在前往書店的道路上,我望着在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身邊的女同學們。
幾位小紫的朋友也跟了過來,說要跟小紫(媽媽)一起去書店。
「雖然你是小紫姊的哥哥,可是我們跟小紫姊在一起又跟你有何關係呢?」
「對呀,對呀,還是說你帶小紫姊去甚麼甚麼地方,而那個地方我們又不可以去。」
「嗚,噁心耶,戀妹情結,我要報警。」
我只是說了一句話,在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身邊的幾個女生便輪流炮轟我。
實在是沒她們那麼好氣,我只好閉嘴不說話。
她們跟不跟過來,其實與我無關,只要在我選書的時候不阻礙我就行了。
其實家中的小說,已經可以夠我參考。
但我認為,如果參考現在市面上流行的那些小說,說不定更有得益。
於是,我們幾個人便前往附近的書店了。
其實一路上我都沒有靠近過她們,她們也不想我靠近,我也沒有和她們的話題,所以我顯得只是碰巧走同一條路的人。
我沒理那麼多,只悶頭走路,不久就來到了書店。
單獨的書店,全高三層,門口沒設閘門,像是完全歡迎進入。
站在門口前,就已經可以看到裡邊的格局。
長方型的空間中,左右兩旁擺放了填滿書本的書櫃,在幾個書櫃前也有幾個書架,上邊放的是最迎推出的書,至於收銀處則在入口旁邊。
看至書店的最深處,是「Y」字式的樓梯,可通往第二層,而第二層往第三層的樓梯也是「Y」字式的。
來到了書店,小紫的朋友就拉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小跑步的進了去。
她們像是逛街似的,那邊的書櫃走走,這邊的書櫃走走,這本書拿起來看一看,那本書拿起來看一看,心情相當輕鬆。
我不像她們,我不是來閒逛,我是有目的而來。
在媽媽她們進入了書店之後,我也進了後,立即就走到樓層目錄前,查看書本的資料。
第一層的書本大多數為最新推出、經濟、政治、科技、社會等等的書本。
第二層則是小說類,本地小說、內地小說、歐美小說、日本小說等等的書本。
而第三層則是旅遊、心理學、勵志、宗教等等的書本。
很明顯,我的目的地是第二層,因此我二話不說就走到第二層去。
來到了第二層,立即就見到一排排的書櫃背對背的站立,跟第一層左右兩邊排方的方式完全不同。
在天花板上,掛上了類別的牌子,標示相當清楚。
上至地區的分類,下至題材的類別,也標示清楚,十分方便客人尋找書本。
看着這整齊分類的標示版,我先朝最近自己的類別前進,那裡是本地小說區。
各式各樣的本地小說紛紛映入眼睛,一整個系列的,單本的,都可以在這裡找到,也有些比較舊。
快速地看了看後,我就去歐美小說區走了一轉。
歐美地區的小說比較厚身,頁數相當多,也有很多續集和前傳,更多數為玄幻和神話系,就像吸血鬼、人狼、魔法、奧丁、宙斯。
之後我也走了走內地小說區,那裡的書有厚的也有薄的,而且比較多是鬼怪和冒險系列。
再來就是日本小說區,那裡的小說比較小本,有厚身也有薄身,而且大部份的封面都有動漫風格的女角色。
稍微全區走了一圈,我開始決定着自己應該要買那些書作為參考。
本地有本地的好,外國也有外國的好,到底應該要選那個呢?一時間真的決選不了。
人就是這,在沒有選擇時就會抱怨沒有選擇,但有選擇的時候卻又不知選擇那個才好。
我在本地的、歐美的、內地的、日本的小說區走了好幾轉,依然是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職員看着我走來走去,還以為我想要偷書,前來跟我講了幾句話。
走着走着,穿過本地區、越過歐美區、穿過內地區,我又來到日本小說區,這已經是走了幾多轉了?
再拿不定主意,就只會是浪費時間,距離截稿時間已經不多了,我不可以再浪費一分一秒。
既然拿不定主意,就用點指兵兵這個方法,為自己作出決擇。
「點指兵……」
就在我要開始點指兵兵時,這時候有個滿臉青春豆的帶眼鏡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身穿着的上衣很引人注意,因為在那上衣上印着了個身材姣好的動漫女角色,那女角色正以比基尼視人,一雙豐滿的胸部像是要從衣服中蹦出來。
他望了望我,我望了望他,然後他低下了頭,似是有點害羞。
接着,他走近了一個書櫃,然後做出叫我吃了一大驚的動作。
我心直呼土豪,因為那個青年一下子把十二本的日本小說全數拿走,整個書櫃的一部份立即空下了來。
不單單只是這樣,他還到各個書櫃拿了好幾本走,也從「最新推出」和「熱門連載」這兩區拿了好幾本。
實在是土豪,到底他帶了多少錢來買小說?
他手頭上現在捧着的小說,全部都是日本小說,我知道這些小說通稱為「輕小說」。
被他捧在胸口前的日本輕小說,那裡到底有多少本?我數了一數,當場呆住。
一會兒後,那個青年便到第一層去結帳,我想收銀的職員會忙翻了。
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之後,我才從驚呆中緩過了來。
到底這位青年帶了多小錢,我實在是不想知道,我唯一想知道的是,到底他買的那些小說有甚麼的吸引力,可以讓他土豪買?
要是他買一整個系列,還可以說因為那個系列有吸引力。
但現在那位青年是買不同的系列,因此我認為他是被「輕小說的魅力」吸引着。
我自己也有讀過輕小說系的小說,但都不曾發覺魅力的所在。
是因為封面的動漫風格嗎?
記得自己第一次要買的小說的時候,都是買輕小說系的小說。
因為自小就已經在電視機看動漫,而在林林總總的小說中,輕小說系的小說又有動漫風格,出於熟識感,當然是會在眾多小說中選輕小說系。
在自助餐中,雖然有好多食物可以選擇,但是在最初開始的時候,都會由自己最熟識的食物開始,而不是選奇奇怪怪未曾見過的食物。
熟識感?是因為熟識感嗎?
輕小說系的小說可能有更多的吸引人的地方,但熟識感應該是其中一點,這錯不了吧。
或者,熟識感是我可以贏到巫小翠的武器。
我可以寫一些大家都熟識的事物,從而讓讀者產生共鳴,這樣的話讀者就會被我吸引住了。
想要知道讀者們喜歡讀甚麼,就應該要看看「熱門連載」和「最新推出」,而且要選輕小說系的。
看到那個青年的土豪買,我就知道最有吸引力的是甚麼。
以輕小說系的小說作為參考,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想到了這裡,我已經沒有再多考慮甚麼,然後我就走到「熱門連載」和「最新推出」的兩個書櫃前,拿了好幾本走。
自己有些零錢,而且家寶他們也把賭注還我,所以我還能付得起錢。
以看封面和標題進行選擇,我拿了好幾本,數量當然比不上那位青年,但我手上的都不算少了。
有幾本是以學園為主題,也有幾本是以冒險作為主題,有幾本是新推出,有幾本是連載中的最新集。
選擇好了後,我就回到第一層去,準備結帳。
來到了第一層,剛好碰上有着小紫身體的媽媽和幾位小紫的朋友。
她們似乎是要告訴我知道這裡已經被她們走到悶而想要離開,打算到第二層通知我時,我碰巧又下來結帳。
「我們要跟小紫姊去其他地方玩,你聽到………啊,你買了很多書呢。」
一位小紫的朋友正要通知我,但此刻被我手棒着的一堆輕小說吸引了注意力。
「果然,男生就是要買這種書耶。」
「哇,小紫姊,妳看看妳哥哥,竟然買這種書,女角色都在封面賣肉呢,超色情。」
「這個都露內衣內褲,那個連乳首都要露出來了,妳看啊小紫姊,這本附送的書籤有個被倒滿了白液的小女生…好噁心…都不知道是牛奶還是那些…」
「小紫姊妳得小心,這本書是講戀妹的,我聽班上的男生說,這本甚至是把妹妹的同學納入後宮,超變態。」
整班女生在我面前吵來吵去,拿着我選的輕小說說東說西,真想問她們吵夠了沒。
我對她們有點不滿,一手把她們把來研究的輕小說搶回來。
重新把輕小說放到懷中,我準備走向收銀處,但在這時我留意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表情。
她的表情相當複雜,既是因為兒子要努力寫小說而買了好多參考小說的認真而開心,也有因為買的小說都「那個樣子」而感到擔心和不安。
「天從…這些書…真的要買嗎?」
我看看自己懷中的輕小說,再望望媽媽的表情,我很是明白她在擔心甚麼,她一定是擔心兒子的心理健康。
要是自己有個女兒,突然買一堆時下的寫真集,說是要參考拍照姿勢,學如何用牛奶倒在身上,我一定會非常擔心。
對於媽媽的提問,我點了點頭,然後一旁的小紫朋友已經把媽媽拉開,也遠離我,對我露出「噁心,別近來啊」的眼神。
這種眼神好不舒服,但我不好理會,自己就去了收銀處結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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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8-24 07:13#42
從書店買完書後,我就立即回到家裡去,媽媽也跟我一起回去。
回到家裡去,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看到我棒了一大堆書心感好奇,便問我買了些甚麼。
我回應了句「沒甚麼」,然後我就到自己的房間裡去,關門研讀。
房門外傳來小紫的一句「搞甚麼神秘啊?」,我沒有理她,只集中精神把一本本的買來的輕小說迅速讀一次。
因為時間的關係,以及小說數量的關係,我都是跳頁看。
連載的小說,因為我沒有讀過之前的幾集,所以全都看不懂,在研讀時只留意文筆。
最新推出的還比較可以看故事內容,不過我是跳頁來讀,故事內容只是大致知道。
一次過讀這麼多的小說,我大腦都快要受不了。
還好在小說中有着插畫,才讓我大腦得以舒緩一點。
看到那些插畫,其實多少是回想起在書店時小紫的朋友所說的話,不過很快又從腦海中退下來。
比起考試前讀書,我現在是勤奮多了,要是自己能用這個狀態去應付考試,要拿個名列前茅不是沒可能。
讀着讀着,剛好在吃飯前已經把買回來的輕小說讀完了五分四左右,再差幾頁就全部讀完。
用「讀」這個字實在不合適,因為我都跳頁,硬要用上動詞,用「看」或「閱」這個字比較好。
坐在飯桌前,我看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把一道一道菜遞到飯桌前,而一旁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則高興地等着吃飯。
要是我成功贏到巫小翠,這樣的場面應該以後都看不到了。
吃着晚飯,我因為一邊思考着小說的事情,所以連自己吃了甚麼都不知道,草草就吃過。
媽媽和小紫有像平時一樣閒聊,爸爸今天要加個班,所以沒能一起吃晚飯。
吃過了晚飯,我回到房間去,把買回來的輕小說最後的五分一快速看完。
接着我去洗了個澡,在洗澡間開始分析着輕小說的事,或者做個小總結。
買回來「研看」的輕小說,我發現了幾件事。
第一件事,故事裡的男主角大部份都是很弱,而且也笨笨的,對於女角色的心意是完全不懂。
第二件事,故事裡一定有大量的女角色,男女角色的比例差非常大。
第三件事,基本上女角色們都會圍着男主角走,對男主角都有意思。
第四件事,男主角通常都有個妹妹或者姊姊,而妹妹或者姊姊都喜歡男主角,是可以導致亂倫的喜歡。
就算沒有親妹妹和親姊姊,也會有義妹義姊,或者表妹表姊,而同樣是很喜歡主角。
第五件事,通常都會有個年紀很小的女角色。
第六件事,經常會出現提到換衣服和裸露的場面。
第七件事…………………
數着數着,發現十隻手指也不夠用,那些公式化一樣的場面和劇情,已經超出手指的範圍,似乎要加上腳指。
總之,基本就是有一大堆女角色喜歡主角,為了爭寵而各出奇招。
無論是校園系的,還是冒險系的,都不外乎是這樣了。
另外,如果是關係到小學女生或者好年輕的少女,都會有更有趣的劇情和「有趣的劇情」。
我剛才是看輕小說,而不是讀輕小說,所以只發現到這些基本。
但明白到這些事已經足夠,我可以把這些事情偷來用,然後轉變成另一件事。
買這些輕小說的確是值得,我的大腦被靈感之泉濕潤到了。
洗澡過後,我連頭髮也不吹乾,只用毛巾隨便擦了擦,眼鏡的不洗洗,就直接衝回房間,開始動手寫作。
敲打鍵盤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有了靈感就是特別不同,寫作起來更得心應手。
大綱、人物設定、故事背景、未來走向等等的事情,花了大半晚的時間已經做好。
望了望房間內的時鐘,現在時間還早,可以讓我進行故事內容的寫作。
自己在心裡說了一句「我今天沒極限」後,我就開始進行着故事內容的寫作。
敲打鍵盤的聲音又在我房間內不停傳出,我正依照校刊部小說欄的稿子格式進行寫作。
進度很不錯,回讀自己寫了的好幾段,我都沒有脫口說出「這是三小」的說話。
配合着我從輕小說裡了解到的東西,加上自己平時的寫作能力,一頁頁的頁面都被我的文字填滿。
大腦被激發起來,根本是停不了下來,內容越寫就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
「『只要我這樣做,你就會喜歡我了嗎?大哥哥。』『說着說着,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把內褲脫了下來』……」
「哇呀!!」
就在我寫得熱起來的時候,媽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她正讀出我寫的內容。
我立即就被嚇到,一張臉到青了,慌忙用手遮住螢光幕。
回頭一看,就看到媽媽在我身後,不過她其實是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
「哥哥,你怎麼這麼慌張啊?」
「不…不…我那有慌張。」
「嘻嘻,果然哥哥是在寫那種小說嗎?」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正以不懷好意的眼神望着我,她現在的表情是「不知道我告訴媽媽知道會怎樣呢」的惡作劇表情。
我看了看自己寫的小說內容,再看了看小紫。
接下來的一刻,自己的臉都紅得像個蘋果一樣。
我是怎麼了?竟然因為自己寫的小說內容而臉都紅透?
「不是妳所想的那樣,我不是在寫那種小說。」
「甚麼小女孩的,甚麼內褲的,呵呵。」
「嗚…小紫,妳誤會了,這都是為了贏過巫小翠她啊。」
「所以就要寫那種小說嗎?嗯嗯,我明白了。」
「妳根本不明白。」
小紫遮嘴偷笑,一臉邪惡。
「話說,哥哥你到底寫了個甚麼小說啊,真的是那種小說嗎?不會吧,真沒想到自己哥哥是這樣的人。」
「不…不…這是關於男主角被小女孩倒追的校園系小說。」
「小女孩………」
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正半瞇起眼對着我,我完全明白到她現在的想法。
我可以肯定,她認為我是一個戀童癖。
「嗚…因為我看到以小女孩或者是小學女生作為題才的輕小說比較有話題性,所以我才依樣畫葫蘆而已。」
「小女孩…小學生…輕小說…?」
小紫望了一望我買回來的輕小說,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看完之後便掉在床上,沒有收拾。
她走到我床邊,拿起了其中一本。
那本輕小說的封面是一個正要脫連身游衣的小女孩,金黃色雙馬尾的小女孩正吐出了舌,一臉跳皮。
小紫望了望封面,然後又望了望我,我很是心慌的嚥下了一大口口水。
接着她又把床上的另一拿輕小說拿了起來,那是一本有個小女孩閱讀書本的封面。
小紫翻開了小說來,一不小心便讓一張書籤從小說裡掉出了來。
她拿起了書籤,望了一眼,臉頰就泛起了紅,而我則是很驚慌的又吞下了一大口口水。
因為那是一張有個小女孩躺在白色的床上,身上穿的上衣被打開,而身體被倒上了白色液體的書籤。
小紫翻過了書籤的背面,這次看到的是同一個情景,不過這次那位小女孩只穿藍白間的內褲,而上身只用手指遮去乳首。
小紫的臉頰又變得更紅,而我也變得更慌。
不知道為何,我現在有一種感覺是自己偷偷收藏的十八禁書本被家人發現了,心裡很是虛。
是因為小紫現在是有着媽媽的身體,所以我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還是因為那些輕小說的內容和封面的關係?
在我再嚥下一大口口水後,小紫就把拿起來的輕小說放下,也把書籤放回書本裡去。
「我只會運動和玩線上遊戲,對於寫作的事一點都不會,但如果這些題材真的可以讓哥哥你的小說贏過巫小翠,那就學着用吧。」
聽到小紫忽然很理性的這麼一說,心驚膽跳的我一下子靠到椅背上去。
雖然聽到這樣的回答感覺是有點尷尬,就像被家人發現了十八禁書籍之後,被說了一句「畢竟是青春期,每天一次就好了,太多會傷身啊」的一樣,但多少都叫我安心。
小紫說完了這句話後,便說其實是想要看看我的情況如何,知道我有進展了後,她就要離開繼續玩電腦遊戲了。
不過,在她離開我的房門前,留下了這一句話:
「雖然我的確是不懂寫作的事,但這種事情我也是知道不太好吧?」
留下了這句話後,她就離開了我的房間,媽媽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眼前。
看到小紫離開了房間後,我按住猛跳的心臟呼出一口氣,然後面向螢光幕繼續寫作。
我看着剛才寫的幾段內容,那是關於小女孩為了求得男主角的歡喜而脫內褲求愛,而男主角當然是當場逃離。
「小女孩…脫內褲…求愛……」
我細閱了自己寫的內容,再看看剛剛被小紫翻開的輕小說,再想了想剛才自己的表情,然後再回想起小紫的那一句說話。
「可是小紫,唯有用這熱門的話題性題材,才能夠贏過巫小翠,吸引到讀者的。」
自說自話了後,我就繼續埋首寫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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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8-26 07:12#43
雖然校刊小說欄的副編輯念慈說過,所提交過去的東西只是兩篇稿子和大綱。
但我從入讀中學就聽中文老師說過,即使考試只要求寫八百字,但也不是真的寫到八百個字就完結。
聽說這是分數的關係,又聽說這是態度的關係,是甚麼都好,我不打算只寫兩篇稿就遞交過去。
為了提高贏過巫小翠的機會,我打算盡我可能地寫,打算再寫兩三篇,把故事內容盡量展現到讀者的眼中。
巫小翠是個年輕的天才女作家,她才不可能只寫兩篇就遞交過去,這是她的敬業態度。
要是我只寫兩篇,在和她相比之下,就顯得我敷衍了事,也不太敬業。
截稿的日子是星期日的下午,在這之前,我來一個最後衝刺,盡我最大可能地寫作。
終於來到了星期日的下午時間,我拿出了念慈給我的卡片,寄了個附件電郵給念慈。
念慈很有責任感,在他收到電郵並確認過裡邊的文件檔都能開啟後,就回了我一封以示接收到了的電郵。
自己花了很多時間寫出來的小說,已經寄了出去,自己能夠做的事已經做了。
接下來結果是如何,就看上天了。
明天星期一回校的時候,校刊應該就會派發,只要看裡邊的小說欄,就會知道誰勝誰負了。
確認好這一切之後,我把電腦讓回給小紫。
一直沒電腦用的小紫,悶得快要瘋,一聽到我把電腦讓回來,就連跑帶跳的把電腦帶走。
我沒有理會她,因為我好累,現在最想做的事是睡覺。
接着,一覺醒來就已經是晚飯時間,吃完晚飯之後讀讀其他小說,然後睡晚覺,一天就這樣過了。
時間來到了星期一。
一如往常地吃過早餐之後,我就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同回校。
「天…天從…不要跑那麼快啊。」
「媽媽,妳太慢了。」
大概是因為我太心急想要知道結果的關係,所以在上學的步速比平時還要快。
跟在我身後的媽媽,都已經走得氣來氣喘了。
回到學校後,我第一時間就去尋找校刊。
雖然今天班上早會的時候,班主任應該都會派發了,但我實在是急不及待。
以往派發的校刊,都會很不在乎地掉到一邊去,但如今我卻想要立即把校刊擁在懷中,這個情況不禁令自己苦笑。
不想等班會派發的話,就可以在小賣部那邊拿取,當然是免費的,但數量有限。
雖然數量有限,但基本上會拿走的同學或老師不多,所以不用擔心會被拿光。
但今天似乎是例外。
「派完了?」
「不好意思,不知為何今天拿校刊的同學特別多。」
我帶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走到小賣部,發現能拿到校刊的架子空了。
問了問小賣部的姨姨,才知道已經派完。
明明平時都沒人去拿,但今天竟然派完?我實在是無法相信。
是因為巫小翠嗎?如果今天的校刊派完,而原因是因為巫小翠寫的小說被刊登的話………
「天從?」
就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在我身旁的媽媽拍了拍我的肩。
「天從,你臉色好差,是不舒服嗎?」
到底因為我是媽媽的兒子,所以她才這麼容易察覺到我臉色不對,還是我現在的臉色真的不對,連旁人一眼都看得出來?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媽媽知道,她多少是明白到我在擔心甚麼,她便告訴我:
「說不定是天從寫的小說太好看,所以校刊馬上就派完。」
「妳也太樂觀了吧。」
媽媽對我笑了笑,而我對於媽媽的過份樂觀嘆了口氣。
既然現在拿不到校刊,那就只好等待班會派發的那一份,現在只好先回班房。
往班房走回去,推門進去後,就看到了有好幾個人圍在一起,埋首在看甚麼。
媽媽很是好奇,而我則不想理他們,反正可能是在一起看誰的寫真集。
我和媽媽走到自己的坐位,放下書包來。
接着我想要尋找巫小翠的身影,但我發現她人並不在課室。
我的意思並不是她沒有上學,只是她本人不在課室,她的書包可是在這裡。
「小紫姊,小紫姊,妳看了沒有啊?」
就在我想着巫小翠是不是又一個人跑到天台去的時候,一位同班同學正叫住媽媽(小紫)。
媽媽已經與小紫的朋友聊得熟,而且媽媽現在是有着小紫的身體,小紫的朋友見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回到班房後會二話不說就過來聊天,可是件普通的事。
雖然是普通,但她們的對話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嗯?甚麼看了沒?昨天的電視劇嗎?」
「甚麼電視劇?小紫姊越來越師奶了,我是說今期的校刊啊。」
一聽到校刊這個名詞,媽媽立即就望向了我,而我也望住了她。
「今期的校刊妳有?」
頓時我激動了起來,按住桌子就站起,在我坐位的椅子「咚」一聲的向後倒。
我走近了小紫的那位朋友,不過她立即就以鄙視的目光瞪向我。
「滾開點,戀妹變態!戀童癖!」
因為我買輕小說而產生的誤會,似乎到了今天都還未解開,當時我所帶給她的印象太強激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要介意她對我的印象的時候。
「妳是不是有校刊,可不可以給我看一眼。」
「天知道你會不會傳染人。」
小紫的朋友立即就把雙手放到身後,本來應該是想要拿出來的校刊立即被收好。
「那個…請問可以讓我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囉,小紫姊。」
對我的態度如同對付病毒帶菌者,對小紫的態度卻是韓國男神啊?
我心裡的不滿吞了下去,因為我知道現在並不是要跟小紫的朋友吵這些事的時候。
而且跟小紫的朋友吵了,我自己也沒有好處,印象甚至變得更差。
我很感謝媽媽的細心和識時務,在媽媽拿到了校刊之後,我便貼上去一起看。
刊校每期的封面都不一樣,大概是因為這是新學期的第一本,所以封面是校門。
在封面的最頂上有着「香江中學」四個大字,在旁邊有個比較小的字寫着「第OOO期」。
往下看就可以看到很簡單的今期焦點簡短介紹,長度不超過十個字。
不過這些焦點的介紹,還只不過是「老師的話」「校長的話」等等。
接着,媽媽輕緩地翻開了校刊,正讀着目錄頁。
目錄頁也做得有版有眼,絕不馬虎,詳盡地示出每一個主題於那頁,就像市面上正式的雜誌。
「對了,小紫姊,看這頁,看這頁,這是今期的校園用流行飾物耶。」
小紫的朋友突然把校刊猛翻頁起來,心血來潮的她,馬上就翻出了關於校園用流行飾物的專題頁。
雖然學校裡有很多飾物不可以配帶,但並不是不能配帶飾物的。
這個專題就是針對着女學生們想戴飾物但又不想犯校規而寫,主要介紹很簡單的校園用飾物。
例如髮夾、髮圈、書包掛飾,甚至連女學生鞋的蝴蝶結也有介紹。
很多學校都有校刊,不過內容經常都是很正經百百的題目,甚麼「老師的話」「校長的話」,這種內容會讀校刊的學生十隻手指都數得到出來。
但加入了這些平易近人的專題,講講校園的配飾,以及其他學生想知道的事,這樣的校刊才不會太過正經和嚴肅,使得不受歡迎。
「打擾了!」
校刊親民是題外話,我看校刊的目的並不是要知道它有多親民的。
我抱歉地說了句話,然後一手從小紫的朋友手上搶過校刊。
她才剛翻過頁來給小紫(媽媽)看,但就立即被我搶走校刊,心中不滿地叫了我一聲「喂」。
她差點就與我大打出手,媽媽立即力勸,才沒有讓小紫的朋友真的生氣了來。
我沒有多理會她,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
要等她們翻到連載小說欄那一頁,也不知道是幾時的事了。
我立即跳過大量的頁數,直接翻到連載小說的那一頁。
翻到那一頁後,一段段的小說內容化身成文字,展現在我眼前。
我讀了讀,看了看,再望了望標題,然後立即衝出課室。
「天從,你要去那裡啊?」
一連串的舉動,只是在幾秒之內發生,發生得太過,把媽媽嚇倒。
更不要說在一旁的小紫的朋友,她是被嚇倒更是一臉「發生甚麼事」的表情。
媽媽立即就從後追上,喘着大口氣,甩着綁在後腦的馬尾跟過來。
我沒有理會她,也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只直接跑出去,向着校刊部跑過去。
目的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為什麼刊登的小說標題是《2㎡的戰爭》?
這並不是我寫的小說的標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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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8-29 07:46#44
三步併兩步地狂奔,我從校社新翼的課室,直奔到校社舊翼的校刊部去。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跟隨着我,追在我身後。
途中遇着正回去課室的一心和家寶,他們還開玩笑般說我一大早就和妹妹耍花槍。
我不想理他們,不單單只是我不喜歡對這種玩笑也出回應,也是我現在正做着很重要的事。
《2㎡的戰爭》,這並不是我寫的小說的標題,故事內容當然也不是我寫的小說內容。
我看到了之後就知道自己寫的小說落選了,我的小說故事沒有被看得上。
我要知道原因,一定是校刊部那邊搞錯了甚麼,這可是我花了很多努力才寫得出來的小說,怎麼可能沒有被選上。
自問自己的文筆算是不錯,寫作的經驗也不算少。
跟班上的同學大部份都有「生意」來往,大家的作文工課也從未被老師發現過全都是我寫。
有着這樣實力的我,為什麼沒有被選上?
而且我還參考了市面上的輕小說,照理來說應該是會被選上的,可是,為什麼?
而且,《2㎡的戰爭》的作者又是誰?
是其他應徵的同學嗎?
還是是巫小翠她?
要是前者還好,巫小翠沒有被選上,自己也有各種藉口可以說她是輸家。
但萬一是後者,《2㎡的戰爭》作者是巫小翠的話。
一想到這裡,自己又跑得更快了。
穿過了課室與課室間的走廊,跳過了樓梯,從新翼走到舊翼,我來到了校刊部門前,並立即推門進去。
或許是我太過心急,所以推門時太過用力,以至讓門撞上了牆壁,發出了比較響的聲音。
還好在校刊部裡頭沒有老師,不然我就麻煩了,不過我的舉動讓一位應該是專門負責校刊事務的職員被驚醒。
那位職員有點不滿,他走到我面前對我訓了幾句話,然後才問我到底是來做甚麼。
向職員道歉後,我馬上就把我來這裡的目的告訴他知道,而這時媽媽也趕上了來。
「你要找念慈,他在,不過正在進與其他人進行會見。」
竟然用上了「會見」這個詞語,頓時讓我以為校刊部是一個市面公司了。
從這用字上,就可以見到學校對校刊是很重視,並不是鬧着玩的。
「請問那個人是誰?」
「對不起,我不能透露,你可以在門外等他,或者告訴我找他有何事,我可以幫你轉達。」
「就不能叫他出來一會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對他講。」
我發覺自己的說話變得無禮,不像是學生的言行,不過那位職員也沒有介意。
「那好,我幫你跟他說一聲,但他要選擇現在見你還是如何,我可決定不了。」
「那麼,麻煩你了。」
職員轉身就離去,向着念慈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環視一下校刊部,這裡其實是一個課室改建而成,另外還間開了三間房。
一間是我和媽媽現在身處的主要用途室,這裡有着多張辦公室桌子,也有電腦,各種排版和文書處理都應該是在這裡進行吧?
在黑板的位置上,貼滿了各種便條,也有新提議的專欄或關於下一期校刊的事情。
往主用途室裡邊看,就是另外兩間房,一間比較小,應該是文件的倉庫,另一間比較大,應該是內部用的會議室。
整個校刊部還真是相當的專業,我這刻更加感受到學校對校刊的認真。
念慈和他正在會見的人應該就在內部用會議室中,因為我看到那位職員正向那邊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就停下,沒有再向會議室走去。
這並不是他反口,不願幫我,也不是不想去打擾會見,而是會見已經完結了。
穿着校服的念慈從會議室中走出來,臉帶笑容的跟與他會見的人說着話。
「那麼,接下來的幾期校刊都拜託妳了。」
與念慈會見的人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穿會議室中走出。
室內的燈光照着她的臉,她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嬌小如中一生的身體,螺旋卷的雙馬尾,我馬上就知道她是誰,是巫小翠!
「巫小翠!」
我叫了一聲,然後直接走到巫小翠和念慈的面前。
那位職員對於我無禮地自己走進來又感到不滿,而在我身後的媽媽則為着我的無禮而猛道歉。
「巫小翠,妳在這裡做甚麼?」
「做甚麼都好,與你無關係吧,失敗者。」
「失…失敗者?妳這是甚麼意思!?」
「哼,你應該看了校刊所以才過來這裡的吧,那麼你應該清楚明白到我在說甚麼。」
頓時,巫小翠對我露出恥笑的眼神,她的嘴角更是上揚了起來,看了她的表情就感到不爽快。
「你們兩位冷靜點,冷靜點。」
我和巫小翠之間馬上就瀰漫着火藥的氣味,念慈知道事情正向不對勁的方向發展,馬上插了進來。
「念慈,《2㎡的戰爭》作者是巫小翠嗎?」
我沒有再理巫小翠,直接進入主話題。
「是。」
心臟「砰砰」的猛跳了兩下,念慈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我事實。
因為太過直接,我有點受不了打擊,當場退後了一兩步。
我按住自己的胸口,胸口有點痛,我要努力調好自己的呼吸才能緩過來。
「念慈,是不是搞錯了甚麼?為什麼是巫小翠的小說而不是我的。」
「嗯?你叫羅天從吧?你的小說好像是叫………」
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題目名不是太正經,所以其實是不想讀出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我又怎麼可以不讀出來。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蘿莉》」
「對!對!我記得你的小說,這麼日本輕小說格式的標題又怎可能忘記,哈哈。」
從念慈的反應看來,他其實是有點忘記了。
「這個故事很有趣,而且也有很多日本輕小說的原素在其中,挺搞笑的。而且我看了大綱,未來動向感覺是可以的,我也讀了你遞交多出來的幾篇,我挺喜歡的。」
念慈又繼續說道:
「文筆方面也是可以的,句子暢通,用字簡單易明,各方面的修辭也做得很好,以說話和事情來比喻一個人的反應和表情這方法我很欣賞呢。」
聽到念慈這麼說,一直不斷地稱讚,我倒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既然念慈是讚不絕口,為什麼我的小說卻沒有被選上,我立即就追問過去。
「嗯…其實原因是你沒有搞清楚讀者。」
「沒有搞清楚讀者?這是甚麼意思?」
「校刊裡的小說,大都是給學生看,當然也有老師會看,學生們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年輕人,不免對異性有興趣。
然而,你的小說就跟市面上的日本輕小說一樣,時不時就要提及到女性的貼身衣物,時不時就提到胸部臂部,也有各種比較性感且帶黃色的場面描寫,而且還直接以和小學生或是女童作為戀愛的對象。
這種種的描述,雖然未談得上是色情,但觀眾都知道,其實是游走於色情與正常的邊界,給正值青春期的學生讀這種小說真的沒問題嗎?
主要評審和決定連載那一部小說,是由老師去負責,我們當學生的只能在旁給意見。
作為老師,當然希望學生閱讀有益健康的小說故事,所以你那種游走於色情邊界的小說,是絕對不會被刊登在校刊裡。
就算你的文筆再好,就算你的故事內容再怎樣的精彩,就算你未來動向再怎樣的叫人期待,那最多只能說是一本令人叫好的游走於色情邊界的小說。
再說,我也是校刊的副編,我也希望學生能讀到有益身心的小說故事,所以在當時我是隻字不提你小說的事。」

一個人受到心靈打擊會有甚麼的表情?看我現在的臉就知道。
聽完了念慈的一大段說話,我現在才意識到為什麼當時小紫會跟我說那樣的話。
我不是寫了「三小」,也不是寫了「四小」「五小」「六小」,我是寫了一連「三小」都比不上的東西。
要不是媽媽在我身旁扶着我,我早就跌倒在地上。
念慈沒有理會大受打擊的我,他望了望巫小翠,然後繼續說道:
「反觀巫小翠同學的小說,她的標題馬上把人吸引住,2㎡的戰爭到底會是怎樣的戰爭?實在讓人不禁想知道,而所謂的2㎡的戰爭,其實就是指在單人睡床上的戰爭。
故事是講述一個女生為了應付一場考試,但晚上卻睡不到覺,為了有足夠的精神,她開始了與自己精神的戰鬥。
劇情很簡單,但是很有意思,因為故事中講到了很多幫助睡眠的方法,雖然不是甚麼人生大道理,但卻是有益的。
學生要應付各種測驗和考試的壓力,如果能通過輕鬆的小說而明白到休息的重要和如何有效地休息,甚至解決失眠問題,那就是件非常好的事了。
故事的結構、未來的動向、所帶出的訊息、都比起各個投稿人要好,會選出巫小翠同學的小說刊登,實在是件正常不過的事。」
聽到了念慈對巫小翠寫的小說的評論,我又是一臉大受打擊的樣子。
在旁的巫小翠只是對現在的事情很理所當然地「哼」了一聲,然後就自行離開校刊部,對於我這手下敗將完全無視。
所有的希望變成了失望,我對於寫作的自信頓時崩裂,差點就跪了下來。
「天從……」
扶着我的媽媽,很是擔心,一臉憂心的表情。
她叫了叫我,我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低下了頭,都低下得使自己的眼鏡都滑到鼻頭。
念慈看到我這麼失落的表情,也沒有再說點甚麼,只問我還有沒有事要再問。
我沒有回答,然後在媽媽的撐扶下,離開了校刊部,接受了完敗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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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8-31 07:14#45
若果這是一個小說的世界,根據劇情,我應該是贏了巫小翠,然後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恢復過來。
但這裡並不是小說的世界,我輸給了巫小翠,完敗下來。
輸的不是文筆,不是輸在她會用的華麗詞句,不是輸在她會用的修辭手法,不是輸在她會用的甚麼對偶對仗句,而是輸在故事和所帶出的訊息。
對於巫小翠的小說,念慈和負責校刊小說欄的老師進行相討時也有提及過。
但念慈說,關於我的小說,他是隻字未提。
我可想而知其實我的小說根本是不入流,和巫小翠的小說根本沒有比過。
離開了校刊部後,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回到課室。
巫小翠雖然比我早離開,但在課室裡卻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我已經是她的手下敗將,等等在班房內相遇時,我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
回到課室後,我沒理其他事,直接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矇着頭,伏在桌面上,把頭堆於雙手的環抱中。
實在是搞笑,現在的我就像是一隻受驚的駝鳥一樣,把頭埋於沙中,正在逃避着一切。
「天從,沒事吧?」
陪在我一旁的媽媽,看到我現在這個狀況應該是很擔心。
我感覺到自己的短頭髮被掃過,媽媽應該是在摸我的頭髮,希望能夠安慰我。
但在此刻,我只想要一個人靜靜。
媽媽很是擔心,她沒有跟小紫的朋友去聊天,反而安靜地坐在一旁,陪伴着我。
我很是感謝媽媽的溫柔,不過我這刻完全是不想要說話。
我覺得自己沒有臉去見家人,我給了媽媽和小紫希望,讓她們有所期望,但我卻辜負了她們…我真是…我真是…
「喂喂,羅天從,你要救救我啊。」
「順便也救救我!」
在我想要安靜的時候,一心和家寶的聲音便在我身旁響起。
班房就是這個一個地方,即使你很傷心很難過想要靜一靜,依然有人在吵吵鬧鬧,甚至來打擾。
我沒有回應,以沉默來表示不想要理他們,但他們卻不懂意思,繼續說:
「我收到消息,今天中文課有作文功課。」
「所以拜託你了,來來,小小意思。」
我感覺到有甚麼紙張之類的東西從我的手肘位擠了進來。
寫作…又是寫作…想起來都覺得煩……
不過,自己的寫作能力,能夠做到的,就只有為同學寫作。
賺賺零用錢,在作文考試裡拿個高點的分數,然後有人問起就炫一下。
說甚麼寫小說,說甚麼去投稿,然後去和其他人比較甚麼的,我就這樣得過且過好了。
寫小說不像是學校的寫作工課,沒有格式,沒有範例,評分時也不會因為用了甚麼修辭手法而加分,也不會因無病呻吟而有更好的評價。
寫小說這種事,以後別搞我。
我收下了一心和家寶擠進來的錢,他們兩個開心得「耶」了一聲。
「天從哥好最人了。」
「天從哥,你今天好像特別帥呢。」
這種奉承的說話,我就當沒聽過好了,反正都假的。
在一旁的媽媽,不是很明白現在發生了甚麼事,不過她沒有必要明白。
接着過了一會,班會的鐘聲響起。
同學們都返回坐位,我在沒再伏在桌子上,巫小翠也返回了課室。
她的坐位在我的斜後方,返回坐位的時候必須經過我。
在與她擦身而過時,她如我意料中笑了,是在嘲笑我這個不自量力的人。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心裡是這麼說:
「嫩!只有這種實力就來挑戰我,你看看你,現在輸得徹底了吧,哈哈。」
我不想像隻喪家犬一樣叫,我沒有理她,讓她隨便笑個夠。
然後班主任來到,他捧着一疊校刊進來,並找了個同學進行分發。
現在拿到校刊又有何用?是為了讓我更加確認自己完敗的事實嗎?
我翻開了小說欄的那一頁,看了看小說的標題,的確是巫小翠寫的《2㎡的戰爭》,內容也是對。
很好,沒有錯,我依上天的指示確認過我完敗了的事實。
這時我的電話收到了來自小紫的傳來訊息。
「哥哥,贏了沒?」
小紫對我有了期望,但是我辜負了她,上天又一次讓我確認我辜負了大家的事實。
我偷偷地拍下了小說欄的標題,然後傳給了小紫,最後把網路功能關上。
接下來課堂上的事乏善可陳。
課堂上巫小翠都懶理我這手下敗將,沒再笑我,直接無視。
午飯時間,我依然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以及小紫的朋友一起吃飯。
我沒有加入她們的對話,只聽着她們聊天的內容。
本以為她們又會聊那裡的蛋糕好吃,那部韓劇的男主角好帥,或是誰與誰在戀愛等等的話題。
但出奇地並不是,她們今天聊的全都是關於《2㎡的戰爭》。
「裡邊說啊,早睡對皮膚好啦。」
「嗚…早近追看韓劇啊,看晚了,現在皮膚都差了。」
「妳還有黑眼圈呢,小熊貓。」
「今晚試着學小說裡的女主角用的方法睡覺。」
「妳們說啊,女主角為了考試考到好成積的目的是甚麼?是為了某班的帥哥嗎?」
「妳這少女戀愛風格過時了,現在興攻略可愛的學弟。」
「所以這部是講用睡覺來攻略學弟的小說嗎?」
聽着聽着,不知不覺間午飯便當便吃完了,我收拾好飯盒後便自行離去。
坐回到自己的椅子,我開始為一心和家寶爬格子,寫好他們要的作文功課。
寫的時候我再提醒一下自己,別再去想寫小說的事。
這些事不是我做得來的,我還是乖乖地做着別人的寫作工課。
午飯時間結束了後,又是上課的時間,然後不經不覺來到了放學的時間。
我和媽媽打算跟隨放學大隊回家,但在這時,班房外邊有着幾個女同學在等待。
我認得她們,她們是女子網球社的成員。
她們看到老師離開了課室後,便走了進來,來到了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身邊。
「小紫,妳沒事吧,最近都沒見妳來打網球了。」
「這很不像妳,明明以前妳每天都來的呀。」
「校際網球賽的練習不做了嗎?小紫妳是不是那裡不舒服。」
自從媽媽和小紫的身被調換了之後,唯一一次打網球,就是和幻羚比賽的那一次。
平時小紫常常去打網球,幾乎是沒有斷過,每日連續去打。
而現在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去過了,社員們的擔心很是正常。
她們一人一句,媽媽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好,媽媽先慌張地苦笑幾下,然後說:
「那…那個呢…其實我…那個…最近很多功課要做,對,很多功課要做。」
媽媽有怕陌生的性格,對於和女子網球社的成員不熟識的她,顯得相當慌張。
「對不起,各位,其實我和小紫最近參加了個補習班,現在正是時候去補習了,再見。」
我站了出來為媽媽打完場,然後立即把她拉走,免得社員們追問。
快步地前進,終於趕上了放學大隊,離開了學校,朝家回去。
「天從…對不起,要你幫我。」
「客甚麼氣,妳是我媽媽,我幫妳很正常。」
「嗯…要是身體能恢復過來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
「對不起呢,天從,媽媽在亂說話而已,別介意。」
「不,我沒在介意,我已經想通了。」
經過了今天,我明白到想要在寫小說的方面贏過巫小翠,是沒可能的事。
再說自己也不是寫小說的料,自己的寫作能力只能用在為同學做作文功課上,賺點零用錢。
要幫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只能靠着另一種方法。
是甚麼方法可以幫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會有。
總之就是別再指望我會再用小說來挑戰巫小翠就是了。
「是嗎?這樣媽媽就放心了。」
媽媽安心得輕按住胸口,輕士呼出了一口氣。
接着,我們一邊回家一邊閒聊其他事情,不久就回到家裡去了。
挑戰巫小翠的事,就此結束,但我們面對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不單單沒有解決,情況還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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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2 07:12#46
時間是與巫小翠對決後的一星期後,現在正是上課時間。
有着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坐在我身邊,而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則繼續在家裡做家務或玩玩線上遊戲。
順帶一提,巫小翠的小說繼續連載下去,目前是學校裡的飯後話題,不過此事與我無關。
雖然是這樣,不過沒有人知道《2㎡的戰爭》其實是巫小翠所寫的,畢竟小說欄裡並沒有提及作者的名字。
這一節課是數學課,今天老師捧着一大疊紙進來。
數學老師把那疊紙放到教師桌時還發出了「咚」的一聲,可見那疊紙的重量。
「各位同學,今天有兩個消息要宣佈,一個好的,一個壞的,大家想先聽那一個?」
老師這麼問道,班中的活躍份子家寶立即叫道:
「就聽關於老師與某女同學的誹聞消息吧。」
「家寶同學,你把你剛才說的那句罰抄一百次。」
「甚麼!!」
班上頓時一陣笑聲。
返回正題,老師先把所謂的好消息告訴我們。
「好消息是,今天我們不上課。」
一聽到數學老師講這句話,班上的同學都一陣歡呼,像是沒有人記得還有一個壞消息。
「老師,壞消息是你剛剛是開玩笑嗎?」
一心立即追問道,而老師則搖頭。
「壞消息是,今堂突擊測驗。」
頓時,班上沒有人再發出歡呼的聲音,所有人都安靜,一臉死灰色的。
現在班上的氣氛就猶如所有人的某親人過世了的一樣,非常凝重。
「老…老師,你今天好帥耶。」
「一心,就算你稱讚老師也改變不了突擊測驗的。」
「別玩啦,老師,你這個玩笑開太大了,來來,我們正式上課吧,同學們把課本翻開啊。」
「家寶,老師我似在開玩笑嗎?」
糟糕了,看來老師是真的打算進行突擊測驗。
雖然我數學有基本的底子,平時上課也留心聽課,但對於突然的測驗,還是感到害怕和不安。
不安並不是我在擔心我自己的成積,我反而是擔心我旁邊還懵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事的媽媽。
「天從?突擊測驗是甚麼?」
能問出「甚麼是突擊測驗」的媽媽,才是我不安感覺的來源。
她正豎起一隻手指放在臉頰上,雙眼往上轉來轉去,努力思考着突擊測驗是不是新醬料的牌子名。
過了幾秒後,民怨四起,怨聲載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來個數學突擊測驗。
就連平時都默不作聲的我,都加上一句話,希望老師放下屠刀。
但老師就如暴君,莫視民怨,推開「突擊測驗」政策。
結果,測驗卷開始派發,大家開始收拾心情,正面面對這次突擊測驗,班上的大家都靜下來了。
測驗就如同考試,每個學生都得分隔開來坐,桌子與桌子之間要有一個地磚的距離。
這刻媽媽才明白到,突擊測驗其實就等同於小學生的默書,終於懂得緊張了。
任誰都不願意,但測驗卷終是派到了面前。
數學老師宣佈可以翻開測驗卷並開始作答後,大家都集中精神於卷中去。
填上了名字,我就開始閱讀題目。
看完了題目後,我不再覺得害怕了。
老師雖然拿層刀大開殺戒,但那把刀鈍得厲害,切豬肉都不知能否。
我的意思是,在卷上的題目,基本上都是課堂上講解過的題目。
只要上課有留心聽課,基本上到懂得解題了。
我偷偷張望四周,看到一心和家寶已經伏在桌上睡覺,很明顯他們上課都沒聽課。
有些同學已經提筆如飛般作答,信心十足。
也有的一臉似懂非懂,正在思考中,部份人的表情十分苦惱。
巫小翠現在的表情是怎樣,我多少有點在意,但因為她坐我斜後方,所以我無法偷望。
比起巫小翠,其實我更在意媽媽現在的表情,所以我偷望去她那邊。
出乎我的意料,媽媽的表情是一臉輕鬆,完全是提筆如飛的那類同學。
上邊的問題難道她都懂?我很是好奇。
「羅天從同學,請集中於你的測驗卷,特別是你的目光。」
「對…對不起。」
數學老師眼太銳了,我已經不算太明目張膽地偷偷張望,但都被發現。
媽媽的作答我真的好好奇,但在沒辦法偷窺的情況下,只好作罷,我還是專心於自己的測驗卷好了。
作答了一個課堂的時間,在下課鐘聲響起後,數學老師前來收卷。
有些同學請求老師給多一兩分鐘時間,有些則直接交卷,而我和媽媽都是直接交卷的人。
收好了卷後,數學老師宣佈下課,在下一個課堂會把已經批改好的測驗卷會派回給各位同學。
數學老師離開了,同學們都鬆了一口氣,大家都討論着剛才的測驗卷的作答內容。
「喂喂,小紫。」
我在叫有小紫身體的媽媽。
「嗯?天從,有甚麼事了?」
「妳剛才的測驗題都懂嗎?」
「嗯,我都會啊。」
我頓時被嚇了一嚇,一臉難以置信的。
媽媽的學歷才小六畢業,而且已經有好多年沒有上學,再接觸就已經是中四的數學了。
她竟然會說「都會」,這真的叫我沒法相信。
「那些X項和A項都找得到嗎?」
我怕媽媽誤會了我的提問,畢竟她有些小糊塗的,所以我重新提問一次。
而她點了點頭,確確實實的回應我:
「找到啊。」
她很是高興,一臉「我好厲害呢」的開心表情。
我不是不相信我的媽媽,或許她其實在讀書方面很厲害,但我想起了一件事,想要求證一下。
接着我從書包裡拿出了厚厚的數學教科書,並翻出了一道很簡單的題目,然後向媽媽問道:
「這道問題的答案是甚麼?」
這是一條很簡單的問題,是關於畢氏定理的問題。
直角三角型的底是五,高是十,斜設為X,求X。
「這問題好簡單啊。」
媽媽笑了笑,然後把數學教科書拿了過來,並豎起手指直接指在一個位置。
「X就在這裡!」
她把手指指在三角型斜邊上的X,並這麼說道。
接着我問另一條,然後她又指着題目上的X說:
「X在這裡。」
「這條呢?」
「在這裡。」
「這條呢?」
「X是在這裡。」
接下來再問了大約三題,然後我肯定了一件事。
要是測驗卷能夠給負分數,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定可以拿到-100分。
「唉。」
我無奈地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用力地嘆了一口氣。
在我面前的媽媽則是很開心的為自己拍手掌,一臉「我都會呢」的表開心表情。
我不是很想把事實的真相告訴這位天真單純的媽媽知道,免得她的快樂破滅,不過她明天就會知道真相了。
媽媽有着小紫的身體,換句話說,她是在代替着小紫,以小紫的身份在學校內生活。
然而,只有小六學歷的媽媽,面對中四的題目,根本是摸不着頭腦,而且還搞出這樣的答案。
除了巫小翠外,沒有人會知道在大家眼前的其實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也沒有人會相信眼前的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
所以,媽媽這一切的行為會影響小紫在學校的成積,也影響着小紫在學業上的表現。
這次只是測驗,要是考試的話,小紫的成績單將會好看。
成績單這麼好看,就會影響到將來的升學,或是尋找工作的機會,這對小紫的未來有一定的影響。
要是這是小紫本人搞出來的問題,我還可以接受,但並不是。
這是巫小翠因為調換了媽媽和小紫的身體後所搞出來的問題,而不是小紫自願的。
身體調換的情況再這樣持續下去,小紫的未來一定會出問題。
這一切都會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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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5 07:35#47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30 PM 編輯
時間來到了測驗後的第二日。
「各位同學,現在派回測驗卷。」
在數學課上,老師把測驗卷派回來,叫到名字就得走到教師桌前拿批改好的測驗卷。
排名不分先後,不久就叫到我的名字。
我拿到了測驗卷,然後返回坐位,坐下來之後就檢查一下分數。
看到了自己的分數,沒有甚至特別的驚喜,也沒有甚麼的失望,因為這是我認為自己應該會得到的分數。
不過坐在我身旁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卻對於我能拿到這樣的分數表示讚嘆。
她輕輕的對我拍了拍手,給了我掌聲,心情相當好,也相當輕鬆。
但我越見她輕鬆,自己的心裡就越是緊張,因為媽媽的測驗卷作答………
不出一會,測驗卷全部都派發完畢,就連應該是交白卷的一心和家寶都有被派回測驗卷,但唯獨是媽媽的測驗卷卻沒有被派回來。
「老師,那個,不好意思,那個測驗卷,還未派回給我。」
媽媽很有規矩地先舉手後說話,不過沒有換得數學老師的好心情。
「羅紫蘭同學,老師裹想要問妳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呃?」
「羅紫蘭同學,妳今天放學留堂,跟老師解釋一下發生了甚麼事。」
聽到了留堂,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是一臉吃驚的表情,手不自覺地遮住了因吃驚而張大的嘴。
小紫在學校裡算是乖巧的學生,但現在卻被叫到留堂,除了巫小翠和我之外,全班也是一臉震驚。
媽媽望了望我,一臉難以理解,她的眼神在向我求救,向我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說來話長了」我就以這個眼神回答過去,然後嘆了口氣。
接着,放學了,媽媽也去了數學老師那裡報到,我當然也跟了過去,以便照顧媽媽她。
不過因為數學老師要單獨跟她對話的關係,我只能在教職員室外邊等待。
良久,媽媽終於從教職員室出來了,測驗卷也被發還。
我看她到現在還是一臉不解,就知道她其實還不懂為什麼數學老師要留她堂。
總之,堂就留完了,我和媽媽也回家去了。
回到家裡後,就看到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正在晾衣服,正做着家務。
媽媽到小紫的房間去,更換衣服,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看兒童節目,而我則把測驗卷的事情告訴了小紫知道。
然後小紫就大叫了一聲:
「甚麼鬼!!!」
「噓!我耳朵好痛。」
「天啊,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啊。」
「媽媽學歷才小六程度,妳就別這樣吧。」
「雖然是這樣啊,哥哥,但也沒理由會這樣答吧。」
說完了這一句話,小紫把衣服一揚,然後掛到衣架上,再掛上晾衫杆上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有版有眼,跟媽媽平時晾衣服時的動作一樣,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小紫,我想問妳一個問題,我們家平時在早上開洗衣機,而現在是下午差不多四時,妳還在晾衣服,所以我想問……
「呃呃…你就放過我吧,哥哥。」
看來小紫已經知道了我想要問她甚麼問題了。
我猜小紫在早上開了洗衣機,然後又顧着做其他事,連衣服都忘記了晾,結果在我和媽媽放學時才想起來,急急忙忙地晾。
「我說啊,小紫,如果洗好了的衣服要趕快拿去晾,困在洗衣機裡太久,會有一陣的怪味,而且,牛仔褲得要翻過來晾,不然很難才乾透,還有這種衣服………」
「哥哥,我怎知道這麼多啊,平時家務都媽媽做。」
我忽然間講不出話來,因為我覺得小紫說得很對。
雖然「平時家務都媽媽做」並不是不會做家務或做不好的藉口,但在現在這個身體調換了的情況下,我覺得是不能夠怪責小紫。
平時小紫要做的事,就是上學讀書,以及練習網求,而不是做家務。
現在調換了身體後,會出現做不到,或者做不好的情況,其實是正常不過的事。
情況就像是媽媽現在做小紫平時做的事一樣,不論是打網球,還是讀書,都出現了一團糟的事情。
「小紫,那個呢,今天的晚飯材料呢?」
大概是兒童節目剛好播到賣廣告的時段,媽媽開始為晚飯做點準備。
但她似乎是發覺了有點不對勁,所以就走到我們這裡,問着小紫。
一聽到媽媽的提問,小紫頓時抽了一口氣,眼睛也瞪得大大。
看小紫的反應,身為她哥哥的我,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她忘記了去買。
連洗衣服的事情她都忘記了,買晚飯材料的時又怎可能記得住。
「嘿嘿,對不起呢,媽媽,我忘記了。」
小紫一邊揚着衣服,一邊苦笑地說道。
媽媽多少是有點不滿,雙手插着腰,很小朋友地微微鼓起臉頰,說:
「這可不行啊,小紫,家務得要好好做啊。」
「呃?做家務好辛苦啊,而且我等等又要讀哥哥抄回來的筆記,這真的好辛苦。」
我覺得比起打網球這種運動,其實做家務算是舒適了,小紫根本是懶,不想做。
如果說又要做家務又要讀書是很辛苦的事,其實媽媽也是一樣。
被調換了身體之後,媽媽要早上起床為我和小紫煮早餐,然後又跟我一起上學,聽着她難以明白的課題。
下課了後,又要準備晚飯,之後就是洗碗,最後就是各種休息。
所以,其實媽媽也是要一邊讀書,一邊做家務,可能比小紫現在更辛苦呢。
「這不是藉口啊小紫,現在小紫妳是負責家中的事,而媽媽則是負責小紫在學校的事,所以小紫應該……」
「所以媽媽在測驗卷上也可以亂答了嗎?」
「呃?甚麼亂答了?」
「而且,媽媽說負責我在學校做的事,那麼現在應該是做着網球的練習,身體一定要經常做練習,打能夠保持敏捷的。」
「可是…那個…關於這一點…」
反正就是兩個人都不能把對方應該要做的事情做得好或做得到吧。
我心裡為着她們的話題做了個小總結,然後立即插入她們的說話當中,打斷對話,以免她們吵起上來。
「好了,好了,媽媽帶我去街市走一轉吧,那麼以後我也可以幫忙。」
「哥哥,你閉嘴!」
「天從,噓。」
忽然間,她們兩個人的矛頭都指向了我,我嚇得連忙閉嘴。
「媽媽,妳現在是有着我的身體,所以妳正是在當我羅紫蘭這個人,妳得要做我平時要做的事才對。」
「小紫,妳現在是有着我的身體,那個…妳正是在當我何柳娘這個媽媽的人,妳得要做媽媽平時要做的事才對。」

一股對立的氣勢在這個房間內漫延着,一股瓦斯的味道從媽媽和小紫身上傳出了來,一觸即發…不,或許已經爆發了。
她們兩人都認為對方沒有好好做對方本應要做的事。
媽媽沒有做到小紫平時做的事,例如測驗出一個正常的成積,以及練習網球的事。
小紫沒有做到媽媽平時做的事,例如各種家務,以及晚飯的事。
這些問題,全部都是因為身體被調換後才會出現。
最初被調換的時候,因為才開始了幾日,所以這些問題才沒有浮出來。
但是身體被調換的時間長了,這些問題已經一一可見,浮在面上了。
就好像一次露營,要渡過三日兩夜的露營,就算不用睡袋或帳幕,硬着頭皮也能撐過去,直接睡草地。
但是若果要露營一個月或是兩個月,沒有睡袋或帳幕這些東西,就難以支撐下去了,而問題也出現。
媽媽和小紫各不相讓,認定了對方是有問題的。
兩個氣勢撞在一起,都讓房間裡的衣服不自主地飄起來。
「小紫,要是妳不好好做媽媽平時要做的家務,媽媽可會生氣啊?」
「媽媽,要是妳再在測驗卷上考出這樣的成績,我也是會生氣的呀!」
真是麻煩了,身體被調換後就搞出這些問題來。
要是當時我能夠贏過巫小翠的話,她們兩個都能夠當回自己,做自己平時做的事。
可是我卻…………
嘖,現在並不是回想當時,並說自己有多不濟的時候。
「這…這樣吧!由明天開始,互相做好對方的事,小紫得要認真做媽媽的事,而媽媽也得認真做小紫的事,這樣如何?」
她們兩個瞥了我一眼,我馬上覺得冷汗直流。
果然女生在吵架的時候,男生是應該要閉嘴的。
「很好,那我們就約法吧!」
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雙手抱着胸,同時一臉認真的說道。
「就依哥哥所說的一樣,明天開始,互相要做對方平時做的事。」
「嗯,小紫做媽媽我做的事,而媽媽我也會做小紫的事,一言為定。」
有着小紫身體的媽媽雙手握成拳放到胸口前,也是很認真的說道。
阻止了她們兩個吵架固然是好事,但由明天開始,她們兩個將會做對方的事,我實在是不自覺的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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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7 08:34#48
朝早的陽光照進了爸爸的睡房,也即是我目前睡覺的地方。
爸爸的床始終是睡不慣,即使把自己平時睡的枕頭帶過來,也不是睡得很好。
難得爸爸已經起床上班去,那呼嚕呼嚕的聲音終於根絕在耳邊,但那個陽光卻在我睡得正好時似是要衝破我眼皮的照進來,實在可惡。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蓋過了頭繼續睡。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頭忽然一陣痛,像是撞上了些甚麼。
太奇怪了,爸爸的床是雙人大床,爸爸已經上班去,照理來說,我就要一百八十度平面轉身都不可能會撞到使我頭痛的東西。
我在被子裡搓了搓撞得痛的額頭,這一痛讓我睡意全消了,我馬上翻起被子,看看發生了甚麼事。
「嗚嘰!!!」
當場被嚇到差點摔下床的我,發現在雙人大床上,竟然還有一個人。
那人不是爸爸,爸爸也已經上班去,也不是外來人,更不可能像小說情節一樣突然有個美少女在我身旁。
「呼呵……嗯,早安啊,天從。」
「小…小紫?不…是媽媽。」
沒錯,在我床上的另一個人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特別的是她已經換上校服了。
「妳…妳怎會在這裡?而且是睡在床上?」
我以為自己在發夢,但我用力捏了自己一下,發覺是痛的。
「嗯唔…那個呢,其實媽媽是來叫你起床的。」
「叫我起床?那為什麼妳會睡在床上?妳不是應該拉扯我的被子,或者把我翻轉幾次叫我起床嗎?」
「嗯?那是媽媽我看到天從睡得一臉舒服。」
我臉頰馬上就紅了,雖然看我睡臉的人是我媽媽,但被人看睡臉這種事始終是叫人害羞死。
我剛才還在想為什麼今天會是媽媽叫我起床,因為平時都是小紫把我又推又踢的叫醒。
然後我就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媽媽和小紫答應了要互相做對方的事。
平時是小紫叫我起床,現在媽媽有了小紫的身體,所以就做小紫平時做的事,就是在早上叫我起床。
媽媽很從容地伸了個腰,再用手整了整頭髮,不迫地繼續說:
「看到天從睡得很舒服的,自己也不忍心叫醒,然後呢,看着看着兒子的睡臉,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媽,拜託妳以後不要再看我睡臉,這樣好糗啊!」
「嗯嗯,對不起呢。」
媽媽正摸着綁起來的馬尾髮端,點着頭向我說抱歉。
無論如何,我現在被叫醒了,睡意也全部消失了,也是時候着手更衣梳洗。
我戴回了眼鏡,然後平能地看了看時鐘。
「天!現在竟然是這個時間了!?」
媽媽的回籠覺睡得太長了,在時鐘上的這個時間,現在應該要出門上學了。
我立即就奔出睡房,梳洗和更衣都在同時間進行,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則歪着頭雙腿合攏的坐在床上。
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樣的行動速度,可以在梳洗同時更換衣服。
梳洗完後,我就從洗手間裡出來。
忽然間,一陣強烈的焦味直撲我的鼻子。
焦味是由廚房傳來,我瞬間以為那裡發生了火災,立即就衝了過去,然後我就看到……
「豈有此理!還不想想自己只是煎蛋,竟然想要難到我!」
我看到了廚房正上演一場人蛋大戰,是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與數十隻煎蛋的大戰。
在廚房裡頭,小紫穿了數十件衣服,也戴上了泳鏡以及手套,給了我一個防疫人員的感覺。
我馬上就知道她是為了不讓油傷到自己,所以才穿成這樣,但正因為這樣穿,小紫現在是大汗淋漓。
環視着廚房的其他地方,煎蛋時所飛濺起的油,把四周都濺得髒兮兮。
牆上,爐頭上,抽油煙機上,醬油器具上,甚至洗碗盤和水龍頭上,全都是油跡。
另外,在料理台上,已經有一碟已經煎好了的甚麼。
我無法說那是蛋,我也不確定那是煎蛋,我只看到一堆黑色的東西在那個碟上。
只是望了一眼,我的大腦就聯想到癌症,我的胃正叫我逃走。
「啊啦!!」
就在這一刻,小紫一聲叫喊,一下拋鍋,在鍋上的煎蛋,黑面朝天的被拋起。
可能是有打網球的關係,小紫拋起煎蛋的時候立即讓我想起她打網球時的姿態。
被她拋起的煎蛋,就如網球一樣,向着對手飛過去,而我就是她的對手。
「哇呀!」
我大叫了一聲,反射神經使我向後一跳,我才沒有被那煎蛋擊中。
不過可憐的煎蛋直落在地面,已經判斷不可以食用了,一隻雞蛋就被浪費。
「啊,哥哥,早上好。」
「…啊…啊…早上好。」
「再等一下吧,再等一下就可以有早餐吃了。」
在跟我打招呼過後,小紫就繼續埋首於煎蛋中。
我看了看在料理台上被碟載着的甚麼,然後再看看小紫,再看看剛才落在地上的煎蛋,再看看現在的時間。
然後我立即叫了一聲:
「現在時間不早,我出門去了。」
話後,我就離開猶如戰場一樣的廚房,然後直拉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的手直奔出家,趕速上學去。
「哥哥,你還未吃早餐啊!!」
在出門前我聽到小紫在大叫甚麼,但我不是聽得很清楚,她可能是在對煎蛋說話吧。
而我對她則回應了一句:
「別把我們家燒起來呀!」
之後我就和媽媽離開家裡,踏着上學的路。
因為媽媽遲了叫我起床,甚至和我一起睡着了,搞得上學的時間一團糟。
還好因為沒有吃早餐的關係,時間上多少是追回了來。
在前往學校的路上加快幾步,就已經趕上了上學大隊,把時間追平了。
「嗄…嗄…真是的。」
「嗄…天從…我們…那個…跑太快了…」
趕上了上學大隊的我和媽媽,把快速的步伐調慢了,然後喘着氣一起前行。
剛睡醒就發覺各種事情變得有點糟,害我現在才回過氣來。
因為我平時都有吃早餐的習慣,但現在卻沒有吃到,再加上狂奔了好一會,一種脫力的感覺便從胃部湧上了來。
「天從,我們還未吃早餐的啊。」
「我知道,等等去小賣部買個東西吃吧。」
「嗯,不過,為什麼不在家裡吃,小紫都在煮早餐了。」
要等小紫煮好早餐,都不知道要等到幾時了。
而且,我無法肯定小紫是在煮早餐,她似是製作癌症食品。
「唉。」
「怎麼嘆氣了,天從?」
面對總是有點傻氣呆氣的媽媽,我無話可說,只好沉默地一直走路。
到了學校後,我才發現剛剛趕着出門,連午飯飯盒都忘記了帶,小紫都不提一下我啊。
雖然說可以打個電話或傳個短訊通知小紫她,叫小紫帶午餐飯盒帶過來。
但是她應該有一段長時間要忙了,畢竟廚房發生了大戰,要處理屍體和清理現場都得花很多時間。
嗯,我還是不要為小紫添忙好。
我和媽媽回到學校後,就向小賣部走去,我訂了兩個人的午飯,然後買了兩個糯米雞,和媽媽坐到一旁吃早餐。
在這時,我發現了媽媽有點不對勁。
就坐在小賣部旁邊餐桌前的媽媽,她不是很輕鬆地發白日夢,或者是好奇地東張西望,甚至是在哼小曲。
反而是超出乎意料的,她正在讀書,不是小說,而是教科書,是數學教科數,她在溫習數學題啊。
我拿着兩袋熱騰騰的糯米雞,直奔向媽媽那裡,在把糯米雞放到餐桌前後,我第一時間把手伸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額前。
「啊?」
溫習得入神的媽媽嚇了一跳,回神過來的她,馬上就看到我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呀啦?怎麼了,天從?」
「妳是不是生病了,有那裡不舒服嗎?」
「被天從擔心了呢,不過,媽媽沒事啊。」
「沒事?妳都在溫習數學題目了,怎會說沒事啊。」
我放開了手,然後坐在媽媽身旁,開始吃着糯米雞,媽媽也放下了數學書,跟我一起吃早餐了。
吃了一口糯米雞,大概是吃到了早餐的關係,媽媽臉上帶了點幸福的感覺,然後對我說:
「其實呢,因為我要做小紫要做的事,所以自己得努力點學習呢。」
「妳們兩個,說要做對方的事,是認真的呀?」
「啊!我都很認真的呀。不過呢,數學題始終是看不懂。」
媽媽再吃了口糯米雞,同時皺起了眉,努力思考她讀到的數學題目。
甚麼叫百思不得其解,看媽媽現在的表情就知道。
「天從,你可以教我嗎?」
我快手快口地把糯米雞吃完,然後嘆了口氣,回答道:
「教妳不是問題,不過前題是妳要拿對的數學書,妳這本是下個學期用的。」
「呃?呃?呃!?」
看來媽媽和小紫說要做對方的事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我有預感將會有好多麻煩事出現。
要是身體調換的事被解決了,情況將不會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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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9 07:12#49
在吃早餐時覺得會有麻煩的事發生,而結果只我所料的一樣。
麻煩的事情,首當其衝的是我。
「天從,這道題目到底要怎麼解?」
「這是因式分解,首先這樣,然後這樣。」
「啊啊,為什麼這個和那個可以合在一起?」
「因為這個括號是代表了乘號。」
「可是,乘號不是X嗎?為什麼會變成了括號?而且為什麼這個+10的換了過來會變成-10?還有還有啊,有果式分解嗎?有因就有果嘛。」
連續幾個課堂,我都沒辦法集中精神聽老師講課,就是因為媽媽。
媽媽下定了決心要做小紫平常做的事,於是她為了像小紫一樣要有個正常的成績,因此非常努力地讀書。
然而,媽媽的學歷只有小六程度,對於中四級的數學一概不懂。
為了求得答案,媽媽只好問一個她最熟識的人,那個人就是我。
不論在甚麼課堂,她都問着我各種數學問題,當中也包括了不相關的問題,都害我完全上不了課,筆記也沒做好,只好問其他人借來抄抄。
老師在黑板前有他的講課,而我又在媽媽身旁有我自己的「講課」。
一時間,我以為自己在幫課堂的老師做配音,也懷疑着現在我是個學生還是老師。
總之,被媽媽一直問着問題,而又一直教導她,我完全上不了課。
直到放學了,我還不知道今天到底上了甚麼課,甚至午飯吃了些甚麼。
媽媽這麼認真和努力,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我只知道,如果要幫媽媽由小六程度追上中四程度,接下來的一整個學期我都注定上不了課。
並不是我不想教媽媽她,而是我也有學業要顧,再說我也只是個學生。
一想到這裡,我就開始擔心着自己下次的測驗分數,以及在年底學校考試的分數。
「放學了,在回家去之前我去買個飲的,妳要嗎?」
「嗯,我要蘋果綠茶好了,不過呢,天從,回家之前還有件事要做啊。」
「不…不會又是溫習數學題吧?」
「嗯?不是啊,而是做小紫現在應該會做的事。」
媽媽歪着頭笑着說,而我則是一臉「該不會是……」的震驚表情。
果然,就如我所想的一樣,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去了女子網球社,去打網球了。
「小紫,妳不是要去補習的嗎?」
「哇,小紫,好久不見了。」
到了女子網球社,剛好遇上了女子網球社正在練習的成員們。
大概是因為她們太久沒見過小紫來到球場,現在見到小紫(媽媽)來到,她們高興得停下了練習,圍到小紫(媽媽)那裡去。
媽媽對小紫於女子網球社的成員並不熟識,甚至只見過一次面。
本來就怕陌生的媽媽,被她們這樣一圍上來,便慌了,整個身子都縮起了來。
我想要為媽媽解圍,所以開口說道。
但就在我即將要把一個音節從喉嚨裡發出的時候,媽媽突然捉住了我的手腕,並說:
「妳們好,因為比起補習,我還是喜歡網球,所以我回來了。」
媽媽很努力擠出話來,不過她的說話方式跟社員們認識的小紫大為不同,一時間她們都愣住。
要是是真正的小紫,面對剛才的提問,她一定會說「還講甚麼話,打球囉!今天誰先來?」之類的說話。
小紫說話的方式都很有活力,很有青春的氣息,跟媽媽文靜又溫柔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簡直是一個對比,是一個相反。
社員們覺得有點不對勁,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我想要插句話打完場,不過一位社員已經捉住了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的手,說:
「來,小紫,來打球吧。」
話後,媽媽就被拉到社辦裡去,進行更衣了。
剛才的對話,我實在是擔心,但接下來的事我更擔心。
打網球,除了那次與幼羚比賽時媽媽有打過之外,就完全沒有,這樣的媽媽可以應付到小紫的網球練習嗎?
我走到一旁的樹蔭下的椅子坐下來,平時我應該會拿本小說出來讀,但現在我卻擔心得沒有這個心情。
不知道是因為全球暖化,使天氣還是熱得很,所以我才流下着顆粒分明的汗水,還是因為我太擔心的關係呢?
是甚麼都好,過了一會之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已經從社辨出來了。
雖然說要做小紫做的事,不過衣着還是一如媽媽的風格。
我的意思是,媽媽現在正穿着裙子和短袖上衣,這一個穿着,叫社員們都眼前一亮。
小紫平時穿短褲,而媽媽則穿裙子,兩者都穿得好看,不過卻展現出不同的好感覺。
「小紫穿裙子還真好看呢,不過,我要發球囉。」
「喺,請多多指教。」
「嘿!」
一句話後,女社員便用力把球打出,發出響亮的拍擊聲。
媽媽立即作出反應,球拍揮出,不過這已經是網球落地的時候了。
「嗚…果然我是不行嗎?」
「小紫,妳怎了,太久沒打球所以生疏嗎?還是說嫌我的球速太慢了?好吧,那我要打出更快的球了啊。」
「呃?呃?呃!?」
女社員又再打一球,然後又是一球,再來又是一球。
球速越來越快,拍打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女社員整個人像是燒起來,熱血起來。
「小紫果然很高要求,我這樣的球速還嫌慢不想打,既然是這樣,我要使出我的最高速球秘技了啊!」
「呃?秘…秘技?」
聽到還有秘技還未使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臉要哭出來。
女社員把球拋高,然後大喝了一聲,網球就被全力打飛出去,直向着媽媽飛奔過去,猶如一杖炮彈。
「哇!不要啦!」
媽媽投降般的大叫着,但那個網球還是猛飛過來。
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個網球已經「磅」一聲的落媽媽身前,並因反作用力彈了起來。
糟糕的事情發生,那網球並不是向着其他地方彈過去,而是向着額前,是向着媽媽的額前彈過去。
「天呀!!」
我當場被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更嚇得大叫起來。
而在這刻,事情已經發生,回彈起來的網球直接撞上網媽媽的額頭,發出了響亮的撞擊聲。
應聲倒地,媽媽整個人向後一跌,一屁股跌到在地上。
所有人在這一場倒抽了一口氣,並沉默住,講不出話來,世界頓時安靜了起來。
四周安靜得猶如身在郊區一樣,只聽到大自然的聲音,以及在場每個人的心跳聲。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這時媽媽才有了個反應,被球擊中的痛楚現在才清楚地感情得到。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那雙平靜的雙眼,慢慢地抖動,漸漸地水汪汪,嘴巴也緩縵地向下彎。
然後。
「哇嗚嗚…嗚…嗚嗯…嗚嗚嗯……」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就坐在那裡,像個迷路的小女孩一樣哭起來。
「哇哎!小紫,沒事嗎?妳沒事吧?」
「快!快點拿急救箱來!快拿來!」
「對…對不起,小紫,我不是有心的。」
女子網球社的成員們大為緊張,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見小紫哭得這麼像個小女孩,認為事情嚴重了。
她們紛紛圍了上去,問着情況,試着安慰,更有人已經跑去找保健老師。
然而,怕陌生的媽媽,心靈的防線已經在那一球後崩潰,現在這麼多陌生人圍上去,心靈上更是害怕,哭得更厲害。
這下真是麻煩了,早知這樣就不讓媽媽來打網球啦。
我直衝到她身邊來,問着她情況怎樣。
誰知道,我才剛衝到過去,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突然地把我環頸抱住,然後在我的肩上哭泣。
這刻我不知道應該怎做才好,在我還在小朋友的時候,只有我抱住媽媽哭,而現在情況卻是相反。
安慰的說話我不懂,自小我傷心的時候,不是媽媽來安慰我就是小紫用拳頭來安慰我。
面對現在這一刻,一點安慰別人的經驗也沒有的我,真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多少是想對媽媽說「都幾歲了還哭成這個樣子」,但我知道在這個時候講這種話不太好吧。
這時我想起小說裡的情節,女主角在男主角身子哭泣着的時候,男主角通常都會擁抱過去,一句話都不說,只輕撫着女主角的頭髮,以作安慰。
小時候媽媽似乎也是這麼安慰正在哭泣的我,所以這個方法應該有效吧。
於是,我照着做。
一隻手抱住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背部,另一隻手則放到她的後腦杓,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
起初似乎沒見效,不過過了一會,哭聲都漸漸變小,最後只變成單純的抽泣。
隨後,保健老師來到,也開始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檢查傷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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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12 08:07#50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30 PM 編輯
保健老師說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並無大疑,只是額頭有擦傷,繼續做運動也是可以的。
保健老為媽媽的額頭傷口消了消毒,也貼了創可貼,然後就讓我們離開保健室了。
在這之後,媽媽也沒再打網球,我替她向各位女子網球社社會請辭,然後就和媽媽一起回家去。
回家路上,媽媽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悶頭走着。
媽媽雖然不像小紫那樣活潑好動,但也是開朗的那一類女性,總是散發出叫人很舒服的負離子。
但現在她只埋首於走回家的路,很明顯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讓她不太開心。
跟她一起走回家路的我,看到她現在的表情,開不了心。
「對了,媽媽,妳等我一等。」
我拍了拍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肩頭,叫她等我一下,然後我就快步走進一間便利店。
進了便利店一會,買了個東西,然後就出了來。
出來時看到媽媽到了便利店門口在等我,靠在牆上悶不作聲,害我忍不住想要惡整一下她。
「嗄!?」
我把剛剛買來的冷飲貼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上,她嚇了一跳,喘了一口氣,表情十分可愛又搞笑。
「嗱,這是給妳的。」
「嗯?那個…給我的?」
「我不知道妳想要喝甚麼啊,不過記得之前說我要買飲料的時候,妳說想要喝蘋果綠茶,所以我買了,拿好吧。」
接着,媽媽便從我手上接過了她的飲料。
把蓋子一擰而開,然後媽媽小口小口的喝了一口。
看到她喝飲料的動作,我也把自己那支可樂蓋擰開,一下子就喝了三分一支。
「嗄!」
一口的可樂,把暑氣全消,這個全球暖化還真是搞命的,還好世界上還有可樂。
「天從,可樂不可以喝太多啊。」
再喝了一口蘋果綠茶的媽媽,如此提醒着我。
「妳終於都開口說話了。」
「呃?」
「沒甚麼,只是看妳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悶不作聲的,感覺好古怪。怎樣,現在好點了嗎?」
媽媽雖然有點小糊塗,也有點傻呆氣,不過我畫公仔都畫出腸了,她都明白了我的心意。
「天從原來是想要為媽媽打起精神呢。」

「妳這樣直接說出來我很難為情。」
我們再喝了一口後,便繼續踏回家的路。
不知道是我的心意媽媽懂了,還是蘋果綠茶的糖份威力,媽媽心情好了很多。
「對不起呢,天從,竟然要被天從安慰。」
「我都說別直接說出來,好難為情的。」
「天從,你認為,那個,媽媽我是不是很沒用?」
忽然間,媽媽又低下了頭,便心事重重的開口對我說話。
「媽媽讀書又不會,打網球又不會,而且還要自己兒子安慰,小紫能做到的事,媽媽都做不好。」
原來她是介意着這種事啊?
說媽媽有點傻呆氣,這一點還真是錯不了。
我喝了一口可樂,想了想應該要如何回答,然後就說:
「因為媽媽是媽媽。」
「嗯?」
媽媽很是不解,而我則是笑了笑。
其實我是這樣覺得的,因為媽媽是媽媽而不是小紫,所以小紫做到的事,媽媽不一定能做得到。
但同樣地,小紫也是小紫,媽媽能做到的事,小紫也未必能做得到。
每個人都有獨特之處,別人是學不了來,也做不了來。
所以不是應該要盲目勉強自己拼命走別人的路,而是應該嘗試走自己的路,思考自己應該要走怎樣的路。
寫作潮流,我忽然間就想到了這四個字。
就算寫作潮流是興寫那些後宮的,那些甚麼控的,那些游走於色情邊緣的故事,但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寫的。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寫,寫這些後宮甚麼的目的是甚麼呢?寫游走色情邊緣的故事是不是適合呢?
盲目地跟隨這種寫作潮流或閱讀潮流,就只會變成盲流。
到底寫些甚麼,到底讀些甚麼,寫些甚麼會對讀者好,讀些甚麼會有益於我們,自己應該要思考一下。
「哈哈……」
我不禁笑起了來,我是在笑我自己,怎麼忽然就講這些事呢?
說得自己好像懂很多事,雖然世界上沒有規則說年輕人不可以說這種事。
自己還不是曾「參考」過市面上的輕小說嗎?這樣無腦地走別人的路,最後換來應得的結果,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果然,我不是寫小說的料。
「天從?怎麼笑了?」
「沒,沒甚麼事。」
「不可以瞞着媽媽啊,來,把心事告訴媽媽,是關於戀愛嗎?」
「為什麼會扯到戀愛了?」
就這樣,媽媽心情已經好了起來,而我們又一直閒談一直踏着回家路。
然到家門前,按了按門鐘,然後小紫出來迎接我。
家門被打開,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從門後出來。
她看到我們時,想要說「你們回來了啊」,但當要發出第一個音節時,她卻改回這樣說:
「媽媽!妳把我的臉搞成怎樣啊!!」
小紫大叫,直指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額頭上的創可貼,她大叫的聲音在走廊上迴響得很。
雖然小紫有男孩子的氣息,但她始終是女生,對於容貌也有一定的緊張,而且自己的身體在別人的「使用」下受了傷,不緊張才怪。
媽媽摸了摸額頭上的創可貼,可能是感到有點痛而皺了皺眉,然後對小紫解釋道發生了甚麼事。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打媽媽的說話打斷,說:
「先別管媽媽發生甚麼事,小紫妳在家裡都做了些甚麼?」
視線望過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望到了家門後的家裡的狀況。
現在家裡的狀態,令人聯想到亂葬崗,我沒辦法用其他詞彙會形容了。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望了望家裡的情況,然後搔着那頭本來就有點睡繞的黑色秀髮,苦笑起來。
「嘻嘻,其實呢,之前我在拖地,不過我想起在拖地前好像要先掃地,所以就拖到一半然後去掃地,但我又不小心打翻了水桶,那麼我就想去抹啦,用了好多毛巾和紙巾呢,抹到一半時發現得去買晚飯材料,也得着手準備晚飯,所以我就先把這些東西留待一會再做,反正水會自然乾啦,然後我就去煮晚飯囉,不過又好像不知道要煮些甚麼,所以拿了些烹飪書看了看,找到了幾個自己喜愛的後我就先着手準備晚飯囉,書等等再收拾,煮着煮着,你們就回來了。」
在小紫一直說她在做過甚麼的時候,我都半瞇着眼瞪着她。
聽完這一段話後,我想要對她說:
「所以妳現在在炒菜還是煮湯了?」
「嗚!?」
這一刻,她立即轉身狂奔,直奔廚房。
「糟糕!都焦了!可惡!單單只是一塊焦了的牛扒就想要破壞我的計劃!?看我用永靈刀切了你!」
永靈刀好像是一部美食動漫裡的神器廚具,我們家有這種東西嗎?
算了,我不想講甚麼,總之先快點把那個亂葬崗的家收拾好。
回到家後,我和媽媽就已經開始動手收拾一切,忙得連衣服也沒空換。
一直忙一直忙,忙到爸爸下班回來。
「你們在做甚麼啊?」
「爸爸,你小心點走路,那邊才剛拖好,還有水積。」
「是,是,話說,晚飯呢?我還以為回來就有晚飯吃了。」
我探頭望了望在廚房裡邊的小紫,爸爸也小心走過有水積的地板,也探頭看了看小紫,只見她自言自語地說着:
「我果然是我,羅紫蘭妳果然是行的,煮晚飯這種事怎可以難到妳。啊,哥哥,爸爸,可以準備吃晚飯了囉。」
然後爸爸作出了以下的結論。
「仔,樓下家茶餐廳電話幾號?」
「爸,這是電話號碼。」
然後,今天的晚餐,我們家決定用外賣解決。
媽媽就是媽媽,小紫就是小紫,她們果然是沒辦法做到對方的事,我真是說得對。
而且,我之前預感各種麻煩會因她們兩人執意去做對方要做的事而將會發生,這預感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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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14 07:13#51
媽媽和小紫雖然把各種事情搞得一團糟,但她們還是堅持要做對方的事。
她們說,既然現在身體被調換了,那麼在巫咒解除之前,都得要「扮演」對方,做對方的事。
特別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因為小紫是學生,要是媽媽沒能好好讀小紫要讀的書,將會嚴重影響小紫的前途和學業。
我不是很介意她們要做對方的事,而且也很欣賞她們的那份決心。
但是,這件事可會影響到我,以及我們家。
自從媽媽開始努力讀書後,我就從未有過集中精神上課的時候。
課堂上老師到底講了甚麼,我是完全不知道的,我只好問其他同學借筆記來抄。
另外,在放學後我也從未有過放鬆的時刻。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努力地打着網球,雖然小紫的身體本來就很輕很敏捷,但媽媽還是表現得笨笨拙拙。
有幾次又被網球擊中,或者是踏到鞋帶跌倒,又要我用蘋果綠茶哄回來。
在一旁看着她打網球的我,無法不緊張,緊張得連小說都看不了。
每每出事了我都得第一時間衝過去,解決問題。
本以為回到家後就能好好休息,但這是痴心妄想的。
回到家裡後,我得替不懂做家務的小紫收拾收拾。
我以為做家務會出事通常都應該會是打翻了水桶,但經過這幾天,我明白到妹妹原來是有無中生有的超能力。
她可以把廁所倒塞,也可以把天花板的燈拆下來,她也可以在家裡以內衣褲拉出萬國旗。
有天,家裡的傢俱都像是怕了她一樣,全部自動走位,我可以看到飯桌先生竟然跑到廁所裡去。
更神奇的是,她可以把熱水煮得焦,這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廚房每天都上演第二次世界大戰,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有天我還見到有一條黑色的香腸型的東西從廚房中爬出來,爬到我腳前,對我說:
「救…救…」
它連「命」字都還未叫出,就已經被小紫撿回去,再掉到鍋子裡去,判處乾煎之死刑。
早餐沒辦法吃,就算有吃的,我也吃不下這些亡魂或屍體,太不人道了。
早餐沒辦法吃,晚餐算是有吃的,不過都是外賣。
看到小紫的的廚藝,爸爸都立即撥了樓下茶餐廳的電話。
總之在這幾天,我睡不好,讀不好,坐不安,吃不安。
然而,只要一天巫小翠施下的巫咒還未解除,這種日子還要過下去。
一兩天還可以忍耐,但要是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一年…………
爸爸下定了決心,向公司申請了好多天的大假,幾乎是爸所有積下來的大假全部申請了去,然後北上。
我以為他是去避難,我說兩父子,要走也帶我走。
不過他其實是到內地尋找高人,聽說內地有很多絕世高人,若然找到高人出手相助,解開巫小翠的巫咒,問題就得以解決。
我問他要去幾多天,他告訴我直到所有大假放完或者找到了高人,不然都不會回來。
在這句話說完之後,爸爸就已經拉着旅行箱出發。
而他只留了一句話給我:
「仔,別讓家裡發生災難。」
我立即就想要跟着爸爸一起跑,不過這時廁所又塞住,小紫又在大呼小叫,叫我救命了。
然後,時間過了不知道幾天。
每天忙來忙去我已經失去了時間觀念,只知道今天是不用上班上學的一日,應該是星期日吧?
因為爸爸已經北上內地尋找高人幫助的關係,爸爸睡房的雙人床我可以一人獨佔。
沒有爸爸那呼嚕呼嚕的睡覺聲,我都睡得比平時好。
而且因為最近媽媽和小紫的關係,實在使我累透,所以昨晚一閉眼就睡昏過去,直到早上十時左右左醒過來。
難得今天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來煮早餐,我起床後馬上就做梳洗,然後坐餐桌前等吃了。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則比我早起床,正在跟班上的男同學練功打怪。
廚房好久沒有傳來香噴噴的味道,嗅着這香味使我的肚子都大叫抗議,抗議着為什麼還未有吃的。
媽媽才開始煮早餐不久,距離有吃的還有一段時間,我只好打開小說,做我很久沒做過的閱讀。
小說裡講到主角遇上了鬼怪,要找某個茅山道士幫忙,這不自覺讓我想起了爸爸。
他出發了好幾天了,不知道會不這麼好運,找到高人幫忙。
真想早日把巫小翠施下的巫咒解開,把這個亂七八糟的生活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都怪這個巫小翠,現在的生活變得這麼顛倒,全都是拜她所賜的。
我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看我不爽,但總之我現在就看她不爽了。
要是我也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會甚麼法術魔法鍊金術甚麼的,我就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一想到巫小翠,我就沒有心情讀小說,連自己讀了甚麼內容都忘記。
我心說了一句算了,然後放下小說,打開電視,看電視台現在播的早上十點檔動畫。
叮噹!
忽然間,門鐘聲響起。
現在是星期日十點左右,到底會是誰在這個時候來按門鐘呢?
照理來說,應該是沒有人來探望我們家,我們家親戚少,也住得遠,不是新年不聚頭。
或者可能是樓下的管理員老伯來說等下會做甚麼火警演習吧。
我覺得是要做做演習的,因為最近我們家的廚房都常常處於世界大戰的狀態。
大吉利事說一句,有一日會發生火災真不出為奇,當然最好是不會有啦。
或者,可能是爸爸已經找到了高人,並請得高人幫忙,現在已經回來了。
這多少是連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往好方向想想吧。
「哥哥,麻煩你去開個門啊。」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從房間傳來了叫聲,叫聲同時夾雜了她快按鍵盤使出連技的聲音。
她這句話的意思除了是叫我去開門之外,也表示着她現在是多麼忙着要打怪救世界。
我隨便回應了一聲,然後就走到家門前。
我半掩的打開了家門,看看是誰在外邊。
然後我就看到家用鐵閘門前站了一個男人。
我從門後探了探頭,望了望那個男人,他很高大,目測年紀跟爸爸一樣。
「請問有甚麼事?」
「呃…你好,請問這裡是何柳娘住的家嗎?」
何柳娘是我媽媽的名字,他似乎是來找媽媽的。
然而警訊有教,不可以隨便開門給陌生人,就算那個人認識自己家人話也是這麼說。
誰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是個壞人就是了。
「你找她有甚麼事?」
我這句話內藏了「這裡是何柳娘住的家」的意思,聽到我這麼回答,那個男人呼出了一口氣。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唉,終於找到了」這一句話,然後繼續對我說:
「請問她在家嗎?」
「你有甚麼事要找她?」
我反問道。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從他的褲袋裡拿了個東西出來,然後從家用鐵閘門的空隙中遞了過來給我。
「是這樣的,我是她的小學同學,麻煩你幫我轉交這封邀請信給她。」
「轉交邀請信是吧。」
「是的。」
我從那個男人手中接下了遞過來的信件,這是一封類似聖誕卡之類的邀請信。
它有着淡黃色的底色,以及信面印上了精美的植物圖案。
我收下了信,答應了幫忙轉交,然後那個男人自稱還有其他事要做,便轉身走了。
然後我關上了門,回到餐桌前,這個時候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已經捧着早餐從廚房出來,現在正是吃早餐的時候。
小紫也停下了練功,來到了餐桌前,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餐了。
「對了,天從,剛剛是誰按門鐘啊?」
「他說是媽媽妳的小學男同學,他叫我把這封邀請信交給妳,然後轉身就走了。」
「呀呢?邀請信?」
我把淡黃色的信交給了媽媽,接過信的媽媽,立即就打開信來讀。
「啊啊,是邀請卡還是情信啊,那個小學男同學遲了好多年呢。」
小紫對於媽媽竟然會收到信感到相當好奇,她說這可能是情信其實也不出為奇,畢竟媽媽的外表實在是保養得很好,會有小學男同學到現在還暗戀着她不是沒可能。
但現在才給情書,實在太遲了。
這一刻,只見媽媽一臉高興,更摸着臉頰說「哎呀,我都忘記了呢」這一句話。
小紫更是好奇,到底媽媽收到的信內容是甚麼,才會讓媽媽講出這樣的說話,於是小紫馬上就追問,而媽媽就這樣回答道:
「其實呢,當媽媽還在讀小學的時候,跟同班同學埋下了個時間囊,約定在好多年之後打開,原來下星期五就是約定好的時間呢。」
媽媽似乎是回想起當時埋下時間囊的情景,不禁笑得甜絲絲。
時間囊這種東西,在我這個年代的學生已經不再埋了,不過在媽媽那個年代,就行流行。
媽媽把邀請書給了我和小紫讀,上邊內容的確是邀請媽媽出席打開時間囊的聚會的時間和地點。
這時候我立即就想到了一件事。
「媽媽,妳想去出席嗎?」
「當然啊,能夠跟小學同學們見面,也能把當年的時間囊打開,媽媽我又怎可能不出席呢。」
我吃了一口今天的早餐,然後嘆了口氣,再把一個重點說出來。
「可是,妳要怎樣出席?妳現在可是跟小紫的身體調換了。」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望了望自己現在的身體,然後又望了望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然後就發出吃驚的一聲: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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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16 07:11#52
媽媽現在是有着小紫的身體,如果她以這個姿態出席的話,事情一定會變得非常古怪。
就算媽媽跟她的小學同學說自己的身體與女兒的身體被調換,也沒有人會相信。
說不好,她的小學同學更會以為有個人要來騙吃騙喝,直接叫警察來幫忙。
甚至會認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是個精神病患者,直接通知精神病院的醫生。
我叫媽媽算了,把出席的念頭打消,除非在下週五來到前解除了巫小翠施下的巫咒,非則想都別想。
媽媽隨即就問我有沒有辦法幫她解除巫咒,希望我可以想想辦法。
但那有辦法?除非我去做巫小翠說的那種事,這樣才能夠把巫咒解除,但我又能可能做那種事呢。
要是從巫小翠的善長領域中取勝她,也即是在寫小說上贏過她,相信就可以讓她解除巫咒。
但是我已經失敗了,也證明了自己不是寫小說的料。
再說,又有甚麼事情可以讓我再去挑戰她呢,想去挑戰她,最少也有一個舞台啊。
腦海中浮現出好多的想法,不過自己再想了一想,這些全部都行不通。
唯今,只能夠說服媽媽,讓她打消出席的念頭。
但我才剛說,媽媽就已經眼淚凝眶,一臉即將要哭出來的小女孩臉。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看到自己那張臉要哭出來,心裡覺得害羞死,連忙把話題扯開。
然而,用來扯開的話題,媽媽根本聽不進耳,她一心只想着出席打開時間囊的聚會,與小學同學相見。
她越是想要去,但就越知道自己因為身體的問題而去不了,眼淚已經從眼角擠出來了啊。
我真是受不了,明明實際年紀已經是個有兩名中四年級的媽媽年紀,但心裡卻還是一個任性的小女孩年紀。
到底是因為她換了小紫那個年輕的身體,所以精神年紀才變回了小女孩,還是本來就這樣,只是我今天才發覺得到?
小紫好不想見到自己的哭臉,當然連忙安慰着媽媽,說東說西的,讓媽媽別再想出席的事。
而我則是面對着這樣的媽媽而無奈得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唉,方法不是沒有。」
才聽到我這麼說,剛才都要從眼角擠出來的淚水瞬間被眼睛吸回了去,媽媽現在是一臉充滿希望的表情。
眼淚就是女生最強的武器,這一點果然沒錯,我都被這武器打得投降了。
「天從,你有甚麼方法解除巫咒?」
「哥哥,妳不會是想說用巫小翠講的那個方法吧。」
「小紫妳把我當甚麼了?咳嗯…不,我這個方法不用解除巫咒都可以出席聚會。」
小紫和媽媽頓時都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我這個方法很簡單,實行起來也是容易,這個方法就是……
「由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扮演媽媽,然後帶同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同出席。」
「不要!我才不這麼做啊!」
話聲都未落下,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已經對我咋了個舌。
我早就猜到小紫一定會反對,不過我也已經知道媽媽一定會迫她就範,當然也是用女生最強的武器。
「小紫…不可以嗎?」
剛才吸進眼睛裡的眼淚現在又擠到眼角去,只是在一瞬間,媽媽已經是一臉要哭出來的臉。
不想看到自己哭出來的表情,小紫只好向這女生最強大的武器投降。
「嗚…我…我知道了,去就去吧,但事先講明,有發生甚麼不愉快事件都不關我事啊。」
「嘻,小紫最好的了。」
由剛剛要哭出來的臉,再換成現在歪着頭開心地微笑的臉,到底有沒有一秒鐘的時間?
我國的一項技藝叫變臉,看來媽媽已經把這門學問掌握透徹了。
然後,時間來到了下週五的一時左右,也就是出席打開時間囊聚會的日子。
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以及有媽媽身體的小紫,一同乘着巴士,前往當年聚會地點。
因為免得發生甚麼事,所以我跟了一起去,學校方面已經以病假作為藉口請了一日假,不用擔心。
在巴士上,媽媽坐在窗口位,心情愉快的看着窗外的風景,也愉快地哼着小曲。
在媽媽身旁坐走廊位的是小紫,她一臉不滿,繞着二郎腿,一隻手托着下巴,心裡肯定是嘟嚷着「為什麼要搞上我啊」類似的說話。
而我就坐在另一邊的走廊坐,苦笑地看着她們這一個對比。
為了以最好的姿態見小學同學,媽媽在收到邀請信的那一日特意出門去買衣服。
她為小紫的身體買了幾件短裙子,還有幾件立領上衣,現在媽媽就是穿着這種展現少女氣息同時保持成熟感的服裝,可愛成熟各一半。
小紫當然是反對媽媽穿裙子,有誰想要看到自己的身體穿着自己不想穿的衣服。
不過,媽媽是標準的女性派,對她來說穿裙子是必然的事,所以她都沒把小紫的話聽進耳裡。
媽媽還化了一個淡淡的妝,也塗了點薄桃色的唇膏,雖然化妝是很漂亮,但小紫不喜愛就是了。
年少輕狂的小紫,當然也唱了個反調,故意買一條牛仔褲來穿。
以前都沒見過媽媽穿褲子,現在看了倒覺得挺新鮮。
但小紫好像買小了一個碼數,使她現在穿起牛仔褲看起來很緊身。
媽媽身體的身材本來就很好,可能是因為生下了我和小紫,所以都很有肉感。
而現在又因為小紫選的牛仔褲小了一個碼數,再加上,小紫在上衣選擇方面也是故意選小了一碼數的無袖上衣。
因此媽媽身體的線條美都被展露出來,使得巴士上男士們的眼光不知放那好。
媽媽的思想比較舊時代,所以穿着得很保守,而現在穿上了這麼盡顯線條美的服裝,又是一份新鮮感。
我多少是想要拍下現在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所穿的服裝,然後傳給爸爸看,爸爸一定會被嚇一跳。
坐巴士全程無話,就只有媽媽很開心地哼的愉快小曲哼唱聲。
下車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很有大自然氣息的地方。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片荒廢了的田地,在那裡可以看到有幾隻牛在吃草。
乘坐的巴士早就遠走,在它遠走之後,就沒有再聽到任何氣車駛過的聲音,可見這裡與城市有很大段距離。
在身後,就是幾間露天餐廳,給了我一種鄉間茶座的感覺,但到底是西式還是中式我就不清楚了。
露天餐廳的旁邊有一個停車場,不算很大,也沒有管理員,也沒有等着抄牌的警員,在那裡已經停了好幾步私家車。
那幾間露天餐廳中,只有一間正在營業,放眼望過去,已經見到二三十人在那裡了。
這間餐廳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就是聚會的地點,相信在那裡的人們都是媽媽的小學同學。
媽媽很是心急,急不及待的想要見小學同學們一面,她想都沒想就衝出馬路去。
幸好是郊區,很少氣車在此經過,要是城市的話就不好了。
我和小紫都跟着小跑步向前走的媽媽身後,來到了露天餐廳的拱門前。
一位應該是印藉的侍應前來招呼我們,他以很流利的本地話說:
「請問有甚麼事可以幫到三位?」
「那個…我們是來出席聚會的,是打開時間囊的聚會。」
平時怕生的媽媽直接鼓起勇氣這麼說道。
印藉侍應似乎不知道時間囊是甚麼,不過他明白到我們是來參加聚會的,他彈指了一下,說:
「我明白了,請跟我來。」
在唯獨這間營業中的餐廳裡,就只有媽媽的小學同學有預約聚會,所以說到聚會,印藉侍應馬上就明白了。
跟隨着他的腳步走,我們穿過了餐廳的供門,然後就來到了聚會之中。
「看啊,是誰來了?」
「啊,來了,來了。」
我們從供門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幾個姨姨望着我們這邊這麼叫着,她們都是媽媽的小學同學。
「啊哈,小美,小麗!」
只是望了一眼,媽媽馬上就認得出這幾個久別的小學同學,她整個人都開心得睜大眼了。
恨不得馬上跟久別的小學同學擁抱的媽媽,已經跑了上去。
「嗨,柳娘。」
「好久不見了,柳娘。」
幾個姨姨見到媽媽的出現也是非常的高興,她們當然也想要跟媽媽來個擁抱,兩個阿姨都朝媽媽走過來了。
這一刻,我已經可以想像到媽媽跟姨姨們聊天時會是甚麼表情,是非常的高興,非常的快樂。
她們一定會聊好多好多的話題,而且也會很吵,但都會是非常高興。
說不好,媽媽會因為與同學們久別重逢而感動得雙眼淚水汪汪。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特別是巫小翠的事,讓每個人都心煩,現在媽媽有機會能夠開開心心的,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但是。
「柳娘,好久沒見了。」
「哇,大家都是同一個年紀,但為什麼妳看起來依然跟個青春少女一樣的呀?到底是怎保養的?」
「妳…妳們等等啊。」
兩個姨姨都拉着媽媽的手不放,猛說着話猛講着話。
但她們其實是跟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說話。
「哎?」
本來很是高興和開心的媽媽,現在是一臉愣住了的傻呆表情。
擁抱友人的雙手落了個空,在剛才的一刻她與她的兩個小學同學就擦身而過。
這刻媽媽才意識到,或者是記起,小紫才是擁有自己身體和臉孔的人,而自己是擁有小紫身體和臉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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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19 07:47#53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29 PM 編輯
一如所願,媽媽出席了小學同學舉辦的打開時間囊聚會。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很順利,因為巫小翠讓媽媽和小紫的身體互相調換,媽媽的小學同學全都誤認了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是他們認識的何柳娘。
他們並不知道,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何柳娘。
沒有人認出媽媽,媽媽只望着她當年的同班同學一湧到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身邊,沒有人來跟她搭話。
「柳娘,好久不見了。」
「柳娘,妳都當媽媽了呢,真好,已經有兩個這麼大的孩子了,我還單身一個呢。」
「喂喂,別講這麼多,先拍個照。」
在人群中的小紫,根本不知如何應對媽媽的小學同學。
她唯有時不時笑幾下,也和應幾句,也跟大家拍個照,隨波逐流。
相反,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憎不得馬上就走上去,跟久別重逢的同學們聊天拍照。
但她現在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這種種的美好事情發生在小紫的身上。
媽媽現在沒有傷心,但也沒有開心。
看着這一切她想要經歷的事發生在小紫身上的她,現在是一臉開不了心的表情,不是傷心也不是開心,難以形容。
她沒有微笑,也沒有哭,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
「唉。」
看到了媽媽現在的表情,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明知道如果出席了,情況必然是這樣發生的。
小紫有媽媽的身體,在聚會中,大家都必然會認為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才是他們認識的何柳娘,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定只有站旁邊看的份。
這一點每個人都清楚不已,發生這一個情況,只會讓真正的何柳娘,也即是媽媽,感到開不了心。
我就是因為明白到也清楚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收到邀請卡的那一日,才沒有立即提出這個方法來。
結果,硬是嚷着要出席的媽媽,還真的落得站在一旁的份。
這又是何苦呢?
我走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身旁,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以現在這個情況,雖然是插不了嘴去聊上一兩句,但是在旁邊聽聽也好吧。」
「天從?」
「媽媽,妳也過去跟大家聚在一起吧,我去拿個飲品。」
媽媽笑了笑,對我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個路人一樣,走了過去小紫身邊,與她的小學同學聚在一起。
想要跟小學同學聚在一起,這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旁聽。
雖然沒能插上話,向大家一起聊天,但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向小紫打了個眼色,叫她照顧好媽媽,有機會就讓她加入一起聊天。
小紫立即就向我投來了「我已經不知要怎應對了,你還要我做這種事啊,哥哥!」的眼神,我選擇了無視,然後就去拿飲品了。
拿了個菠蘿特飲,我坐到一旁,喝着喝着,留意着媽媽和小紫。
小紫依然苦笑面對着媽媽的小學同學,而媽媽則是在一旁保持微笑地聽着大家講話。
我心裡不禁又嘆了口氣。
要是沒有巫小翠的話,現在絕對不會有這個情況發生。
小紫可能不會在這裡,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學校裡跟同學們聊天,而我也可能獨自在一旁讀小說。
媽媽現在一定是掩着小嘴開心地跟她的小學同學聊天,聊孩子的事,聊家庭的事,聊護膚保養的事,樂此不疲。
是怎樣都好,總之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一個情況。
媽媽雖然在旁邊聽着笑着,但我可以見得出她並沒有很開心。
有誰跟久別的朋友重聚時只在旁聽就覺得開心,就覺得滿足?
就算是個啞巴也不會開心和滿足,更何況是有嘴巴能說話的媽媽?
要是可以,我希望能幫到媽媽,讓她開心一點,可惜現在我是無能為力。
我也希望可以幫到小紫,希望可以讓她做回自己喜歡做的事,就像是打網球。
自從調換了身體之後,除了與幻羚比賽的那次,我就沒見過她再有打網球。
她到底有幾多日沒有見過學校裡的朋友,有幾多日沒有跟她的女性朋友聊天?
再說,讀書方面的問題,雖然我有給她我的上課筆記。
但是可久來說,以別人的筆記來學習而不真正去上課,這並不是學習的好方法。
這樣下去,小紫的學業真的會一落千丈。
再說我自己,我每日都要教媽媽讀書學習,自己沒辦法專心上課的我,已經開始追不上學習進度了。
家務的事情,小紫又做得一團糟,每每要我收拾收拾,使得自己連休息的時間和溫習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每晚都叫外賣飯盒,對身體的健康來說,以及家庭的經濟來說,也不是件好事。
自從巫小翠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調換後,情況漸漸地惡化下去。
要過幾週或者一個月,甚至是一年,我已經不知道將會惡化到甚麼地步。
爸爸已經北上尋找高人幫忙,想盡快解決這件事,我也是想要盡個綿力,幫忙解決問題,讓生活回歸到正常。
但我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做。
巫小翠說只要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或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做出「那種事」二十次,就會自動解除巫咒,但這我當然絕不會做。
想要解決巫咒,就只能解鈴還須繫鈴人,讓巫小翠解咒。
但要怎樣才能讓她解咒?
跟巫小翠在寫小說上的對決,我已經完敗,這個方法已經失敗了。
到底還有甚麼方法可以迫使巫小翠心服口服地解除巫咒?
「喂各位,該是時候打開時間囊了啊!」
一位男士正在號召大家集合,並把一個罐子放到一張桌子上去。
說要到要打開封存的時間囊,大家非常緊張,不一會,大家都聚到桌子那邊去,讓我想起一心和家寶開賭局的情形。
媽媽當然也在人群之中,小紫因為有媽媽的身體,所以早就被人拉了過去。
「好,大家倒數囉!」
「「「三!二!一!」」」
所有人齊心地倒數,聲音夾雜在一起,非常熱鬧,我都以為他們在新年倒數呢。
三秒的倒數完結後,那位應該是當年班長的男士就把罐子打開,一陣發舊紙張的氣味隨之湧出。
在我和小紫嗅起來是很討厭的味道,但在媽媽和她的小學同學嗅起來,卻是一陣叫人懷念的味道。
媽媽實在是興奮不已,好想快點拿到自己當時寫的那一張紙條。
我忽然間有點好奇,到底當時的媽媽是會寫些甚麼呢?於是我在也走到人群的外圍等待着。
當年的男班長開始抽出罐裡的紙條,然後一一派回給大家。
收到紙條的人,都得大聲讀出內容,實在叫人害羞又開心。
而其中,發生了這樣的事。
「阿強今天未能出席,所以就由我代他讀出當年寫下的內容吧。」
大家為當年班長鼓掌,當年班長清了清喉嚨,便說:
「長大了之後,我一定是個老闆,也是一個幸福的老公,而我的老婆就是一直暗戀的何柳娘同學。」
大家頓時為之歡呼,更有人說「現在才知道阿強暗戀柳娘呢」這句話。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不知道應該給甚麼反應,反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都通紅了。
小紫在班是個受歡迎的女生,而媽媽在小學時就已經被暗戀,果然是兩母女呢。
「好,接下來的是……啊,是何柳娘的呢。」
期待的時刻終於來到,我正等待着媽媽寫的紙條被讀出的一刻。
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被推了推,然後無可奈何地接過了紙條,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則跟我一樣等待着紙條寫的內容被讀出。
接受了紙條的小紫,把紙條打開,她讀了讀,忽然是一陣噴笑。
到底是寫了甚麼讓小紫都噴笑?我真的好好奇啊。
「竟然是寫了這個,好了,大家,我要讀出來了啊!」
「啊!」
小紫清了清喉嚨,然後說:
「我何柳娘將來一定是個☆魔法少女☆,每日都要對付好多好多壞人,保衛世界的和平,世界的和平就交給魔法少女柳娘娘吧。」

小紫竟然還在最後擺了個變身動作,我差點就要噴笑出來。
在旁的媽媽,臉頰已經紅得跟蘋果一樣,真的好搞笑。
媽媽果然是媽媽,這麼少女的夢想幻想,就只有她可以想到出來。
最叫我驚喜的是,她竟然都幫自己改名了,魔法少女柳娘娘啊,我真的好想笑。
小紫有點惡作劇地望向了媽媽,投來了「跟我簽下契約,妳就能當魔法少女囉,媽媽」的眼神。
之後,其他人都收到了紙條,一個個寫在紙條上對將來的夢想都被讀出。
有人已經實現了夢想,有人已經更改了夢想,有人已經放棄了夢想,也有人現在才想起了夢想。
是怎樣都好,大家都很高興地笑了。
如果我也寫個紙條,寫下自己的夢想,那會是個怎樣的內容呢?
我沒有甚麼夢想,但我有一件很想做到的事,我認為可以把它設為我暫時的夢想。
我想要見到我的家人都開心,大家一起笑,一起開心,都聚在一起。
所以,我的夢想是,為媽媽和小紫解除巫咒,讓她們都再次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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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21 07:14#54
打開時間囊聚會持續到晚上,然後正式在餐廳中吃過晚飯後結束。
在乘巴士回家的途中,小紫一直對媽媽惡作劇。
「媽媽,媽媽,魔法少女柳娘娘的必殺技到底是甚麼呢?而且那隻魔法寵物又是甚麼呢?魔法棒呢?」
「小…小紫啊!唔姆!」
「呵呵呵。」
媽媽整張臉都通紅極了,不過小紫還不懂得收手,一直以欺負媽媽。
回到家後,我們都洗了個澡,然後各自做自己的事。
難得有空閒時間,我讀了讀小說,然後就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閉上雙眼,我就想起自己那個夢想的事,也即是在想如何幫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
讓巫小翠幫媽媽和小紫解咒,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
然而,這談何容易?
到底我要做甚麼才能讓巫小翠為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我又在腦海中浮現各種想法,甚至有想過讓巫小翠變成我女朋友,然後強迫她解咒。
不過到最後,我知道這種種的想法都是容易想而困難行,甚至是不可行。
唯一覺得最可行的就是跟巫小翠再比一次寫小說,但我自知自己的實力,我不是寫小說的料,根本無法相比。
把數多個念頭打消,然後又想了幾個,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星期六和星期日,爸爸難得打電話回來,不過他並未找到甚麼高人,這一點真叫人失望。
他說會再去找找高人,希望在大假全部放完之前能夠找到高人幫忙。
不然以後要去尋找高人,就只能把工作辭掉。
如果讓爸爸辭職去找高人幫忙,那我們家的經濟柱可以說是全毀。
爸爸是我們家唯一的經濟支柱,他的收入足夠讓他養活我們全家,衣食住行都是無憂。
在社會上一職難求,一份好的職業更加難求,要有一份可以每天回家吃飯更能獨力支撐整頭家的職業更難求。
要是爸爸辭職去找高人的話,家裡改變的情況實在是不敢想像。
我明白到若果爸爸辭職發生了,各種事情將會變得更惡化,一思及此,我就強迫自己想出其他方法來讓巫小翠為媽媽和小紫解除巫咒。
但除了在寫小說上贏過她之外,我就無計可施,應該說這是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然而自己的實力自己知,上一次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
最後用了星期六和星期日的時間去想,結果還是甚麼都沒想到出來,然後時間就來到星期一的上學日了。
早上陽光照進了室內,我靠着大自然的呼叫而醒過來起床。
因為我怕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叫我起床時她又去睡回籠覺,害我又要追趕時間,奔跑着上學。
所以我選擇了靠媽媽以外的方法起床,而就結果而言是好的。
梳洗了一下,迴避過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行軍打仗的廚房,吃了幾口自己在超市買的白麵包配果醬,我媽媽一同上學去了。
在上學路上聊着聊着,不經不覺已經回到了學校。
大概是早餐只是吃了幾片麵包的關係,肚子有一點點餓。
其實多少是想要忍到午飯時間,但一想到要餓着肚子上課直到午飯時間,我就覺得辛苦了。
所以還是去小買部買點小食,例如幾個燒賣或是牛肉球。
我問媽媽要不要,她說在家裡吃的幾片麵包已經夠了,因此我先叫她回課室,我自己去買小食。
學校的環境媽媽已經熟習了,而且她和班上的同學差不多都對話過了,所以我是放心她自己一個回課室的。
如果是擔心巫小翠會突然出她出手,我覺得這倒不會。
因為巫小翠要出手,她早就出了,不必等到現在才出手襲擊媽媽。
看着媽媽踏着樓梯朝課室去後,我就走到小賣部,點了幾個小食,付了錢就離開。
就在轉身離開小賣部時,我看見了一個認識的人。
雖然冤家的路是窄的,但在我眼前的人卻不是巫小翠她,當然也不是我生意上的老主顧一心和家寶。
在我眼前出現的人是校刊部的小說欄的副編,是念慈。
他看了看這一期的校刊取閱情況,然後心感安慰的嘆了口氣。
我在想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寒一個暄,但想想自己與他其實又不是很熟識,只是在那場比賽上有個見面和幾句交談,所以還是算了。
然而,念慈注意到我,他記得我,便向我打起招呼來。
「羅天從同學,你好嗎?」
「啊…啊…你好。」
或者念慈真的是當副編的料,即使我和他的關係只是點頭之交,他卻可以像跟朋友講話的一樣對我打招呼。
念慈朝我走過來,我也走過去,打算禮貌地跟他聊幾句。
「最近幾好嗎?羅天從同學。」
「還是這樣,你最近應該很忙吧,畢竟校刊現在很熱。」
「倒又不是這樣,她都很準時交稿,而且每次幾乎是沒有要更改的地方,我輕鬆多了。」
念慈對巫小翠的稱讚,我聽了就覺得不高興。
不知道是念慈懂察言觀色,或者是我不高興的情感流露於臉上,他馬上就把話題換了另外一個。
「對了,你現在還有寫小說吧?那部《警察叔叔!就是那個蘿莉》以後發展如何了?」
聽到自己那部連三小都比不上的小說名,我有點心裡有點虛和尷尬。
畢竟自己寫出這種小說故事,真覺得自己是個大傻瓜。
寫甚麼被小學女生倒追,然後配上很多甚麼脫內褲求愛的情節,就連小紫都知道這些情節很有問題,但我竟然還寫出來。
想一想都覺得丟臉,寫這種游走色情邊緣的小說,我覺得就像把自己的臀部露出來給別人看的一樣。
「沒有,我沒有再寫。」
我如實回答,這種游走色情的小說,不寫是對自己思想健康好。
再說,那是因為我為了贏過巫小翠而寫的小說故事,在知道自己完敗了後,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寫下去吧。
念慈的表情竟然是有點可惜,然後他又問道:
「那麼你現在是計劃寫新的小說嗎?」
「沒,我沒有寫小說。」
「該不會是放棄了寫小說?」
念慈一臉吃驚的,不過我倒不知道他在吃驚甚麼,說得好像我不寫小說是件很值得吃驚的事。
我沒有甚麼放棄不放棄,與巫小翠的比賽已經完了,我也沒有寫的理由。
再說,自己也不是寫小說的料。
沒有開始,也就沒有放棄,不過為了方便回答,我就直接說:
「是,我放棄了。」
瞬時,念慈倒抽了一口氣。
「是因為校刊沒選上你的作品所以就放棄嗎?」
「是的。」
為了方便回答,我隨便地這麼回應,然而,因為我這一說,念慈竟然露出了不服的表情。
「羅天從同學,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放棄嗎?」
「那有甚麼放棄不放棄的…」
「如果只是受到了一兩次的失敗就放棄,那麼就注定會失敗的啊。」
念慈突然變得有點激動,我真不知道他在激動甚麼,害四周的人都注意到我們這邊。
雖然是這樣,但念慈的這一句話,卻在我心裡起了個激靈。
大腦似是觸了個電,全身頓時一顫,像是有甚麼想法要從我腦內破蛋而出。
我目前還未清楚自己腦內想要破蛋的到底是怎樣的想法,我目前還是先擺平一下莫名其妙激動起來的念慈。
「說甚麼失敗,反正,我自己又不是甚麼寫小說的料。」
「任何人都是寫小說的料,唯有遇上失敗就馬上放棄的人,才不是寫小說的料。」
「可是,我…」
「我明白的,自己很努力寫出來的小說,卻不受歡迎,沒有被看得上眼,這心情確是不好受,但是,如果就因為這樣而放棄一部屬於自己的故事,如果因為這樣而放棄寫小說,那就永遠都寫不出一部好的故事來啊。」
「那個…我…」
「挫折誰都會遇到,愛迪生愛明電燈你以為他沒遇到失敗和挫折?所以,羅天從同學,請不要放棄,繼續寫作吧,然後投稿到下學期的校刊小說欄,報章上,網路上,甚至寫作界的大型活動香江文創去。」
「香江文創?」
「是的。羅天從同學,上天給了你書寫故事的能力,別把這種能力浪費掉啊。」
不知道是因為念慈是校刊小說欄的副編,還是他自身的問題,他竟然這麼鼓勵着我。
聽到他的鼓勵說話,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現在沒有甚麼是做不到。
對於念慈莫名其妙的鼓勵,我只好苦笑,因為我自己其實對小說的事也沒想太多。
話說到這裡,他拿了一本記事簿和一支筆出來,在記事簿上寫了點甚麼。
接着他把記事簿上的紙撕了下來,交到我的手中去。
「話是這麼說,但想要在投稿中被選上,你還得要努力,去找『小寫會』吧。」
「小社會?」
「是『寫作』的『寫』,全名是『小說寫作同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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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23 07:12#55
跟念慈聊了一會後,我返回了課室。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吃着從小賣部買回來的早餐小食,並想着念慈對我講的話。
吃了一口牛肉球後,我打開了念慈給我的那張紙。
紙上寫的是推薦文,念慈說只要把這張紙交給「小寫會」的社長,那位社長就會明白到是怎麼一回事。
念慈說,「小寫會」就是「小說寫作同好會」,是一班喜愛寫小說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
大家都會互相閱讀大家寫的小說故事,互相交流,互相評點。
他認為,如果我在那裡進行小說寫作的話,一定會有所進步,好應付甚麼下學期的小說欄投稿,或者香江文創的大型活動。
香江文創是香江的大型出版商,每隔幾年,就會舉辦大型文學創作活動。
散文,詩詞,曲,小說,各種類型的文學創作應有盡有,而其中小說創作活動是最受歡迎。
最受歡迎的原因,是因為被入選頭三的名作者,香江文創將會為他們出書。
很多想要當作家的人,以此作為出道的踏腳石,所以小說創作活動變得非常多人參加。
而其中,也有分為青年組和成年組,十八歲或以上就是成年組,反之就是青年組。
沒有設限參加年齡,只要會寫作,管你只是一歲的嬰兒,或是由石器時代生存至今的人,都能一同參與。
因為分成了兩組,所以能出書的人數一共是六人。
出書的機會多,自然很多人都欲想參加,試試自己的文筆。
香江文創我所知的就是這麼多,雖然也有其他事可說,但都乏善可陳,不提了。
加入不加入「小寫會」,參加不參加「香江文創」,這些都不是我重點要想的事。
我是在想念慈說的那一句話:
「如果只是受到了一兩次的失敗就放棄,那麼就注定會失敗的啊。」
如今,他那一句說話依然在我腦內迴響過不停,聲音非常的大。
念慈的這一句話,讓我想起了我爸爸。
他為了幫助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不斷地尋找可以幫她們恢復身體的辦法。
事情發生了的初時,他帶着大家東奔西跑,要求辦法,甚至打電話到怪談節目去問方法,只可惜是沒有人相信他說的每句話。
接着,他在公司把所有大假全部申請上,然後北上尋找高人,尋找其他辦法。
可惜的事,他的大假都快要放完,但高人還是沒有找到。
最後,他甚至帶着破釜沈舟的決心,打算辭職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我之前說過若果爸爸辭職了將會對家庭帶來多大的影響,是很嚴重的。
有這種決不放棄的決心的男人,怪不得媽媽會愛上他。
遇上困難,爸爸沒有選擇放棄,依然迎難而上,這種意志力是在吃辣椒醬配白飯時練出來的嗎?
反觀我自己。
我雖然也嘗試過挑戰巫小翠,以尋找為媽媽和小紫解除巫咒的方法,可惜的是我實力有限,落得慘敗收場。
接着,我就完全放棄了繼續挑戰巫小翠的想法,嘗試去想過其他可行的辦法。
結果,我現在還安坐在這裡,一事無成。
還說甚麼為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是我的夢想,看到剛吃下一顆燒賣的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天從,你在想甚麼想得這麼入神啊?」
忽然間,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在我旁邊坐下,並偷偷的拿了我一顆燒賣去吃。
我對於媽媽的貪吃笑了笑,明明是我媽媽,但行為卻跟個小女孩無異。
「不,我沒在想甚麼。」
「是這樣啊,對了,天從,可以麻煩你幫我看看這條題目答對嗎?」
「我想問妳一個問題,可以嗎?」
「呃?啊,可以啊。」
「對妳來說,這些題目都很困難,但為什麼妳還要這樣努力地學習?」
的確是這樣,學歷只有小六程度的媽媽,對於中學的各種題目,對她來說是難得很。
但她卻沒有逃避這些困難,反而非常努力,比起我當時上課學習的時候更要努力。
其實我心裡有個答案,就是因為媽媽是為了小紫而這樣做。
要是媽媽不這樣做,在代替小紫上學這段期間,小紫的學業就會一落千丈,她都是為了小紫而這樣做的。
媽媽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問題,在她不解地歪了一下頭後,便問道:
「天從,你是不是有甚麼煩惱啊?」
「沒,我沒有。」
「你是媽媽的兒子,怎會暪得過媽媽呢。」
還好在我們四周沒有人靠得近,不然被別人聽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講這句話,就會誤會我們了。
媽媽說的對,我的確是有點煩惱,但我又不是很想要說出來。
忽然間,媽媽笑了笑,她望着我的雙眼,直直地望着。
這刻我才知道原來小紫的雙眼是這麼明亮有神,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媽媽說:
「天從,你記得你還在寶寶的時候,學走路時跌過多少次嗎?」
「怎麼可能記得啊?」
「的確呢,你跌倒的次數非常多啊,學走路也比小紫慢得多呢。」
被說妹妹學走路時竟然比我這個哥哥快學會,真是想回到當年打自己的小屁股。
回想起我和小紫還在學行的時候,媽媽不禁遮住小嘴笑了笑,然後說:
「雖然跌倒的次數多到數不到,不過,為什麼天從你現在能用雙腳走路呢?」
聽到這裡,我明白到媽媽到底想要表達些甚麼。
雖然在小時候學走路,跌倒的次數多不勝數,但我現在能夠用雙腳走路,原因就是在於不放棄。
學走路,學說話,對每個寶寶來說都非常的困難。
常常失敗,常常撞板,很久很久都找不住訣竅。
但之所以現在能夠用兩隻腳走路,之所以能夠說話,都是因為當時並沒有放棄,一直堅持着,努力着。
直到最後,終於學會了走路,終於學會了說話。
要是當時只跌過一次,然後就立即放棄,我想,我現在可能都坐輪椅了,即使有一雙健存的腳也不會走,比殘障人士還要殘障。
媽媽想要說的意思,其實就是叫我不要輕易放棄。
堅持下去,或者未必能夠做得到,不過也有成功的可能,但若果選擇了放棄,那就一定做不到。
在學走路時,人就已經有一種不會遇到困難或失敗就馬上放棄的態度,這是與生俱來的態度。
但我們人竟然隨着成長,在遇到困難時會選擇放棄和逃避。
這比起一個寶寶還要不濟呢。
「哈,不知道呢。」
我笑了笑,而媽媽也似乎知道了我明白到她話中的意思,也同樣地笑了。
「看啊天從,我也憑着自己的努力,把這題數解到出來了呢。」
「解題的方法是對,不過答案錯了。」
「哎?怎麼會。」
「這邊互換之後,這個要變負數。」
「啊啊。」
雖然面對解種難以理解的題目,雖然努力後的答案還是錯。
但媽媽依然繼續努力,繼續解題,直到答對和理解為止。
看到了她這麼努力,我實在是佩服。
聽完媽媽的一番說話,我自己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對於幫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若果我想要幫她們,我就必須要這麼做,做這一件事。
雖然這件事在上一次已經一敗塗地,失敗得我想要找個洞鑽進去,但我還要做。
不可以就這樣放棄,如果我放棄了的話,我就真是的徹徹底底的輸。
爸爸對於尋找解除巫咒的方法沒有放棄,媽媽也沒有因為題目困難而放棄。
身為他們的兒子,我又怎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這一件事只能夠由我去做,也是我為了幫媽媽和小紫解除巫咒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捨我其誰?
正如念慈所說,上天給了我寫作的能力和天份,並不是要讓我把這能力和天份浪費掉。
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得到的!
如果再一次失敗,我就再做一次,如果又一次失敗,我就再做一次,若果又失敗,我就再做一次。
就像個寶寶學習走路和說話的一樣,重做一次,直到成功為止。
沒錯,我要做的是,我要再做一次的事,就是向巫小翠再挑戰一次。
挑戰她善長的領域,在她善長的領域上贏過她,讓她心服口服,然後解除巫咒。
我要在寫小說上再次挑戰巫小翠,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也是只有我可以做的事。
我要再一次寫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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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26 06:43#56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28 PM 編輯
對於再次向巫小翠挑戰寫小說,我需要一個舞台。
下學期的校刊小說欄怎樣?
這是一個舞台,但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舞台。
第一,在上學期,也即是現在這一個學期,巫小翠寫的小說已經被選上。
對於在下學期於校刊再連載新的小說,巫小翠不可能會再有興趣。
第二,巫小翠或許會認為這個舞台對她是非常不利。
為何我這麼說?因為校方的關係。
校刊小說欄雖然有着嚴格的要求和標準,而且也有對外的成份,但始終是一個給學生發揮寫小說才能的舞台。
要是在上學期已經登上過舞台的巫小翠,在下學期依然霸佔舞台,那麼其他學生的才能便不得發揮。
即使巫小翠依然想在下學期連載新的小說,而她寫的新小說也寫得好。
但為了對每個學生都公平,小說欄編輯應該不會再去選巫小翠的小說。
所以,要以下學期的小說欄作為對決的舞台,在這不利的情況下,巫小翠不可能會接受挑戰。
那麼,到底要個怎樣的舞台才好?
在上課的期間,我一直思考着這個問題。
老師講的課我聽不進耳,筆記也沒有動手寫,媽媽問的題目我也沒能專心解答,錯漏百出。
關於舞台,我有很多的想法,於是我在筆記本上撕下了一張寫,把自己對於舞台的想法寫下來。
第一點,這個舞台一定要對巫小翠有利。
第二點,一定要夠大規模,要是太小型的舞台巫小翠一定不會理會我。
第三點,評審要多,這樣對我來說比較有利,因為不會因為一兩個人覺得巫小翠寫得比較好而選擇了她的小說。
第四點,要有認受性,如果只是三四個人認受巫小翠的小說,她才不會上這舞台。
第五點…………
把自己想到的舞台中要有的因素列了出來後,再加上自己一點點的因素描述,發現已經寫滿了紙的兩面。
寫好了後,我重讀了自己寫的舞台因素,然後想一下有沒有這樣的舞台存在於世上。
而這刻,我想到了一個。
雖然這個舞台不能完全滿足所有我列出的因素,但最少也有七八成是滿足。
不是我事後孔明,這個舞台在我寫下因素時其實想到,只是我沒下定論而已。
這便是香江文創。
香江文創所舉辦的小說寫作活動,是香江裡規模最大而且認受性最高的活動。
評審的人數也不少於文憑試中文作文的評審人數,有過而無不及。
另外,名列前茅的頭三位,更可以得到出版書籍的優待。
巫小翠是個作家,在北方紅遍一時,要是她有機會在南方這邊紅起來,她一定會想參加,這是個很大的誘因。
我知道被評審最好的十位作者都會榜上有名,我大可以以上榜作為決勝的關鍵,向巫小翠提出挑戰。
另外,香江文創小說寫作活動歷時通常是一年,它會給非常多的時間作者進行寫作。
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我可以在這一年時間來提升自己的寫作技巧。
念慈跟我說過「小寫會」是個提升寫作技巧不錯的好地方,而我也正有此意,打算在那裡提升自己的寫作技巧。
如果真的以香江文創的小說寫作活動作為舞台,我要面對的對手並不只是巫小翠一個,是將會是全部參加者。
以我現在的實力,未必會包尾,但也不會是頭十名,所以我必須要提升自己的寫作技巧。
想到這裡,除非有比香江文創更好的舞台,否則就只能選擇它。
「好!就這樣決定!!」
我實在忍不住心中的興奮,竟然衝口而出的大叫起來。
就在老師講課的期間我這樣大叫,瞬間引起了全班的關注,真是丟臉了。
「羅天從同學,你決定了甚麼?」
「對不起,老師,我決定了要用心讀書。」
「是這樣就好,不過你決定了也不必大叫,自己注意點。好了,我們剛剛講到………」
班上的同學笑了笑,還說我是上課睡着發了開口夢,坐我身旁的媽媽也忍不住掩住小嘴偷笑了。
而坐我斜後方的巫小翠,則是一臉「這傢伙白痴沒吃藥了?」的表情,盯了盯我。
這刻我望了望巫小翠,心中那團想要再挑戰她的火,正燒旺了起來。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為了幫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的身體,我在這次寫小說的對決中,一定要贏過她。
接着時間來到了午飯時間。
老師宣佈下課後,幾個同時便離開了課,外出用餐,當中包括了巫小翠。
而媽媽則和我在一起吃午飯,當然小紫的朋友也在旁邊。
這一次,我飛快地吃了幾口飯,三兩下子就已經把便當吃了個清光。
接着我就收拾好便當,便轉身離去,離開課室。
「天從,你要去那裡啊?」
「稍微出去走一走而已。」
我當然不是要出去做飯後散步,我是去找巫小翠。
不過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去找巫小翠,不然她就會擔心起來。
我大可以把要再向巫小翠進行寫小說挑戰的時候告訴她知道,但我比較希望巫小翠接受了挑戰之後再告訴她。
這就像是入讀了大學再搞慶祝會的一樣,要是先搞慶祝會但卻又沒入讀到大學,那到時就尷尬極了。
對媽媽留下了句話後,我就離開了課室,向着巫小翠身在的位置走去。
其他人我或許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方,在那間餐廳吃午飯,還是某商場裡閒逛,但唯獨巫小翠,我知道她一定在那個地方。
學校天台。
沿着樓梯走,我來到了學校的天台門前。
用力推開後,就聽到冷氣機後軀運轉的聲音,天台那種不宜約會的環境一一映入眼中。
果不其然,在天台之中,有着一個的認識的人。
嬌小如中一生的身體,綁了螺旋卷的雙馬尾髮型,她不可能是別人,就正正是巫小翠。
巫小翠在身旁有一個空的便當,她似乎吃完了午飯不久,現在正休息。
我見到她正低着頭,轉動着一個小小音樂盒的小柄子,而音樂盒因為小柄子的轉動而發出清翠的音樂聲。
巫小翠微笑着,正沉浸在那音樂盒的音色之中,並沒有留意到我。
我不是想要打斷她沉浸於音色之中,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事。
「巫小翠!」
我放聲大叫,把冷氣機後軀運轉的聲音全部掩蓋掉,聲音直撲到巫小翠的耳中去。
忽然就聽到有人大叫自己的名字,巫小翠從沉浸中醒來,猛抬頭地望向我,更把那音樂盒收起。
「嘖。」
巫小翠望了過來,馬上如看到了噁心的東西一樣,發出了厭惡的聲音。
我走了過去,在巫小翠身前四米左右停步,並對她說:
「我要再次在寫小說上挑戰妳!」
話題馬上就來到了重點,我把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告訴她知道。
巫小翠一臉愕然,更發出了「吓!?」的一聲。
「香江文創,我們這次以香江文創作為舞台,以此來進行寫小說的對決。」
我不知道巫小翠從北方來到香江有多久,但為免她不知道香江文創是甚麼,我便很簡單地為她說明一下。
「如果我在對決中贏了,妳要為我媽媽和我妹妹解除巫咒!」
巫小翠笑了笑,保持着坐姿,雙手托頭,一臉從容地說:
「可是如果你輸了呢?」
「嗚………」
我又忘記了這一點。
因為上次巫小翠並沒有對輸掉的我作出甚麼懲罰,所以我完全忘記了這一點事。
「哼,先不說你輸掉的話會有甚麼後果,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手下敗將再比一次?」
「為什麼…這一點…呃…妳…妳該不會是怕輸吧?」
「怕輸?卡環哨。」
巫小翠自鳴得意地笑了,更說了句「開玩笑」的國語。
「你倒說說看,我為什麼會怕輸?」
「因為妳不敢跟我比。」
「你又說說看,我為什麼要跟你比?」
可惡,我忽然覺得巫小翠真的好難應付。
本來是找她進行挑戰的我,現在卻在對話中被她拖着走,一句句叫我難以回答的反問句,使我流下了顆粒大的汗水。
「跟我在香江文創這舞台比的話,妳便有機會……」
「甚麼出道的機會,我根本是不稀罕,而且你別扯開話題,我在問你,為什麼我要跟你比?」
「嗚……」
「羅天從,你知道嗎?只要我說一句不,你這個計劃就玩完,沒劇唱。」
瞬間,巫小翠說出了一個重點,我頓時慌得顫了起來,退後了幾步。
她在下一刻笑了,非常邪惡地笑了,猶如一隻妖狐般笑了。
「不。」
「巫小翠!妳!」
「我不會接受你的挑戰。」
這下子,我沒劇可唱,巫小翠向我投來了個視線,跟我說「你奈我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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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28 09:18#57
巫小翠拒絕了我的挑戰,我整個計劃一下子全毀,說真的,當時我差點被氣得吐血。
我回到了課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腦子空空如也,忽然間不知道應該要做甚麼才對。
巫小翠拒絕了我的挑戰,我接下來本應該計劃好要做的事現在無一件需要做。
我就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着黑板,腦子放得很空。
其實想一想自己這個方法還真的有夠傻。
這就跟釣魚一樣,就算我有再好的魚竿、魚鉤、魚絲、魚餌、以及各種上好的釣魚用具。
但只有那條魚不上釣,我工具再好也都成無用之物。
我是處於一個被動狀態,而巫小翠是處於主動狀態。
只有她不主動接受我的挑戰,被動的我沒有一日可以實行下一步計劃,走下一步路。
在上一次她所以會接受我的挑戰,應該是為了證明我和她的實力差距,以證明我是多麼的不自量力,在她的面前是多麼的渺小。
而現在,她在上一次已經證明過,沒有必要多做一次。
就算她想要再把我當氣水罐一樣踏平踩扁,但到了現在,她已經對我了無興趣。
因此,她才會拒絕我的挑戰,直接秒殺我,和我的希望。
我嘆了一大口氣,簡直是要把肺部的空氣都嘆出來。
向巫小翠作出寫小說的挑戰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而現在,我連這件唯一可以做到的事都做不到。
我實在不知道應該要怎樣做才好了。
說甚麼不要輕易放棄,但這都是處於還有機會和可能性的情況才可以說的話。
在我眼前這個百份之百沒機會和可能性的情況,那有甚麼不輕易放棄之說。
這簡直是上天把我所有門都關上,窗也不給我開一個。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我覺得衪一定是對我開了個惡作劇。
先前還給我個希望,讓我有了重新向巫小翠作出挑戰的決心,猶如帶我上天空去。
但現在卻要讓巫小翠拒絕我的挑戰,這就是把我打回到地上去。
如果真的有神,我實在是想要問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還有我下一步應該怎樣走。
我暗自在心裡問着,不過神似乎沒有對我作出回應就是了。
反而對我有反應的是我媽媽,她看到我在發呆放空,便問我怎麼了。
我若無其事對媽媽說我沒事,然後又繼續放空發呆。
就這樣,我把向巫小翠挑戰小說以恢復媽媽和小紫身體原來的模樣的事放到一邊去,然後準備上課。
把挑戰小說的事情放到一邊去後,整個腦子空了很多,上課都專心多了。
在我斜後方的巫小翠,心情特別好,時不時就哼曲,甚至故意放聲哼給我聽。
我知道她想要暗示甚麼,就是說我在她的面對,只是個無能為力的人,渺小極。
我沒有理她,反正對她再講甚麼,罵她甚麼,只會被她視我為喪家犬之吼,她一定會更得意。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去,然後就是放學的時間。
巫小翠一如以往跟上放學大隊離校,而媽媽又去了女子網球社打網球。
女子網球社的成員覺得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退步了很多,所以猛為媽媽做着特訓。
她們當然不知道在她們眼前的是我媽媽,而不是小紫她,所以才會認為小紫(媽媽)球技退步了。
媽媽就在那邊打網球,而我就坐在一旁,望望天,望望地。
我覺得自己這樣廢下去實在是不行,既然寫小說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只好走另一條路。
於是我又開始想想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讓巫小翠為媽媽和小紫解除巫咒。
但想了好久,直到社團時間完結為止,我都只想到挑戰巫小翠寫小說的方法。
這方法已經走不通,如果別無他法,那就只的沒有辦法。
不,辦法倒是有一個,那就是巫小翠所說的「那個」辦法,但當然我不會做。
「唉。」
甚麼方法都沒有,我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社團時間結束,媽媽換了衣服,然後和我一起踏着回家的路。
回到家後,又是幫小紫收拾東西的時間,她總是有方法可以把家務搞得一團糟。
之後就是晚飯的時間,當然又是吃外賣了。
「哥哥,哥哥,我叫妳啊,哥哥。」
「呃?有甚麼事?」
「哥哥,你發甚麼呆了,你看你在吃甚麼?」
「哇…吐!吐!吐!」
我望了望自己正在吃的東西,馬上就隨口吐掉,那是外賣附送的薑蓉。
送飯吃還好,直接食用都使我立即吐掉了。
「啊,哥哥你怎麼了,都還未睡覺就發夢囉?」
「可能吧。」
我隨便地回應了小紫一句,然後確認過自己眼前的是飯而不是別的東西後,我就正式吃飯。
「嗯?天從今早還好好的,但到了下午就呆呆的,天從,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啊?」
「沒,別擔心,媽媽。」
「現在流行男生天然呆嗎?嘿嘿,哥哥你這叫天然傻。」
大家在吃飯時閒聊了幾句,然後,不知不覺就已經吃完晚飯了。
我把飯盒收拾收拾,而小紫就回到她房間去玩電腦遊戲,媽媽則在看了會電視劇然後去洗澡,大家各有各精彩。
收拾完飯盒後,我拿了本小說,躺在爸爸的床上閱讀着。
不過,當我看到一段段的小說內容,我就想起了向巫小翠挑戰寫小說的事。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可以讓巫小翠解除巫咒的方法嗎?
我一邊讀小說,一邊在心裡猛問着這個問題。
但是,答案自己心裡很清楚。
是的,除了向巫小翠進行寫小說挑戰並贏過她這個方法之外,就沒有其他方法。
可是,現在巫小翠卻不接受我的挑戰,這個方法已經是行不通了啊。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到底還能做甚麼?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說一句「大人們都會有辦法」,然後把所有煩惱都掉到垃圾桶去。
然而我知道這是不行的。
這只是一個小孩子會有的想法,也是一個想要跳脫出狀況外的人才會有的想法。
媽媽和小紫是我的家人,我怎麼可以對家人見死不救?麼可以自己一個跳脫出狀況外?
話雖如此,但到底還有甚麼辦法呢?
還是說,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巫小翠挑受我的挑戰呢?
跪求對方接受自己的挑戰,這種好不正常的劇情都未曾出現在任何一本小說中,更何況在這個非小說的世界中?
想到這裡,自己頭都要大了,心情十分煩躁。
剛好媽媽都洗好澡了,於是換我進去洗澡,希望把這煩躁的心情洗走。
我想要把水調冷一點,好讓冷水把頭腦沖得清醒一點,然後能想到個辦法。
但一想到自己不像小紫是個運動派,而是個書生派,我就心說算了。
洗了個澡後,心情的確是好了很多,不過辦法還是沒想到,這使我不禁嘆了口氣。
從洗手間出來後,我到客廳倒了杯水喝,意外發現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竟然在看電視劇。
「有甚麼好看?」
小紫難得不去練功打怪,反而坐在沙發上抱着枕頭看電視劇,這使我不禁好奇。
「啊,哥哥,看啊,這是新番耶。」
「新播就是新播,說新番甚麼的,說得像在看動畫。」
「別太執着字眼啦,哥哥。」
小紫為我簡單地介紹一下這部新播的電視劇《你在大聲甚麼》。
這是一部喜劇,故意背景發生在古代某一個虛構的年代。
故事講述在一個國家中某一個鎮正在進行鎮長選舉,不過鎮民不滿國家提名的幾位鎮長,鎮民要自己提名。
國君當然不理會鎮民的要求,於是鎮民就用鎮民的方法來威脅國君,以達成他們的要求。
而故事就是講鎮民們以一連串古怪搞笑的舉動,來威脅國君。
「超有趣的啊,哥哥,你也一起看吧。」
「這麼無聊的劇,有甚麼好看?」
「看吧?笑一笑也好,輕鬆點。」
明明我都這麼努力在想辦法解開巫小翠的巫咒,但當事人小紫卻在看這麼滑稽無聊的劇,我又不禁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所謂的「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小紫,小紫,小紫。」
就在這個時候,媽媽急叫起小紫,似乎有甚麼好重要的事要找小紫似的。
小紫本來想要回應一句「怎麼了啊?」,但媽媽已經走來了客廳。
媽媽走來了客廳找小紫,這並不是甚麼會使我和小紫在看到她的時候會發出如同見鬼一樣的大叫的事。
但我和小紫真的如同見鬼了一樣的大叫起來。
因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上,發生了不尋常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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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9-30 07:14#58
「媽媽!妳到底在做甚麼呀!!」
看到了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上發生不尋常的異變,本來正抱住枕頭看電視的小紫,整個人「咚」一聲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因為現在小紫是有着媽媽的身體,有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她這麼「咚」一聲的站起,使得沙發發出了「我好辛苦」的呼叫聲,吱吱嘰嘰的。
我想要叫小紫注意一下,小心別把沙發搞壞,但我的心思都被媽媽那邊不尋常的異變而奪走。
「媽…妳…搞甚麼啊?」
我也不自覺地這麼問道。
媽媽對於我和小紫的反應感到很不解,因而歪了個頭,她接着說:
「嗯?因為呢,突然發覺了已經好久沒敷臉膜了,所以就敷了個臉膜。」
「媽,可是,那個,臉膜不是白色的嗎?妳那個是黑色的。」
「天從不懂,這是有竹炭成份的,嗯嗯。」
可能在旁人眼中會發覺我是在大驚小怪,不過看到自己媽媽敷着黑色的臉膜突然走過來,多少都會被嚇到。
在我第一眼看過去,我還以為巫小翠施下的巫咒發生了異變。
這就是我被嚇得如同見鬼了一樣大叫起來的原因,不過小紫跟我的並不相同。
「媽媽,就算是這樣,妳為什麼要敷在我身體的臉上呀?」
「因為小紫平時都不敷臉膜的,難得現在有機會,當媽媽的當然要為女兒保養保養,女生不好好保養皮膚會很容易老啊!」
「呃呀?不要,媽媽把我的臉搞得好噁心呀。」
小紫會如同見鬼一樣大叫的原因,相信任何一個旁人都相當清楚了吧。
雖然小紫這麼說道,但媽媽還是一於少理,她甚至從身後拿出一個還未開封的黑色臉膜包。
「小紫現在有媽媽的身體,所以也得要好好保養皮膚啊。」
「不要!我才不要帶上這麼噁心的臉膜!」
「聽話。」
「不要!」
媽媽原來是想要為有她身體的小紫進行護膚工作,所以才急着走過來。
雖然現在媽媽和小紫的身體都調換了,但媽媽始終是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呢。
但是小紫卻極不願意敷上黑色的臉膜,她甚至像個小孩子一樣,拿起枕頭猛揮舞着,生人勿近。
沙發發出了哀嗚,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則有點苦惱地嘆了口氣。
媽媽想要說服小紫,但她知道,如果在敷臉膜時有太多表情和嘴部動作,很可能會使臉膜移位,效果會沒那麼好。
之前聽過媽媽跟鄰居阿姨聊到臉膜時,說是要躺住才最有效,能不講話就不講話,臉上最好只有平靜的表情。
原理是甚麼,而女生又為什麼會覺得這樣會有更好效果,當男生的還真是不知道。
而正因為這樣,媽媽這麼說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媽媽只好為小紫找個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甚麼男朋友?媽媽妳講清楚點啊。」
「怎說呢,因為愛情是最能滋潤女生的靈藥嘛,所以呢,為了小紫的皮膚和人生幸福着想,媽媽決定要為小紫徵男朋友。」
我忽然間在想。
如果小紫真的要徵男朋友,那麼就能測試到一個正常的房班到底可以同時容納多少人了。
小紫在班上的人氣很高是眾所周知的事,班外也有一定的名氣,圍在她身邊的男生數量也不算少。
而最近因為調換了身體的關係,小紫穿裙子的模樣在各男生心中留下了熾熱的印象。
中五級的英秀更在小紫換上裙子的第一天就表白呢。
稍微想一想如果真的徵男朋友,這個場面實在是有點壯觀,我猜當中可能也有女生慕名而來。
正當我細想有幾多個自己認識的男生會應徵的時候,小紫就大叫了一聲:
「給我住手啊!媽媽。」
「可是呢,為女兒尋找幸福,是媽媽應該要做的事啊。」
小紫似乎幻想了場面會是怎樣,因而覺得害羞,有媽媽身體的她,整張臉都紅了。
反觀媽媽,似乎已經幻想過度,她已經幻想到教導孫子孫女講話時的場面,整張臉都染上了幸福的紅暈。
她們兩個雖然都臉頰泛起桃紅,但卻是完全不同的理由呢。
「不要,我才不要徵男朋友,這種事以後再講啦!」
「女生的青春和美貌是有限的啊,所以事不能遲呢。」
「男朋友甚麼的,我還不想要啦。」
小紫瞥了我一眼,叫我幫幫嘴,我立即投回了個「事不關己,一於少理」的眼神。
老實說,可能小紫交到男朋友後,我的生活會變得輕鬆好多………或者說會變得「宅」很多。
「既然小紫暫時不想要愛情的滋潤,那就只好用護膚品的滋潤啊。」
媽媽帶着笑容,輕輕地搖了搖黑色臉膜包。
「吓!?」
小紫現在明白到媽媽到底想要做甚麼了,為什麼突然要搬出徵男朋友的事,連我也明白到。
目的就是想要威脅小紫,強迫小紫就範。
「媽媽…妳好狡猾啊!」
「呵呵。」
為了不讓敷於臉上的黑色臉膜移位,媽媽這一下笑笑得挺古怪的,看上去就是肉笑皮不笑。
小紫明白到這下糟糕了,她完全跌入了媽媽的陷阱。
對於媽媽來說,小紫要選敷上臉膜,又或者是徵男朋友,兩個選擇都是很好的事。
但對於既不想敷上那古古怪怪的黑色臉膜又不想徵甚麼男朋友的小紫,兩個選擇都非常糟糕。
真想不到平時媽媽傻傻呆呆的,原來有時候還挺精明呢。
該不會在爸爸和媽媽還年輕的時候,媽媽就是這樣騙到了爸爸吧?
或者,這是爸爸騙到媽媽的技巧而媽媽學了下來?
忽然對於爸爸媽媽的戀愛故事有點興趣。
小紫現在面臨着決擇,她再瞥了我一眼,希望身為她哥哥的我可以救她,但我才不理她。
「嗚……」
「怎樣了,小紫,嗯?」
「嗚…我…我認輸了…」
在被媽媽威脅到上了絕路的情況之下,小紫好不甘心地投降了。
不甘地嘟起着嘴的她,放下了枕頭,然後從媽媽的手上接過黑色臉膜包。
「可…可是啊,媽媽,這臉膜要怎麼用?」
「嘻,今天就讓媽媽為女兒上一課養膚課囉。」
用一個臉膜都要上一課嗎?女生的護膚智識真不能少觀。
就這樣,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成功強迫了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敷上了那黑色的臉膜。
看着媽媽和妹妹都敷着那黑烏烏的臉膜,要是家裡的燈都在閃,我一定以為鬧鬼了。
這個時候,正在首播的《你在大聲甚麼》也進入了這一集的高潮部份。
鎮民為了得到完全公開的鎮長提名機會,於是以霸佔公廁作為威迫手段,讓大部份的鎮民都沒辦法行方便。
他們以這種自己影響自己民生的自殘手段來威脅國王,看了就覺得搞笑,還不如大家一起上廁所,把鎮上的水管塞住好了。
明明自己覺得這是滑稽無聊的電視劇,但不知不覺間竟然看完了這一集。
下回預告是鎮上的公安請霸佔公廁的鎮民吃胡椒豬肚湯,以驅散他們。
以自殘的方式去強迫國王要接受他們的要求,這麼滑稽無聊的電視劇下一集我應該不會再看吧。
換看今時今日,其實威脅這一招也挺常被用呢。
恐怖份子會威脅國家領導達成他們的要求;
老闆會以解僱來威脅他的員工工作;
老師也會以小過大過來威脅他的學生,讓他的學生乖下來;
就連媽媽也以這一招來強迫小紫就範,乖乖的敷上臉膜。
威脅這一招,除非是遇上那些寧死不屈的勇士之外,否則都一定會成功。
威脅真是一個好招呢。
如果我也能抓住巫小翠的弱點,威脅她,強迫她接受我的挑戰,那麼我就可以不用再煩惱了。
咦?
我剛剛想了些甚麼?
抓住巫小翠的弱點,威脅她,強迫她接受我的挑戰?
我大腦內的靈感開關突然被打開,一大堆叫作靈感的東西從我腦內不斷地湧出。
那個已經乾涸了的大腦,頓時被靈感滋潤了,就猶如敷上了個臉膜的一樣。
一時間,我有點愛上那部《你在大聲甚麼》的電視劇。
一個辦法,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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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0-3 08:08#59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26 PM 編輯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這是一個可以強迫巫小翠接受我的小說寫作挑戰的方法。
這是一個威脅,雖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最少也有八成九成。
我知道有一個「東西」,只要我拿到手,就可以威脅到她,強迫她答應我的要求。
我是明白的,堂堂一個男生,竟然要用上這麼下三流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女生。
可是,是巫小翠不仁在先,所以也不可以怪我不義。
想到了這一個辦法,我恨不得時間馬上就過去,讓我來到第二天的午飯之後。
我現在實在是心急,心臟也因為想到了這個可行的辦法而猛跳動着。
當晚,我就如同一個即將要去學校旅行的小學,抱着那種心情,於床上輾轉反側,久久未眠。
在輾轉反側之間,我在內腦模擬了一下威脅巫小翠的過程,同時也在腦內列出行動的種種要點,務求達到百份百的成功。
首先我要得到那個「東西」,唯有得到那個「東西」,我才能威脅到巫小翠她。
而要得到那個「東西」的方法,就只有強搶!
要強搶的話就只能夠在巫小翠最沒有防備的狀態下,而以我所知道,她最沒有防備的時間,就是在午飯之後。
有一兩次我上到了天台去,在天台上的巫小翠竟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這可證明她在這個時候是最沒防備的。
這是我把那個「東西」強搶過來的時候。
一整晚,我就模擬了整個過程一次又一次,到最後,在臨近天亮的時候我才睡了兩小時。
這可說是一個很漫長的晚上,但這一個晚上因日出的關係而迎來了終結。
日出的陽光照耀着我沒睡好的臉,把我的黑眼圈照得明亮。
它提示着我,實行計劃的日子來到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急不及待就要實行計劃的我,在課堂上和小休上十分難熬。
眼見巫小翠就在我斜後方,但因為時間還未到的關係,我不能對她出手。
這種感覺真叫人坐立不安,心裡一種癢。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以為我是有那裡不舒服,很是擔心我的健康。
我跟上次一樣,沒有把這次的計劃和行動告訴了媽媽知道,免得她有甚麼擔心。
再說,我認為如果我把這次的威脅行動和計劃告訴她知道,她一定會阻止我,所以我更加不能告訴她知道。
努力熬過課堂和小休的時間,按捺住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感覺,終於來到了午飯時間。
巫小翠一如以往的離開了課室,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我差點就要追上去,然後實行計劃,但我知道還未是時候,這種心情還得再按捺住一會。
老實說,我可以在巫小翠吃午飯的時候偷襲,但這並不是我腦內模擬過的行動,我沒有信心成功。
既然都由昨晚等到現在,還不差在一時,再等一會吧。
趁這段時間,我快速吃了個午飯,再等到時間差不多,我就展開行動。
「天從,你要去那裡了?」
「洗手間,我很快會回來。」
我說了個謊,心裡跟媽媽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就步出課室,向着天台也即是巫小翠現在身處的地方走去。
不出一會,就來到了天台的門前。
此刻的我心情有點緊張,不是有點,而是很緊張,感覺就像是在音樂考試中自己一個獨唱。
「別擔心,沒問題的,你已經進行了成千上萬次的模擬練習。」
這句話聽起來是有點問題,但在此刻我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叫自己別再去擔心和緊張。
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我把天台的門輕輕推開,步進了天台。
放眼望過去,就是一排排的冷氣機後軀和水管,而巫小翠就坐在一條很粗的水管上。
她的頭低下,眼裡只有被她轉動小柄子而發出音樂的音樂盒,任由輕風吹動她的螺旋卷雙馬尾。
目前跟預想中的都一樣,巫小翠並沒有發現我,這是一件好事。
為了不被她發現,我放輕了腳步,像個小偷一樣走到一邊,繞到她的身後。
巫小翠依然很專心很轉動音樂盒的盒子,臉上帶着很沉醉的笑容,這是跟她平時那生人勿近的臉全然不同的表情。
有一瞬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
我偷偷繞到巫小翠的身後,她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我,現在是我襲擊她,從她的手中搶走那個「東西」的好時機。
我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不讓呼吸聲過大,也按住自己的胸口,抑壓着心臟猛跳動的聲音。
說真的,我的心真的跳得好快,聲音也好大,整個人都熱起了來。
雙腳微微顫抖,也像是發不上力,顆粒大的汗珠也從臉頰滑過,口水也被嚥下了一大堆。
我想,這應該就是當小偷的感覺吧,當一個小偷第一次偷東西時,或許就是這種感覺。
在我的心裡,更出現了「收手」的想法。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我已經甩開了它,我不可能就此收手。
為了媽媽和小紫,我一定要!!
!!!滋滋滋滋滋滋滋!!!
忽然間,一部冷氣機後軀發出了奇怪運作聲音,而那裡冷氣機後軀更是在我附近。
抱着小偷的心情偷偷接近巫小翠的我,就猶如聽到了一聲狗吠,被嚇得忍不住衝口而出叫了一聲:
「哇!」
聲音從我口中漏出,我心知不妙,立即連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口。
但誰都知道,這根本是沒有用的,我被嚇得叫出來的聲音,立即就傳到巫小翠的耳中去,而接着。
「………………」
「呃…………」
巫小翠轉了個頭盯着在她身後的我,而我則臉有難色的苦笑望着她。
「啊…哈哈,今天天氣地好啊…哈哈。」
「你在做甚麼?」
可惡的冷氣機後軀,偏偏選這個時候發出怪聲把我嚇到,實在是可惡呀!
這一刻應該要怎樣做才好?
撤退?現在我的舉動已經驚動了巫小翠,她知道了天台並不安全,一定會選個另一個地方讓她獨處,到時我想要找到她就難。
所以現在到底要怎麼做,答案其實早就在我的心裡,而這個就是我的答案!
「喝呀呀呀呀!那邊有UFO啊!!!!」
我大叫一聲,立即向前猛衝,直奔向巫小翠。
「你這條狗在衝個甚--------呀!?」
下一刻,我拉近了與巫小翠的距離,並直接撞了上去。
她其實想要站起來,並對我施法,想把我彈開,但因為我來得太突然,她根本來不及時間詠唱。
我直接撞了上去,而因為水管在腳邊的關係,我兩都以絆倒的方式向着同一個方向跌下去。
碰咚!!
一下跌倒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我閉着眼忍着痛直接倒了巫小翠,這一刻我兩都倒在地上。
我壓着她身上,睜開眼就已經見到她那張女孩臉。
若果這是日本輕小說情節,說不定我會有個意外驚喜,不過這並不是小說世界,再說我也不喜歡那止情節。
「痛痛痛…你這是白痴嗎?」
巫小翠立即就想要用巫術把我彈開,但我壓住在她身上,使她用不上氣力,只能罵着我。
我沒有理她,因為現在正是好時機!
「就是現在啦!!!」
我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從壓住巫小翠的姿勢中彈起來,並向着那個「東西」衝過去。
在剛剛和巫小翠的碰撞間,她來不及把音樂盒收回到裙袋子中,所以手裡一直拿着那個音樂盒,但因為我突然撞上她的關係,整個音樂盒便從她的手上飛了出去。
飛了出去的音樂盒跌落在地上,不再在巫小翠的手中。
而那個音樂盒,就正正是我要用來威脅巫小翠的關鍵,它就是我一直所說的那個「東西」。
我直衝過去,飛撲地把音樂盒包裹在自己雙手中。
這一刻,巫小翠看到我搶了她的音樂盒,一雙眼睛都吃驚得瞪大。
我乘着這一股氣勢,站起後稍微拉開與巫小翠的距離,並大叫道說:
「巫小翠!接受我的挑戰,我們再用寫小說的方式來比過!」
在講這句話的時候,我雙手更是用力握着她的音樂盒。
巫小翠沒有立即回應,她只是從地上緩緩地站起來,然而,她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還給我……」
「嗚……」
她的頭低下着,使陽光沒辦法照到她的臉,讓我看不清楚她現在的表情。
「還給我……」

忽然間,四周發生了些奇怪的事。
四周的冷氣機後軀劇烈地運作起來,散熱用扇頁旋轉的速度異常地快,快得能聽見切風的聲音。
同時,水管莫名其妙地叮叮噹噹作響,似是有些甚麼從水管裡敲打着,欲想從水管中破出來。
看着這異常極了的東西,我頓時背脊發寒。
「還給我……」
「嗚…妳接受我的挑戰,贏了我後我就會還……
「我說…把它還給我呀!!!」
一瞬間,一陣強勁得把我吹飛到跌在地上的強大氣流朝我襲來。
這一刻我明白到小說中常常寫的主角感覺到的死亡氣息是如何,另外我也明白到一件事。
巫小翠這一次,真的生氣了,而且是怒不可遏的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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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編五星白金會員
2015-10-5 07:17#60
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5-11-11 06:25 PM 編輯
巫小翠猛抬起了頭,一雙怒目正狠狠地瞪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憤怒而使四周亂飄的氣流,把她的兩條螺絲卷馬尾亂撥。
看着眼前的巫小翠我心知不妙,我真的把她惹怒了。
在開學日當時,她雖然受到了欺凌,但反應都沒有這麼大。
而今天,我搶了她的音樂盒,她卻怒得要把我殺死一千萬次似的。
果然我的猜測是沒錯,我現在雙手包裹住的音樂盒,對巫小翠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計劃要用這個音樂盒來威脅巫小翠,這個想法絕對是沒有錯。
然而,現在卻把她惹怒,看來我是太低估這個音樂盒對她的重要程度。
「立即把它還給我,立即!!!」
巫小翠對着我的咆哮,氣勢強得差點就要把我嚇到尿褲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忍得住。
現在的我,簡直是如同見到了一隻老虎,不對,是一隻猛鬼。
「妳接受我的挑戰,然後贏過我,我就會--------」
「立即!!!」
「嗚……」
現在這個情況似乎不是可以對話或談判時機,勃然大怒的巫小翠好像已經不想再跟我對話。
在她那對怒目之中,就只有那個音樂盒,對其他事她似乎都不願理會。
我已經可以感覺到,如果我再不把音樂盒交還,她絕對會用巫術來攻擊我,而且是不留情的那一種。
是的,我現在非常害怕,害怕得真的想要把音樂盒還給她,並跪在她面前求她放過我。
但一想到媽媽和小紫,一想到小紫會因為調換身體的事而失去了大好的前途,以及實現她夢想的機會……
一想到媽媽因為調換了身體的事而沒有辦法跟她的小學同在一起玩樂,甚至以後都沒辦法跟她的朋友來往……
一想到爸爸會因為要解開巫咒的事而拼了全力,辭去了工作,犧牲了家庭………
我就…我就…我就!
「不!」
我雙手緊緊包裹着的音樂盒,以決不退讓的眼神瞪回去,嘗試以我這個平凡人的氣勢把巫小翠的氣勢壓回去。
「我不會還給妳!除非妳接受我的挑戰並贏了我,我才會還給你!」
「我給你三秒。」
「接受我的接戰吧!巫小翠!」
「三!」
「和我以寫小說的方式再決個勝負吧!」
「二!」
「嗚……」
巫小翠完全沒有把我的說話聽得進耳。
我有理由相信,她在倒數完這三秒之後,就會直接用巫術的力量來把音樂盒搶回來。
在這憤怒的狀態下,她會使出怎樣的巫術我全是不知道,再說,我對巫術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
但我知道,她要使出的巫術絕非溫和,不會是甚麼調換身的,或者是消除甚麼的,甚至是要綁住我的。
我可以感覺到,她要使出的巫術絕對會要了我的命,不要命也會打我傷得立即送院。
由我這平凡人發出的氣勢完全沒有辦法把巫小翠的氣勢壓回去,我依然被她一直壓住。
面對這連對話機會都沒有的局面,而且我還有可能被攻擊,我實在是一額汗。
這並不是我我昨晚模擬的場面,到底現在該怎麼辦?
「一!」
就在我還在思考要怎麼做的時候,巫小翠的倒數已經結束,我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青。
巫小翠看到我沒有意思要交還音樂盒,她就呼吸了一下,然後她就喃喃自語起來。
她在詠唱了,果然她真的要攻擊我。
「嗚…嗚…」
就在這一刻,我覺呼吸困難起來,我的頸子猛痛,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的握着頸子。
呼吸困難,頸子發痛,我的雙腳頓時軟了下來,跪在地上去。
我想要叫住巫小翠,叫她停手,但我完全發不出聲,嘴巴只能漏出辛苦極了的呻吟聲。
眼前的巫小翠根本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想法,只是一直在詠唱。
她可能未必想要殺死我,置我於死,但她絕對是有意要把我送進醫院,或是讓我留下甚麼後遺症。
這下糟糕了,我開始無法呼吸,再這樣下去,輕則休克,重則腦缺氧而受損,嚴重則死亡。
我得做點甚麼…我得做點甚麼…但我又能做些甚麼?
就在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快要死的關係,一段回憶跑馬燈般從我腦內閃現。
又或者是人類在危急的情況下總是有驚人的表現,總之我想起了一段回憶。
這是一段關於警匪片的回憶,當中匪徒脅持人質,與警方對峙。
匪徒要求警方為他們準備好逃生的用具和道路,否則殺死人質。
而這一段情節,在這一刻於我腦海中,格外清楚可見。
「嗚!」
就於這一刻,我單手舉起了音樂盒,高舉過頭,並用盡力緊緊握着。
然後下一秒,我的呼吸突然順暢起來,那是因為巫小翠看見了我的動作。
這並不是說要投降的動作,而是說我即將要撕票的動作。
只要巫小翠再傷害我,我就直接把這個音樂盒摔到地面去。
音樂盒有點年份,而且我知道這東西很容易壞,只要我把它用力摔在地上,它絕對會如同沙子一樣散開。
巫小翠明白到我這個動作的意思,所以才立即住手。
我猛喘氣,用盡肺部所有空間有來喘氣,這是我目前為止喘過最大的一口氣,我現在才發現空氣是甜的。
我就跪在地上,保持着要把音樂盒摔在地上動作,而巫小翠則在一邊瞪着我。
「你到底想要怎樣?」
講出這句話的巫小翠,似乎想要跟我對話了,不過是處於我的威脅之下。
我留意到她的雙手,她的一雙纖手正緊緊地握着拳頭,也正抖動着,恨不得現在一拳打暈我,要不是我在威脅她的話。
我努力地喘着氣,然後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過一會後,說:
「咳咳…接受挑戰,接受我向你作出寫小說的挑戰。」
聽到我這麼說,巫小翠是一臉煩厭的表情。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我媽媽和我妹妹被妳調換了身體之後,家裡的每個人都面對着不同的大小問題,為了把一切都恢復成以前的一樣,我得要盡我的能力去做,在寫小說上贏過妳,然後要妳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恢復過來!」
「到底你是為了甚麼總是為她們做這樣的事?」
「因為她們都是我的家人!」
這一刻,巫小翠的眉頭皺了皺,她低聲喃喃說「家人甚麼的……」。
然後,巫小翠說:
「只要你在寫小說上贏過我,我就會為你媽媽和你妹妹解除巫咒,可是!」
巫小翠這麼一說,應該是接受了我的挑戰吧?
本應該是感到高興的我,卻因為聽到她突然用力叫出的「可是」而高興不了來。
「若果你輸了,你媽媽和妹妹將會一世子變不回原來的那樣!」
「這…這怎麼可以!」
「有甚麼不可以,在你挑戰我的時候,在你強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的時候,應該就有這樣的覺悟吧。」
應該是因為我把巫小翠的重要物品搶走,惹怒了她,所以她會講出這樣的說話。
我沒辦法立即回答巫小翠,因為這個賭注實在是太大,更沒有下一次的機會。
「退縮了嗎?你這懦夫!」
「誰在退縮了?可惡。」
「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就想要來挑戰我?你也太可憐了。」
「嗚……」
一時間我真的講不出話來,巫小翠實在說得太對,來挑戰她的我,竟然連這一點的覺悟都沒有,太失敗了。
巫小翠「哼」了一聲,覺得跟我在講下去只是浪費時間,她正在考慮應該要怎樣把我手上的音樂盒搶回來。
而她似乎已經想到了,因此嘴巴開始動起來,唸起咒。
「等等!我接受!我接受這樣的賭注!」
「這樣真的好嗎?你輸了的話,你媽媽和妹妹永遠也變不回原來的那樣。」
「為了家人,我已經做好了覺悟。」
巫小翠的眉忽然又皺了一皺,也很不爽地「嘖」了一聲。
「成立,我接受你的挑戰。」
猶如宣佈的一樣,巫小翠這麼說道,她終於接受我的挑戰了。
四周的一切就在這一刻恢復到正常,我也重新一次把比賽的內容告訴了巫小翠知道。
以香江文創作為舞台,於小說類別的青年組排名來分負,賭注就是媽媽和小紫的身體。
我和巫小翠,宿命一樣的對決,真真正正地開始了。

(10月10日 更新 中敘)